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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入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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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微微亮
莫桑带着韩钰，二人先出发，他们是私服出巡，二人坐着马车，韩钰负责赶马
莫桑坐在里面喝茶看书，俩人一直这样走到了江南边界一处城外，韩钰看到了前面有一条小河
“大人，前面有一条河，我们就在此休整一下吧”
“好”
韩钰先下车，找好了一个平坦的地方将他的东西摆好，然后把莫桑请了出来
转头去把马儿的装束卸下来栓在了树上，让他自己吃草
那边的莫桑看着他忙忙碌碌的，一路上也是没有听他有怨言，真是个能屈能伸的家伙，这可不太像他呀，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别忙活了，过来坐吧”
“大人，我先去打点水过来”
他又跑过去拿起水壶，噔噔噔的跑过去河边打水
莫桑摇了摇头，继续看他的书
“那是我的，给我”
“我的，我先找到的”
“......”
不远处突然传出来几道声音传到了莫桑的耳中，那边打水的韩钰也听到了声音，边往回走边向那边望去
他赶忙打好水拿回来递给莫桑
“大人，水”
“有听到什么声音嘛”
“嗯，听到了，我去看看”
“小心”
韩钰受宠若惊似的，这一路他家大人终于知道关心他了
韩钰放好东西向声音来源走去，突然两个人从草丛中冒了出来
走近一看，便看到俩人打成一团好像在抢什么东西
“什么人”
正在打成一团的两个人，哪有空回答他的问题，于是他拔出剑指着那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那两个人被突然的剑锋吓到，暂时分开来
“大人饶命啊，饶命啊～”
那两个人一直在地上磕头，也不敢抬头，韩钰半蹲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详细说来”
他把剑收回来一些，那两人才好一点没有你们害怕
“我们只不过是城中百姓，流落在这里找些吃食”
“城中没有饭吃嘛，要来这荒山野岭来找吃食”
那边的莫桑开口道
韩钰也在想，虽然听说城中在闹饥荒，但也没到没有饭吃的地步吧，赈灾款总不至于这么快就用完吧
那俩人侧眼撇了撇他，不敢正眼看，这应该是个说话算数的，也不敢忤逆，只得怪怪的回话
“城中再闹饥荒，哪里有的吃，还不如出来找吃的”
“城中有大官赏吃的，但每天有限量，而且也吃不饱啊，还不如来吃这野菜”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韩钰说道
“像这种情况多久了，像你们一样的人又有多少”
“两个多月了，像我们这种人很多，他们不让我们出城，我们也是费老大劲才逃出来的”
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朝中得到通知还是在半个月之前，也就是说这边已经隐藏消息隐藏了一个多月，消息应该是被人秘密传出来的
“那你们要怎么回去”
“我们不回去了，回去做什么，如果他们有人知道我们跑出来，肯定会把我们关起来”
“那你们是怎么出来的”，韩钰问道
那两个人还跪在地上，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回答 ” ，莫桑嘴角露出一抹弧度，不经意的说道，却有一股莫名的威严
那两个人被他的表情吓得一哆嗦
“就，就，城东门一狗洞”
这个地方是他们偶然间发现的，本来不想告诉任何人的
......
