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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请仙(上) 一个来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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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树下,一位少年盘坐在树前,弹着古筝
谢青穿着披风,感受着寒风吹来,隐隐有琴声传来,一小片一小片的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雪花化成水,滑在他的发尖
这时,一位身穿黑色长袍的少年出现,他是一国之君,也是一名将军,他是蒋鹤
“你来啦”谢青开口青,便睁开眼看着他,停下了弹琴的动作
“嗯,这几日你可还好?”蒋鹤问道
“一切都好,我可不想看到些什么血腥的画面,大名鼎鼎的一国之君,砍下敌国的将军的头颅”谢青一边说,一边抱起古筝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哎呀,想想都觉得可怕,不过嘛,我唯独有点不解的就是?你为何要相信我这位来路不明的无名之辈呢?”
谢青漏出的一点点不屑的眼神看着他,而蒋鹤站他一米远的位置,说道“你无需知道”
“我就知道,哎呀,就算问了也白问”谢青是否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便抱着古筝,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从他身边经过,但又停了下来,说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一起来用膳吧”
说吧,他便回了自己的寝宫
蒋鹤看向前面巨大的梅花树,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便折下一枝鲜红的梅花,像血一样在雪地里增添了一点点色彩,像是腥血渲染了整个雪地
“啊欠!”
谢青打了个喷嚏,应该是着凉了,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便给自己盛了一碗热汤,摸着碗壁,暖了暖自己的手,然后喝了一口汤,汤顺着喉咙流在他的胃里,很暖和,谢青的脸上便浮现了安逸的神色
这时,蒋鹤一进门,便看见坐在椅子上,脸上浮现安逸的样子的谢青,便开口道
“不是说一起用膳吗?你自己怎么先吃上了?”
“例外,我是例外,毕竟我在外面待了那么久,手都冻红了,我自己先吃怎么了?而且我还是一位来路不明的家伙,难道你不害怕我在饭菜里下毒吗?”谢青不屑地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那真巧,我也是个例外”
说罢,蒋鹤便拔出插在剑鞘里的剑,指向了谢青
“呃…君子动口不动手,开个玩笑还要搞这君?谢青一边说着一边把剑挪开
“吃个饭而已,不要打打鲨鲨,来来来,赶紧坐下来,把剑收了”
说罢,谢青便放下碗,走在蒋鹤旁边,把剑给他收入剑鞘中,然后面带微笑,把他上的披风给扯了下来,差一点让蒋鹤摔在地上
“不好意思,我不分轻重”谢青微笑的说道
“你很想死吗?”蒋鹤也面带微笑地说道
“不想,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谢青坐在椅子上
蒋鹤见他这样,便坐在饭桌前上用起了膳
这一用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直到宫女把剩余的碗筷收走,他们便开始了话题
“北国那边怎么样了?”谢青手持孙子兵法,问着蒋鹤
“还处于封国中,没有任何动静”蒋鹤手持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是吗?那你出征收下的领土,那里怎么样?”谢青继续问道
“…临着各种灾害,现在还没有任何解决办法”蒋鹤回答道
“哦~那你可能要遭罪了”谢青微笑的说道
“什么意思?”蒋鹤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谢青
“什么意思?你想想你今年正好18岁,当上一国之君,又当上了一名将军,那必然会有“请仙”这种仪式啦!”
“你怎么知道请仙这种仪式?”
“我都说了,我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你还要让我给你说几遍,而且你这个人也真是奇怪,一个来路不明的家伙,居然还把人关进宫中,真不知道你脑子一天在想什么啊,谢青生气地看着蒋鹤,而蒋鹤却觉得无所谓
这时他才开口“是朕失礼了,抱歉,我叫蒋鹤,是靖江的一国之君,也是将军,那这位公子你的贵姓?”
