《等待和你的春天》一杯海猹

3、如果有一次约会 我曾无

　　我曾无数次走在街上，看着人流涌动，摩肩接踵，形形色色的人映入眼中，又如过眼云烟般转头忘记。
　　我不记得自己看过多少对情侣，勾着腰，搭着背，肩贴肩，手贴手，说着，笑着。
　　大胆一点的，当街拥抱热吻，感受荷尔蒙迸发的刺激，肆意感受青春的美好。
　　每当看到他们，我都会特意把目光移向别处，加快了脚步，略带有怨气地，旁若无人地走过。
　　有什么好显摆的。
　　我会告诉自己，这种行为是多么幼稚，多么无聊，一群受情欲支配的下等动物。
　　我看不起这种炫耀式的行为，厌恶他们，讨厌他们，远离他们。
　　只是，即便不愿意承认，我心里其实也知道，我只是羡慕他们，嫉妒他们，我厌恶的是那个不受欢迎的，满身缺点的，没人喜欢的自己。
　　我反复告诉自己，没关系，一个人就够了，一个人也很好。
　　越是孤独，越不庸俗。
　　但是现在，二十年来如坚冰般封冻的想法有了改变。我不稀罕，原来只是因为我不懂罢了。
　　此刻和杜遥夜一起，她挽着我的胳膊，闲庭信步地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路上的车水马龙，店铺中进进出出的人流，这种感觉真的棒极了，景色也变得怡人起来，我是那么的春风得意。
　　醉翁之意不在酒，街边的景色不是约会的重点，而是享受和另一半在一起的感觉。
　　偷偷将眼神游离，观察路人的目光，是否在看向这里呢？是否带有一丝的羡慕呢？
　　虽然有些自大了，可这种轻飘飘的感觉，真让人沉沦。
　　第一次交到女朋友，想炫耀一下也是很正常的吧？
　　原来这就是恋爱啊，真的会让人的大脑放空呢，恋爱脑会让人变傻并不是胡说。
　　于是，我们就这么走着，我不会不识时务地一言不发，不善言辞的我也想在约会中好好表现，做功课花了我不少功夫。
　　很庆幸能派上用场。
　　路过我喜欢的店时，我会讲哪家的特色菜最深得我心，以及怎样的搭配是最经济且美味的，有机会一定不要错过。
　　这家店的老板待人热情，去的多了就会主动和我熟识，偶尔会在我路过时拉我进店吃一顿，即便我兜里没带钱，也会以“朋友价”帮我把账记上，本来就这么实惠还要打折，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家店的人可差劲了，有次连我先点的餐都能忘记，过了好久才端上来，而我眼巴巴看着排在我队尾的人都快吃完了。
　　感受着掌中的细腻温暖，细细嗅着身旁飘来的淡淡发香，我滔滔不绝地讲着。
　　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来了兴致后话会这么多，逻辑也很清晰，完全没有卡壳。
　　能让我自然地打开话匣子，这就是另一半的力量吗？
　　她总是安静的在一旁倾听，时不时点头附和，或是跟上两句吐槽，聊天一直很顺畅。
　　就这样，在令人心动的初体验中，时间来到了中午，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饿了吧？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我问。
　　“好呀好呀!有什么推荐的？”
　　“附近有个咖啡厅怎么样？”
　　“要喝咖啡吗？”
　　“当然不是。”我摇头说，“现在的咖啡厅已经不单单可以喝咖啡了，还会提供正餐和甜点。”
　　“而且一般都有国外的那种很新的潮流菜单，都是一流的美味。”我补充道。
　　“哇，我还没去过，是这样的吗，好厉害。那就要麻烦润禾带路啦。”杜遥夜看我这么懂时尚，眼中多了几分崇拜。
　　哼哼……对此我可是做足了功课，也提前踩过点，费老大功夫积攒这么多见识，是时候出师了。
　　我们落落大方地走进一家看起来就很高档，明显和周围的风格格格不入的建筑，那里就是咖啡厅。
