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暴风雨山庄（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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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呼啸，大雨滂沱，雷声轰鸣，乌云遮蔽日光，叫人分不清昼夜。
宇智波佐助披着厚重的雨衣，迎着风雨前进。大风裹着豆大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身上，哪怕是用手护住了半张脸，眼睛还是睁得艰难，只能低下头盯着路面，沿着小河似的石路前进。
该死，这真的美梦吗？
他从指缝里看见远处唯一亮着光的房子，调整方向，慢慢走过去。
大门被用力关上，佐助好不容易缓了口气，浑身湿淋淋地滴着水，抬头就看见周围家徒四壁。
而宇智波带土正在一张铺满纸的茶几后面，靠在墙角的懒人沙发上，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这不是带土的梦吗？他梦里没有自己？怎么会这样？
佐助心里难以言喻的郁闷，明明自己梦里有带土，带土梦里却没有他，这不公平。
带土从佐助话里硬是听出来点怨气，但他反而觉得挺好，无论是怨气还是什么气都比冷漠的不管不问好，证明他在佐助心里有分量。
他过去递过去一条干毛巾，笑着说：“你倒是叫我一声啊，我去接你过来，外面还下着那么大的雨。”
佐助倒是可以直接来到梦境中心，就像他在天野的梦里那样。但是，他真的很怕一睁开眼睛就发现落地点是在床上，看到什么生命不可承受的尴尬画面，这才选择从梦境边缘走过来。
没想到带土的梦如此朴素，周围环境又这么恶劣。
人家都梦到一统水之国了，你在这梦什么呢？
不知是因为身体上常年的不适一朝解除，还是换了个更年轻的壳子，佐助的心态也更轻盈了一些。
带土接着说：“快去换身衣服吧，你应该庆幸我提前装好了热水器，不然你澡都洗不了。”
听他这么一提，佐助终于知道这是哪了。这里是玻里那块有着400年产权的地皮，他们出发之前那儿还是块荒地，而在带土梦里，房子都建好了，只剩下装修。
他当初就没想着还有机会住进这里，所以关于带土对新家的畅想，并没多关注。而现在，这里有很大概率是他未来生活的地方。
如此一想，不过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他的人生居然发生了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怎么这么执着于你的热水器？这里刮台风，太阳能热水器相当于年抛。电的烧得慢，半个小时也就够洗一次淋浴。燃气倒是快一点，但不好控制，天热水也热，天冷水也冷，而且玻里根本不通燃气，只能去城里买罐装的。火遁不比这好用？”
带土反驳道：“火遁也不好控制吧？而且对着洗澡水吐火球，感觉很奇怪诶。”
佐助简直无语。他推开浴室的门，在空无一物的房间的角落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水桶，接满了凉水，把手伸进去，结了几个印，不一会水就热起来了，温度刚刚好。
他对着热水两手一摊——看。
带土睁大了眼睛：“你，你也没教过我这一招啊。”
佐助诧异地问：“这还用教？”
带土备受打击，想跟这帮聪明人爆了。
佐助：“好吧，那你现在已经看过一遍了，应该会了吧？”
带土脸憋得通红。
佐助的动作够慢，但很多术不是光靠看结印的手势就能学会的。印只是引子，最终还是要落到查克拉上，所以光靠看就能复制忍术的写轮眼才这么珍贵。
木叶忍术储量冠绝五国，其中半数以上，都是建村之后宇智波家贡献出的、积攒多年的‘黑货’，再经由改编等各种手段洗白之后的产物。什么不同思想碰撞出火花，大家坐在一起和和睦睦发明忍术……不过是粉饰给外人听的借口罢了。
“你用写轮眼再看一遍。”佐助继续为他展示，不光是刚才的“火遁·热得快”，水遁、土遁也一一展示出来：“写轮眼不像白眼那样能看到人的经络，但我们的眼睛对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和流动更敏感。”
带土看了几遍，仍然似懂非懂。
佐助提醒道：“你别光看我，再看看你自己。”
带土在佐助的引导下，完整地看完几次自己是怎么完成一个术的，然后豁然开朗，对忍术的理解都拔高了一个层次。
感觉以前的苦都白吃了，抱着宝物却一点不会用，他哀怨地对族兄说：“这你也不教我……”
佐助当时光想着不能让带土开眼，连带着对普通写轮眼的用法也讳疾忌医，现在想想确实不应该。
况且也没人教他怎么用写轮眼，还不都是这么多年摸爬滚打自己琢磨出来的？谁知道带土这么……咳，不开窍。
“我以后会教你的。”
以后……
以后好啊。
带土喜欢听“以后”。
“我还想要萤火。”
佐助拒绝道：“这个不行，萤火太危险了，用不好，连火化都省了。”
带土总能角度刁钻地找到盲点：“那你是怎么创造出这个忍术的？”
……怎么创造的？或许是老天不爱收不要命的。
佐助岔开话题，“好了，我要换衣服了，你快出去吧。有干净的衣服吗？”
带土：“有，你洗完我拿给你。”
他回想起刚来玻里那天，洗澡没拿衣服的窘迫，以及后续叫哥哥不灵反而白绝灵的苦痛，决定小小地收取一点利息。
“不，你先拿给我。”佐助觉得他在打些不好的算盘。
“嘁——马上。”
梦境之外，大筒木辉夜漂浮在巨树之前。
黑绝激动到语无伦次：“母亲，您终于醒来了！为了这一天，我，我……”
辉夜姬温柔地将他环抱：“辛苦了，我亲爱的孩子。”
那团不定性的黑色人形，脸上永远带着狡诈和野心勃勃的黑绝，此刻在辉夜姬面前，却露出带着孺慕之情的哀戚：“母亲，终于又见到您了，我想，我想……求您！求您给我一具完整的身体！我也想要一双手脚，想要能品尝食物的舌头，想要能流泪的眼睛和俊美的面容，我不想只能依附别人而活！”
辉夜姬一如既往的温和地说：“对不起，黑绝，没想到当年那场匆忙的降生让你吃了这么多苦，我会重新孕育你，让你拥有最完美的躯体。”
有了辉夜姬的保障，黑绝慢慢平静下来，他没忘记补刀，提醒道：“在此之前，还有几个隐患需要处理。白绝和一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人类藏在梦里窃取了神树的权限；东边的大蛇丸不知靠什么手段逃离了无限月读的影响，用秽土转生召回了历代火影，现在已经和漩涡玖辛奈汇合；四大仙地开启结界阻挡神树的根系，他们不会坐视人类的毁灭。
还有最后一点，为了维持让人类甘愿献出查克拉和躯体的美梦，神树目前的算力捉襟见肘，没有余力推演其他大筒木何时会从天外降临。”
辉夜姬问：“为什么？”
黑绝解释道：“首先是人类变多了，再就是他们欲望变复杂了。从前只要吃饱穿暖就能满足，但现在他们想要的更多。有想要周游世界的，有想要在科学界扬名的，还有想要《救世》和《亲热天堂》复更的，不一而足。
白绝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变得没有以前听话了，一定是那个宇智波佐助的错，区区低等生物。”
“别这么说，”辉夜姬打断道：“其他白绝不提，那个有自我意识的，可是我们真正的同胞。都已经变成了种子还能重新醒来，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发生过。”
黑绝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曾经为母树四处征伐，带回无数养料的前辈，不过因为仅仅一次失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我决心脱离族群，蜗居在这个世界，也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黑绝道：“我知道了母亲，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与您共进退。”
辉夜姬抚摸着黑绝，说：“谢谢你，黑绝。现在，让我和这位同胞沟通一番。”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暴风雨山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