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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变故 我总觉日夜 ...

  •   我总觉日夜变化的很快,听阿萍她们说好像哪哪哪又发生了暴乱,但我总觉得与我有何关系呢。我只关心院里的小草长了多高,花开的多盛。阿母今天有没有做好吃的,阿父今天有没有早些回来。教书的父子和一身臭臭草药味的老头总和我阿父说我不堪教化,只寻个好人家嫁了便罢。但我总喜欢听文人雅士的两三流剧本,不堪入大雅之堂,却刚好入我这般平庸人的耳。朝堂之内再风起云涌,诡橘多变与我这等普通人有何关。家里人总说我没有心肝,那又如何,难道像书中林黛玉般多愁善感就能善终,了此残生。阿萍与我不同,她眼里总是亮晶晶的,背书学琴都比常人快些,做事也多为跳脱,但阿父阿母也不太喜她,总说如若她是一个男子该多好,她总说,她希望在这世间留下点什么,与其平平淡淡过完一生,不如能做些轰轰烈烈的大事出来。我总觉得她才像脑子有毛病那个,她却总盯着我傻笑,似笑非笑的说“夏虫不可语冰耳”
      本来该阿萍比我先嫁人,她年龄比我大些,可她死活不嫁,说要等一个意中人相守一世,没办法,那门亲事就给了我。我倒是觉得不太有所谓,嫁谁不是嫁。
      跟我见过所有嫁娶一样,三媒六聘,十里红妆,那个我没见过面的男子就这样娶走了我这个丝绸大家的二小姐。
      我总觉得他比我还呆,一天到晚在书房不知道捣鼓什么,我也懒得理他。父亲倒是十分喜欢他,动不动给我们送些新到都丝绸来,大家都说我有个好福气,嫁了个世间难得好男儿,他鼓捣完书房的东西便第一时间送到我跟前,眼巴巴的看着我,询问我意见是否喜欢。其实我觉得奇丑无比,每次都挤出干巴巴的笑容回应他,他却开心得像小时候养的阿黄,我更觉得这个男人傻不拉几,怪不得我的阿萍阿姐不嫁他。但他也有好的时候,比如会允许我单独出门喝茶,听书,踏青,管家说这可是别人家没有的,女子婚嫁以后哪能天天抛头露面呢,我问他,他却说“啊芜,你喜欢就好了”有段时间我迷上了抓皮蛋虫(一种很臭很臭的虫)他也总是陪我去抓,但是我也嫌这个虫子臭,就变成了他抓来给我跟前看,我又觉得他也变成了臭男人,总是让他晚上睡在书房。
      但是好像他陪我的时间越来越短暂了,我乐在其中,找了好多自己的事干,但总觉得不够,总是闷闷的。呕吐,发热,他慌急了,我看到他风尘仆仆的狼狈样惹不住笑出来,大夫说我怀孕了,他又惊又喜,但我总觉得他没那么高兴,总是见他一个人站在树下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与我回门,阿父阿母都开心坏了,但总不见阿萍得身影,一提起这个阿姐,大家都不说话了,我总觉得诡异。
      我总得自己去打听,谁叫她还欠我十几个花灯没还,府旁路边卖首饰的阿婆说:你阿姐可是个大人物,在京城去开女子学堂,受到长公主褒奖呢。茶楼说书的又说:阿姐广开善堂,给灾民免费发放善粥,是个大大的好人。我好像觉得阿姐的一生就该如此,风光无限,锦绣前程,当她欠我的花灯什么时候能还啊,烦死我了。
      有个这个孩子,我是吃不好,睡不好,面容憔悴,他总是半夜才回,守着我,每次似乎要将我看穿,我看不懂他眼中的神色,他每次都会给我一只不一样的发簪回来,我不知道有啥用意,但我也喜欢枕着他入睡,他总是会帮我按按腰按按腿,我舒适极了。过了几日,府中变得似乎气氛变得好奇怪,管家说收到信夫君不让我出门了,我半个月没见他了,我求天不灵告地不应,我心想他回来我定要他好好给我抓个臭虫臭死他。
      这天,我谎称我身子不适,在房间休息,却悄悄搬来梯子,从高高的树干爬出去,我呼吸着新鲜空气,累赘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得去吃新鲜的包子。但街上好像没什么人,我奇怪的很,难道有什么大事,我跑到听雨楼点了笼包子坐下,就远远的看到官兵拉着囚车里的人游街,我从小看习惯了,刚兴致勃勃的爬上去观看破烂的囚衣,似乎是个女子,真可怜啊,我感叹道,远远看着都快断气的样子,我咬了口包子,还未咀嚼,随着拉近,才看到这人是我阿姐,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五雷轰顶,我趴到屋檐上,只觉得眼前一黑。
      再睁眼,我躺在了府中的床上,要不是看到那个臭大父我真的以为是一场梦,我这才知道,阿姐开办学堂引起朝中太子一党不满,女子能读什么书,将我阿姐找了个罪名抄家游街,阿父阿母被收押,我的丈夫上主动上交了兵符才护住了我巨大的变故让我觉得头晕脑胀,所有情绪堵在嘴里说不出话,直直喷出一口血。再睁眼,婆母赶来劝慰我,孩子要紧,大父说在受刺激这个孩子保不住了,但我哪听得这些,哭着闹着要见书远之,这个呆子哪去了那么久不见。我第一次意识到他对我如此重要,听说他下了江南处理事物,我才好些,想办法去大牢里见我阿父阿母。我将我的小金库全部拿出来打点,终于换来了探监机会,阿父阿母似乎老了十年,我故作轻松让他们等我接她们和阿姐出去,她们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可能是觉得我这么多年第一次表达对她们的在意
      我回府路上,却听几个人在前面蛐蛐说我的丈夫死了,早死在去江南的路上,我还还好意思出来闲逛,我自然不信我丈夫那么明朗一个男子怎么会死,我上去在他们理论,却在混乱中被推了一把,裙下鲜血直流,我第一次大哭起来,迷糊中我肯定人群慌乱的散开,眼睛重重的睁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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