　　要是放在以前，这种时髦到让我有些抵触的地方我看都不想看，现在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欢迎光临!请问是两个人吗？”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
　　“是的。”我说。
　　“客人请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吧。有什么需要随时恭候。”
　　上午人还不少，占了一半的位子了。
　　我们找到可以看到外面风景的好位置坐下。
　　摊开菜单，我很大方地对杜遥夜表示随便点。
　　“哇塞!都是没见过的菜——”打开菜单，琳琅满目的美食让杜遥夜兴奋地两眼放光，好奇地左瞧右瞧，“热三明治，格雷派饼，感觉每个都好好吃……哦哦!这个香草焦糖坚果薄饼，一看就很棒!”感觉光是看着图片，杜遥夜就要馋的流口水了。
　　“薄饼是甜点哦。”我补充道，“可以放在正餐后再吃——你不会介意卡路里什么的吧？”
　　爱美的女生对身材管控一般都挺严格。
　　“今天就破例好啦!看着这么好吃我绝对不能错过。这价格……一份就60？等下，怎么每道菜都这么贵啊，我的天哪。”看到标注价格的时候杜遥夜不禁皱眉。
　　“物有所值嘛，我来买单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喜欢哪个就点下来，你开心就是最好的。”我双手交叉托起下巴，闲庭信步地说道。
　　“不不不，让你一个人破费多不好意思……而且现在都是平等年代啦，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让你全包下，还是各付各的吧。”杜遥夜连连摇头说道。
　　看着她我眼里多了几分欣慰，果然没有选错人，杜遥夜人真的很好。
　　自然不能让这么可爱又认真的女孩破费。我说：“你是我的女友嘛，我该让你好好享受才是，不用这么较真啦。”
　　“可是……再怎么说这也……”
　　“那这样吧，”我灵光一闪，“这一次是我买单，下次的话再轮到你好不好？”
　　“啊，那好吧……”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杜遥夜也只好同意了。
　　其实我就没打算让她掏钱，反正去咖啡店也没有下次。
　　不过，原来杜遥夜没来过这种毕竟时尚的店吗，我还以为她是星巴克，咖啡厅这种地方的常客。
　　“继续点餐吧，选好了甜点，剩下主食，还有饮料。”
　　“那我不客气啦!嗯，好难选……都是不认识的款式……润禾有什么推荐的吗？”
　　“我吗……那就这个鲔鱼酪梨饭怎么样？大概就是金枪鱼配上鳄梨的盖浇饭。”
　　“嗯嗯，就这个吧!”杜遥夜笑盈盈地点点头说。“饮料的话就……梅子苏打水好了。我选完啦，润禾你想好了没？”
　　“当然。你好服务员，点餐。鲔鱼酪梨饭一份，墨西哥饭一份，还有梅子苏打水和路易波士水果茶冰淇淋，还有饭后请来一份香草焦糖坚果薄饼。”
　　“好的，请稍等。”
　　“哎嘿嘿，盖浇饭，薄饼，好期待啊……”杜遥夜想着即将到来的美食难掩嘴角的兴奋，坐立难安，跟小孩子一样双腿晃来晃去。
　　过了一会，主食端上来了。
　　“你好，墨西哥饭，鲔鱼酪梨饭来了。”
　　“谢谢。哇哦!好香!”杜遥夜小声惊叹。
　　冷腌金枪鱼拌上芝麻油，下面用生菜托住，鳄梨切成块放在香喷喷的米饭上，撒上葱花，再辅以小片柠檬，旁边放上两片番茄，如此丰富的搭配也不失为一道艺术品了。
　　而我的墨西哥饭则是一层层的，先在米饭上用生菜盖住，中间浇上一团肉沫，周围则是用番茄和蔬菜交叉排列，最上层有个荷包蛋，裂出的口子流出鲜浓的蛋黄汁，在最外面则是用类似妙脆角的东西作为装饰。
　　倒像是披萨盘装呢。
　　“要拍个照吗？”我问。
　　“要!当然要!以后要是没有食欲就靠这个啦。”杜遥夜拿出手机一顿猛拍。