“我叫谢青,是一个普普通通游历四方的浪人罢了”谢青放下书,看着蒋鹤
不知不觉外面的雪开始下大了,周围也开始冷了起来
虽说待在寝宫会很暖和,但对于谢青来说很冷,因为他是一个易冷体质的少年
“有点冷啊,蒋鹤,你感觉到没有?”谢青披起披风,蜷缩在一块,似乎还在瑟瑟发抖
“没有,你很怕冷?”蒋鹤问道
“这不废话吗?没看见我包了跟粽子一样吗?谢青搓着手说道
“没看见”蒋鹤转过头,不再看他
“好好好,你就这样子吧,谁斗得过你啊?活爹!”
说罢,他裹得更像一个粽子了
而蒋鹤却没有搭话,只是静静的写着字,而且一旁的谢青一直在发抖,他似乎要冻成冰块了,当他冻得发晕时,一个黑色的东西盖在了他的头上,那黑色的东西还有一点余温
谢青扯下这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是蒋鹤的披风,而一旁的蒋鹤已经离开了,桌子上只留下了一张写满字的纸
谢青伸出手,那张躺在桌子上的纸便飘了过来,飘在了他的手中,谢青便仔细看了看,结果笑出了声
靖江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
蒋鹤坐在龙椅上,一身黑袍,一双桃花眼透露出严肃与沉稳
“敌国的领土已经被朕打了下来,可不幸遇到饥荒的问题,众爱卿可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蒋鹤问道
这时,这群大臣们开始小声讨论了起来,开始寻找答案
而在别人不知道的地方,谢青偷偷的躲在一个柱子后面,盯着那群大臣们讨论着什么
“帝君,老夫有一法,柳大成在众大臣中开口道
“柳爱卿请说”
“帝君收下的领土有各种灾害发生,又有饥荒的问题。老夫觉得,请仙或许能解决”
“请仙?之前谢青也说过请仙这件事,难道…”
蒋鹤思绪拉回,看着各位大臣
“请仙啊,原本想帮你一把的,看来还是算了”谢青在心里嘀咕到,然后偷偷瞄了一眼蒋鹤,而蒋鹤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
“!!!”谢青震惊了,他明明藏的很好啊,居然被发现了
“帝君,老夫赞成柳大臣说的,许大臣说道
“我也赞成,我也赞成…”许多大臣都赞成柳大臣所说的“请仙仪式”
“朕明白了,各位爱卿都退下吧,蒋鹤站起身,对众位大臣说道
“是”众位大臣便陆续退下了
“要不我混进去?一会儿跟着那群大臣溜出去”谢青看着那群大臣
“你还要藏多久?”蒋鹤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谢青的身后
“啊!”谢青被吓了一跳
而一旁的蒋鹤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你能不能别这么吓人啊!魂都要被你吓没了!”谢青说道
“谁让你站在这偷听的?”蒋鹤说道
“关你什么事啊,我想偷听是我的事,略!”谢青做了一个鬼脸
“你…”蒋鹤敲了下谢青的脑壳
而谢青轻轻松松的躲开了,一转身便跑向了宫殿的大门口,一跳便跑了出去
“站住!”
“谁站住谁是狗!”
