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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君子六艺 “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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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六艺”六种技能,包括礼、乐、射、御、书、数。
“女子八雅”女子必须掌握的八种技能,包括琴、棋、书、画、诗、酒、花、茶。
“为何我们和他们学的不一样?”
“君子六艺,女子八雅!你不就是女子嘛!”他一副倨傲之态,仿佛杨和姝的问题愚蠢至极。
“既然是君子六艺,而不是男子六艺,为何要有不同。”
“爱学不学!”或许是回答不上来,也可能是因为不想和杨和姝纠缠,他丢下一句话后便想匆匆离开。
杨和姝散漫的心情忽然不好了,站起来就抬手给了他一掌。
“你干什么?”他捂着自己的后脑勺,活脱脱杨和姝像是把他头砍了一样生气。
这么大的反应,她有些奇怪的看看自己的手,难道最近练剑的力气又大了,但明明收着力气了,只是他还在虎视眈眈,杨和姝摇摇自己的手掌爬“打人呀!傻子!看不出来吗?”
“你欺人太甚!”他指着杨和姝的脸,脸色阴沉。
“我今天还就欺负你了。”
文武安看着她闹事,她可是代表五舍的形象,怎么第一天来就闹事,所以心情有些不好。
玉图西则是无所事事的看着眼前的棋局,显然也是不想掺和进去。
男子忽然笑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难怪,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与你这样的人一起念学,简直有辱斯文!”
或许刚才杨和姝只是想要搓一搓他的戾气,现在他如此说起来,倒是把她所有的好胜心都引了出来 。
“这句话出自《论语》,见于《论语·第十七章·阳货篇》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我说的对吗?”杨和姝缓缓坐回来自己的位置,在一屋子男学子站立的情况下,倒也不显她弱小。
只是她没有体现被世俗上的规训“羞耻心”,不觉得自己坐着被围住有任何的难堪的感觉,潇洒又舒适。
在气势上有着四两拨千斤的姿态,倒是一直吱吱呀呀的他被她所问的有些不知所措。
“正是《论语·第十七章·阳货篇》!”
杨和姝放好桌子上的纸笔,接着追问道:“那你可知其释义!”
“这有什么相关?”
“先生所教导我们,读古籍,特别是如论语一样能够修生养性的书籍,更要学会拆文解意,结合圣贤的生平去理解其所写的至理!我问你可理解其释义,无非是想要知道你是如何拆解这句话的!”杨和姝咄咄相比,他反倒不得不顺着她的想法说出来,不然不就是不解其意,还乱使用!
只是他才要开口,杨和姝便继续追问到:“既然你无法直接说其释义,那我便问你,这句话中,小人,女子何意何解?”
“小人,女子要何解,这谁人不知!”
杨和姝冷笑一声,“《大学》里讲: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壹是皆以修身为本。这里的小人自然便是“未修身”的所有人,在这看来我们天生都是小人,君子是通过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而来的,没有天生的。那这是不是和我们平常所说的小人有所不同?”杨和姝虽然是笑着,但是眼中的咄咄逼人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他自然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还想要继续反驳。
杨和姝自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你不仅不认真拜读圣贤之书,还望文生义,误读孔夫子。我告诉你,通读全文,你便能够发现”小人“并非是奸诈小人,而是指”下人“,家仆,为主人家提供劳动的人;”女子“也并非是所有女性,而是妻妾。”难养“是日常相处的状态。孔先生所说说女子与小人难侍候难相处,是说的家庭问题,夫妻之间,主仆之间,亲近了,她(他)们会端架子;疏远了呢,又会啧有怨言。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变成全天下的女子就和品格低劣的人一派而论,主观上就把女子在品行和人格自动低下一等!”
杨和姝字字铿锵,句句有理,引经据典,倒是把刚才还说话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虽然坐着,但是气势八斗,唯独不敢叫人轻视过去。
课室间鸦雀无声,此时“好!”的一声在教室侧边炸开,声音如钟,沉稳又有力量的一大声,随之啪啪拍了两掌!
所有人一致看过去,便看到一个束着袖口的的女子坐靠着窗台拍手,所有人看过来的时候,她还立马坐得更直了,倒是有一种挺拔如松树的模样。
正要说话的时候,半开不开的窗户被推开了,露出来的一张脸在阳光的照射下让人直接快要呼吸停滞!
松绿的学子服有些宽大,在微风的吹拂下晃动着。
她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后,便在所有人震惊到了目光之中,胳膊一撑,从外面跳了进来。
跳了进来!
竟然如此轻松的吗?
她肃穆着一张脸,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没有被注视和观看的任何不自在,自顾自的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对着还围着的人一眼。
那些人自然而然的给她让出一个位置。
放好东西坐好后,便对着旁边的杨和姝笑笑,便又自己翻开书,开始仔细阅读!
还坐在窗台上摆造型的女子,无聊的挥挥手,直接跳下来。
笑着和杨和姝说话,“见到你真心愉悦,屈栎!她叫申冉,不怎么爱说话,但是人其实很闹的。”
“杨和姝。”
屈栎立马笑着眼睛都眯起来了,鞠躬抱手,压着嗓子学着那些老学者一样作揖:“久仰大名呀!”
杨和姝觉得有趣,也和她学着作揖。
二人就像拜堂一样互相作揖。
人群慢慢散了,除了刚才被杨和姝怼得面脸通红的男子还站着,走也不是,站着也不是,浑身不自在。
“薛子琪走了。”有人叫了一声,他想要挪步,但是又拔不开腿,像是自尊把自己黏住,走了丢面子,不走站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刚才叫他的人跑过来,压着他的胳膊半拉半扯把他带走了。
看着他吃了一个瘪,杨和姝和屈栎对视一笑,刚才憋着的气散了。
“五舍的吧?”
“你也是!”
“我们两个都是,前几天有事,所以没有来。”
“我们五舍有三个很不错的同窗,等一会儿应该就能见到了!”
“我知道,文武安,玉图西,孙尔贺嘛!”屈栎摇摇头,“不过人不咋样。”
杨和姝挑挑眉,“怎么说?”
“刚才你被那薛什么欺负,一个屋舍的,居然任由看着,简直……”屈栎翻了个白眼,显然的确为刚才的事很生气!
杨和姝摆摆手,“还不熟悉嘛!但是他们没有帮忙也好,不然怎么显得我厉害,几句话就把人说得羞愧出去。”
屈栎哈哈笑着认同,“的确那什么诗句,出自哪,我是一点都不知道,也听不懂,更不要说出来了,恐怕到时候只能出拳头,毕竟还有一把子力气!”
“有力气多好,说明身体康健,他们那样根深蒂固的人,一次两次的道理也说不清,多说反倒是浪费口舌,不想多说的时候,亮出拳头才肆意抒发!”
“你说话好让人舒服,我只在申冉面对长辈会这样说话!”
提到申冉,二人都看向一直拿着书的人。
“申冉这个人,奇妙得很,等到我们日后相处久了,你就能够发现了。”
杨和笑着,倒是对她更加好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