　　拍完后就是激动人心的吃饭环节了。杜遥夜迫不及待地尧起一勺金枪鱼和米饭放入嘴中，细细品味。
　　“嗯~~真香啊——简直是人间美味。”她看起来很开心，这钱自然是没白花。
　　“是嘛，对你的胃口真是太好了。”说着我也尝了一口我的墨西哥饭。
　　肉末，米饭，蛋黄的味道同时在舌尖萦绕，组合出难以言说的化学反应，味蕾充斥着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受到这种刺激后传递出了巴不得要把整个墨西哥饭连同盘子都吞下肚中的信号，这是怎样的魔力啊。这一口下去，再吃家常菜恐怕好几天都咽不下去了。
　　本想和杜遥夜慢慢品尝的，奈何实在太好吃了，而且她吃的比我还快。
　　“杜遥夜，别动。”看着她我说。
　　我拿起餐巾纸，轻轻擦拭她的嘴角。
　　“好啦。”我移开手，微笑着看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杜遥夜说不出话，小脸像熟透的苹果，看着我有点不知所措。
　　没过一会，服务员来把桌中收拾干净，下一环节的品尝也开始了。
　　“你好，梅子苏打水，路易波士茶，香草焦糖坚果薄饼来了。”
　　然而两片“薄”饼并列在一起其实并不小，反而撑的鼓鼓的，上面撒上了坚果。在中间放上一团奶油，再缀上两片绿叶，看起来很可爱。旁边是香草酱堆成的白色小山，这些都用焦糖涂上一道道褐色的痕迹，另外还有一小杯咖啡，恬静淡雅。
　　真是精致的搭配。
　　杜遥夜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举起了刀叉，两眼放光，有如一匹饿极的独狼看见了新鲜肥美的小羊慵懒地舒展它多肉的身姿。
　　明明她才刚吃完盖浇饭，我都不怎么饿了。女生的饭量真是个迷。
　　看来是她最心心念念的食物了，连拍照环节都省去了，直接对这美丽的食物伸出饥渴的大手。
　　“啊，软乎乎的，像蛋白酥一样呢。”刀子一碰到薄饼就立马凹陷进去，看着就松软可口。
　　我就拿起餐具教她该怎么吃薄饼。
　　“要加上香草和生奶油……好了，尝尝吧。”
　　“谢谢!我不客气啦，哈姆!”
　　“呜嗯~~~真好吃!!”杜遥夜一手托住腮，满脸的幸福。
　　看她吃得这么开心，我的心情自然也会好不少。
　　“润禾你也快尝尝看嘛。”见我没动手，杜遥夜催促道。
　　于是我也切出一份来尝了一口。
　　“这么软，一放到嘴里立马就融化了呢。”
　　“对吧对吧，实在是太美味了。”
　　“啊对，还有茶，很甜呢，润禾你也尝尝吧？”说着把她的梅子苏打水递给我。
　　我看着杜遥夜用过的吸管，犹豫了。
　　“额，可是——”
　　“怎么啦？啊，这个啊……”刚刚才意识到这点的杜遥夜有点不好意思，“情侣之间应该是挺正常的吧，不过要是你介意的话就算了。”杜遥夜伸手打算拿回去。
　　可恶，让她难堪了，这么一来不就露馅了吗，明明要做情侣却连间接接吻都不敢什么的……我还装什么情场老手呢？
　　我快过她抢先拿走饮料。
　　“不不不，没关系，我只是在想里面是什么成分。”没有犹豫，我含住吸管吸了一口，酸酸甜甜，口感清凉。
　　“很好喝嘛，我很喜欢。”
　　“啊，太好啦，能合你口味就好。”杜遥夜松了口气。
　　饭后甜点环节结束，我结完账后略作休整，继续前往下个地点。
　　去水族馆。
　　看着各式各样的鱼儿在馆内自由地游动，有的活泼凶猛，迅捷如风，会主动钻进鱼群中打散队形，给鱼群添乱，有的则安然自得，游离于鱼群之外，缓慢地走动，或对着礁石发呆，或在珊瑚间来回穿梭，或是透过玻璃盯着正在观察的我们，呆滞的双眼充满了疑惑。
　　除此之外，还有海豚，海马，水母等等，她都看起来饶有兴致，我跟在她后面，不时介绍两句。
　　“水母其实不会游泳，是跟着水流而动的，也不会发光，透明的身体要靠夜晚的光芒才能被发现。”我说道。