蒋鹤见谢青已经跑远了,便没有做太多的动作
“他的身世,调查得怎么样了?蒋鹤问道
“回帝君,那位来路不明的公子,似乎与仙人有关系”裴木狼半跪在地回答道
“嗯,继续监视他”蒋鹤说道,便走出了大厅
“是”
说罢,裴木狼也离开了
谢青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寝宫,关上了门,脱下披风,挂在一旁的衣挂上,然后拿着一只梅花插在瓶子里
然后在床上拿起被子跑进书房里,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看着书,也时不时看向窗外,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空气逐渐变冷了,易冷体质的谢青开始发抖了
“有点冷,我是真的服了我这身体质”谢青小声嘀咕着
但他还是抵着寒冷,一直在看书
这时,似乎有人推开门,寒气从门口冲了进来,这让待在书房的谢青感觉更冷了,他便裹得更紧了
蒋鹤第三次来谢青寝宫,蒋鹤走进房间,关上门,向四周看了看,谢青不在这,他便走向书房那边,走过屏风,便看见包得像一个粽子的谢青在那看书
谢青注意到有人看着自己,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桃花眼
“哎呀,是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呀,帝君”谢青有点阴阳怪气的说道,还用上少许不屑的眼神看着蒋鹤
“找你讨论一件事情”蒋鹤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唉,肯定是“请仙仪式”这件事吧”谢青伸出手,倒着茶,便把茶杯递在蒋鹤面前
“没错,再过三日我便起身去九方洲请仙,我想把你也带过去”蒋鹤说道
“意思就是你想把我带过去,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你?谢青喝了一口茶
“没错,因为我觉得需要我们两个合力才行”蒋鹤看着谢青
“合力?嗯……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不想帮你”谢青回答道
“为什么?”蒋鹤不解的看着谢青
“为什么?你觉得呢?我发现你是真的很奇怪啊”谢青看着他
“有什么奇怪,若是因为一些小事,那你也是自作多情了”蒋鹤说道
“是吗?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可以帮,但我有一事相求”谢青说道
“什么?只要不是出格子约东西,我都能满足你”蒋鹤说道
“哎,反正又不是什么高贵的东西,把你的手借我摸摸,谢青笑嘻嘻地说蒋,而蒋鹤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便把手伸向他
蒋鹤的手骨节分明,有点粉嫩粉嫩的,还挺白
谢青见他乖乖的把手伸向自己面前,便艰难地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
谢青的手冻得有点苍白,跟蒋鹤那鲜活而温和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摸上了蒋鹤的手,很温暖,而一旁的蒋鹤却被他这一手冷了一个机灵,他便看向了谢青,他才发现谢青的脸冻得有点发白
“你怎么了?”蒋鹤揉着他的手说道
“没事,只是有点冷”谢青回答到,而一旁蒋鹤却把手收了回来,摸了摸谢青的头,谢青愣住了,一直到蒋鹤把手收回,便出去了
谢青抬手摸了摸头顶,头发上还有他少许留下的余温,他把手收回怀里,趴在躺满书卷的桌子上,他感觉眼皮很沉,看着周围的视线变得模糊,直到变黑
他睡了
似乎睡了很久很久,周围都是寒冷一片,冰天雪地,他一个人走在雪地里,大风大雪,吹得他蜷缩起来,那双狐狸眼充满了白色,他似乎要失去呼吸?他不做挣扎,只是静静的躺在那儿,似乎在等待黑白无常把他带回地府
他闭上眼睛
一道的火苗出现在他面前,又在他身边转悠,谢青似乎感受到了温暖,便缓缓的睁开眼,便听见周边发出的声音
“这个症状恕老夫失礼,老夫也捉摸不出所以然来”
“那退下吧”蒋鹤说道
“好像是蒋鹤的声音”谢青在心里说道
“是,老夫便退下了”
说完,老大夫便退下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谢青开口道
“没事,你好好休息便是”蒋鹤说道
“是吗?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得了什么病吗?”谢青坐起身说道
“什么病?”蒋鹤问道
“渐冻症”谢青微笑的说道,你觉得已经无所谓了,便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的像雪一样,一点血色都没有
“需要我详细说说吗?抱歉,渐冻症是一个不可逆转的病情,得了这种病的人意识会变得缓慢而迟顿,身体会面临瘫痪,无法行走,放心吧,不会死的”
“那你怎么知道你得了这种病?”蒋鹤不解的看着他
“我怎么知道?我是医生啊,而且这种病在我17岁就患上了,放心吧,没那么快就变瘫痪,能帮你解决请仙的问题,你就彻底放心吧”谢青拍拍蒋鹤的肩
“你我并不认识,也不熟悉,但关系却像朋友”谢青微笑的说道
蒋鹤没有搭话,因为他无话可说,他不理能,明明得了一个不可逆转的症状,却能笑出这副模样,他不理解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仿佛很不舒服,似乎有点不甘,他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有点在乎谢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