　　“不被人发现，那水母会不会觉得孤单呀。”杜遥夜抬起头问我。
　　“即便如此，也总会有人看到的，不是么？”我回答。“……说不定，它也在默默努力努力发着光呢，只是没有人看到。”我跳出枯燥的知识，说了一些没有依据但我觉得很有情调的话。
　　“那，那我呢？也可以像水母一样发着光吗？”她问道。
　　我抚摸着她的头，压低音调，尽量让语气更温柔一些。
　　“你不是已经在闪闪发光了吗？”我问。
　　如果说这是一场过家家的话，我现在已经完全代入了进去，真的把眼前的女孩当做我的女友了。
　　“难道今天的你还不够耀眼吗？这么活泼，很有女友的感觉。还有爱吃甜食这点也很可爱。”
　　“和你待在一起我感觉很开心。”
　　“这……这是真的吗……”杜遥夜脸红了，有点踌躇地问我。
　　“没有半点虚假。全是真话。”我主动握起她的手，放到身前，含情脉脉地看着她，水母，鱼群，水族馆，直至整个世界都消失了，此刻我眼瞳中映出的只有杜遥夜一人，就伫立在我身前，温婉动人，像含苞待放的樱花。
　　杜遥夜捂着脸，在闷哼中把头扎进我的怀中。我莞尔一笑，继续抚摸她的头发，轻拍她的后背。
　　就这样，在攒动的人流中，两人驻足原地，女孩倚着男孩，男孩拥抱着女孩。背后，巨大的水箱中，包裹着蓝色的海洋和栖息于此的鱼群。如果把镜头拉远，二人就像是在深海中相拥，如同两只水母找到了发光的彼此。
　　……
　　离开了水族馆，天色渐晚，第一天的旅途也接近尾声，这时，杜遥夜开口了。
　　“润禾，谢谢你。今天的约会我也很开心。”
　　“太客气了，作为男友应尽的职责而已。”我自然地回答道。
　　“因为我是第一次约会，没什么经验，所以能和你约会真是太好了。”
　　“我是发自内心的。”杜遥夜说。
　　好像怕我怀疑她在说客套话，杜遥夜特意又强调一下。
　　“哈哈，能让你高兴是最好了，我也是第一次约会，说来我们都是第一次嘛，而且最享受约会的人肯定是我才对。”
　　是这样，哪怕她只是假心假意的迎合我，我也不会有半分怨言，她也是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我不会逼迫她。
　　我也会思考这是不是有些卑微，但我并不在意这些，能和她在这三天里做彼此亲近的男女朋友，我的愿望就达成了。
　　其余的都无所谓。
　　思绪流转间，杜遥夜开口了。
　　“差不多晚上了，该下一步了吧。”她低头轻语。
　　“下一步？你还有什么计划吗？”我疑惑。今天的行程已经进入尾声，我并无下一步的打算。
　　“就是那个啊，你没预定好宾馆吗？”轮到她她困惑起来，歪着头问我。
　　“哎？宾馆？什么宾馆？”
　　“什么？难道要去我家做？……还是说你家吗？”杜遥夜脸红了。
　　“因为一般都是订酒店的，在公寓里不太习惯。不过要是你的话……也不是不行。”杜遥夜扭扭捏捏，不好意思地说。
　　原来是说要做『那种事』吗，我连忙打断。
　　“啊不不，没有这一步。”
　　“哎？没有吗？”
　　“我一开始就说了的，我是想和你约会的吧，只是想让你当一下我的女友而已，所以我没有要求你非要做那种事。”我摆摆手说道。
　　是我当时没表达清楚吗，原来是误会。或许她默认了最后是要做的，倒不如说这个才是“正事”吧。
　　突然想到在微信里夸我有情调，原来她以为和她约会只是铺垫好气氛吗……
　　而她又是第一次约会，看来以往的客户中没有人这样和她约会过。
　　确实，是找到了她，却没有这种方面的要求的我才比较奇怪吧。
　　当然我感觉她也不像别人那样，作为干这行的她表现的太羞涩了，因为是新手吗？
　　“那也就是……不做了？要做的话我没问题的。”她再次向我确认。
　　“是啊，今天的行程已经结束了，抱歉害你误会了。”我说。
　　“啊不不，谢谢你，是我弄错了才对，真是抱歉啊……那就不用收这么多钱，我该退钱给你的。”说着她连忙掏出手机。
　　我摆了摆手，把她的手机推了回去。
　　“不用退钱，没关系，是我表达有问题。钱也不用退，一开始就商量好的，我也没什么意见，你就收下吧。”
　　“这怎么行，不光是这些钱，今天一路上的开销都是你付的……这对你太不公平了。”她有些着急。
　　她真的不爱占便宜啊。这种踏实认真的性格我就很喜欢。
　　“无所谓的，我不在意这些钱，你就收下吧，就当是老板的请求了。而且配合我本就是你的工作，别过意不去，这是你应得的。”
　　没错，钱不钱对我来说无所谓，给了就给了，反正我也用不上。
　　“如果真的愧疚的话，以后就多买些可爱衣服穿给我看吧，我都很喜欢。”我打趣道。
　　“这算什么理由……好吧，谢谢你，润禾。虽然感觉你有一点奇怪——”杜遥夜笑着说。
　　“不过，我并不讨厌哦”杜遥夜凑过来，轻轻踮起脚尖，扶住我的肩膀，没等我反应，俏皮可爱的脸蛋迅速靠近，伴随着一阵诱人的体香，一个柔软的东西碰到了我的脸颊。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随后内心不禁有些苦笑，明明只是情侣间简单的动作，对于单身21年的我来说，身体却格外敏感，比面对生死危机还要惊心动魄。
　　几秒后，令人飘飘欲仙的触感离开了，狂跳的心脏终于开始平息，幸好是晚上，看不到我脸一直红到了耳根。我可不想被她在心里嘲笑。
　　“啊……谢谢你。”面对出乎意料的行为，我笨拙地给出答谢。
　　“这么客气做什么呀，笨蛋。这个时候，要给我回礼哦。”杜遥夜坏笑一声，之后略微歪着头，闭上眼睛。
　　这不是挺会的吗。我心里想着。
　　我鼓起勇气凑上前来，搭上她的香肩，仔细回想漫画中看过的情节，慢慢地吻了上去。
　　女孩子果然是水做的，哪里都像豆腐一样又软又滑，真的不敢用力。
　　身上是茉莉花的味道。
　　令人陶醉的香味。
　　数秒后，我松开手。
　　“那……现在差不多了吧。”我说。
　　“有点舍不得呢。想和你多呆一会。”杜遥夜手指互相打着转，有点不舍地说道。
　　“那我可真是荣幸，可是时候不早了，反正明天还会再见的，听话，早点休息吧。”
　　“好吧……”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一个人走夜路会不会危险？”
　　“真贴心啊。没关系的，这里我熟。”杜遥夜笑着摆手谢绝。
　　“那我也走啦，再见。”
　　“嗯，再见，爱你哦。”
　　我心里一颤。
　　即便知道只是客套话，听到后也会有些触动。
　　“我也爱你。”我回道。
　　就这样，我们的第一天约会就在这样羞涩的氛围下结束了。
　　回到家中，简单晚饭过后，我躺在简陋的出租房内，一边复盘今天的经历，体会着她的一颦一笑，感到心里暖洋洋的，久旱枯死的内心，终于被一场温和的细雨滋润了。
　　杜遥夜就是我茫茫大漠里唯一的甘露啊。
　　之后，一边想着明天的规划，一边安然进入梦乡。
　　杜遥夜则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第一次体验了和异性的约会，本以为只是逢场作戏陪老板完成任务，没想到一天下来体验并不枯燥。
　　季润禾……对他有了一些兴趣呢。
　　让老板满意本来是我的工作才对，可事实却是，他无比细心地计划好了这一切，还充分照顾我的感受。
　　“我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正在闪闪发光吗……”杜遥夜也不确定，究竟是他随口一撩，还是真实的想法。
　　不管怎样，能被这样认可心里还是暖暖的。
　　想到他那时认真的眼神，感觉还是要相信他。
　　回味着季润禾说过的话，杜遥夜若有所思。温柔的话语像含蓄饱满的春风，沙沙地拂过脸颊，抬头间，晴空万里，高高挺立骄阳驱散了一切寒冷。
　　怀着对明天的期待，杜遥夜慢慢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