韩钰看了莫桑一眼
“实话？”
“实话，实话，绝无虚假”
“走吧，往北走，去焕城，找个生计做”
莫桑开口道
韩钰的剑已经收回来了，那俩人不敢多做停留，一溜烟似的跑了
韩钰坐回到了莫桑旁边，把剑放到了一边
“大人，看来这次饥荒是另有隐情，我们是否要进城”
“听那俩人的意思 进去应该就出不来了，先做准备，给焕城县令飞鸽传书，说明一下情况，叫他调查一下这周边情况，
再给单信传信叫他们过来之后在城外等待，如果我们两天没有出来叫他们一起破城门”
“需要给王上飞书嘛”
“不用，已经全权授权了”
厉害了，我的金主，不愧是大佬，提前都想到了，韩钰想到
他把书信飞鸽传书出去之后，两人等到快天黑才动身往城中去，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刚好还有一刻钟宵禁
“站住，什么人”
“诶，官爷好，我和哥哥来探亲的。”
哪位问话的官兵看向他身后的马车
“ 哥哥坐在里面，身体不好不能见风 ”
“打开”，说完就上前去掀帘子
“咳咳～”
莫桑在里面配合的咳嗽了几声
“不好意思官爷，在下偶感痨病，怕传染给官爷”
那人要掀开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听到他说的话后退了一步
“有病不能进城，赶快回去吧”
韩钰从怀中拿出一包银子，送到了那人手中，给他心疼的不得了，回去要让他家大人报销
“官爷您通融一下，家中就只剩我们兄弟俩了，来投奔城中亲戚才有活路，这是一点心意您收着买点酒喝”
那人颠了颠手中的银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吧，走快一点，宵禁之后不要在大街上瞎逛，被抓到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诶谢谢官爷”
韩钰娴熟的道谢，上车，俩人顺利的进了城
此时的街道上寂静无声，不知道是因为快宵禁的原因还是因为饥荒闹的
“大人，你说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先去找两套朴素点的衣服，去找难民集中地”
“朴素点的衣服，好，那您稍等片刻”
马车被停在了一个胡同里，韩钰转身离开去找衣服了，过了片刻他拿了两套破旧的衣服出现在马车里
“大人，衣服”
“要改口”
“啊，改什么口”
莫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哦，好的公子”，他说完之后便默默不做声了
“要叫哥哥~”
韩钰一阵无语，他家大人怕不是被人下药了吧
......
是谁入戏太深他不说
莫桑看着那两套衣服皱眉
“大人，现在条件有限只能找到这些了，您先将就一下”
“你还在这里，是要看我换衣服吗？”
韩钰马上掀开帘子出去等着了
“进来换”
这换衣服速度也太快了吧
他进去却没有看见他的衣服放在了哪里，但破旧衣服已经穿在了身上，他看了一眼莫桑
莫桑好似是看出来他的疑问
“我不喜穿别人穿过的衣服，所以只是套在了外面”
原来如此，不愧是他家大人～
“那我，要换吗”
“你随意，如果你想穿的话”
他喜欢个头，这衣服从哪里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出去找衣服，正好在路上遇到两个醉汉身着很朴素，所以他就把他们带到了一个胡同里
放了银子，换了他们的衣服，之后把他们打晕了还放在胡同里，现在衣服上还带着一点酒气
于是他也学莫桑把衣服披在了外面，虽然显得有些胖，但看不太出来他们是外来人了，忽略他们都容貌的话会更像
“好了大人，咱们现在出发嘛”
“走吧”
难民集中营
“哥哥我，我怕”
“不怕哈，有哥哥在呢”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结束这样的日子啊，刘伯伯昨天被叫走就一直没有回来呢，他去哪里了”
“没事儿，刘伯伯有事情，过几天便回来了，桃子睡吧，睡醒了就可以吃饭了”
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哄着自己的妹妹进入了梦乡，之后把她放在草席上，盖好小被子，称不上小被子，顶多算得上是一块布，他看着窗外若有所思
自从出事情以来，附近的已经很多人都被叫走了，但却再也却没有回来，估计明天就要轮到他了，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他还以为是那些人又来了，但当声音走进，却走出了两个衣着破旧的帅气小伙子，这两个人虽然衣着破旧，但是光看气质和长相就不太像是这边的人
“你们是？”
“我们是新来的，没地方去了，就来到了这里”
韩钰率先出声，走过去他旁边，因为其他人都睡了，他看到就这一个还醒着的人所以主动走过去攀谈
“我叫金玉，那是我兄长金择”
他指着站在门口的莫桑道
“这位小哥，怎么称呼你呢”
“叫我胡杨就好，这是我妹妹小桃子”
“哦！好可爱的小妹妹”
“谢谢，哎，她今年才五岁，就要和我一起受这种苦，挺对不起她的”
他说着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已建睡熟了的小桃子的头
韩钰看着他的动作，觉着这应该是个情感非常丰富的人
“胡兄，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
他想从他口中打探一下消息，可不指望他家大人能开金口，他就安静的做个大佬就行了
“我看你们眼生也不像是这个城中的人，怎么也到了这边来”
“是啊，我们也是偶然找到了这里，本来是来探亲，结果亲戚都不知去了哪里，所以就到这边来找找看”
“嗯，可以理解，不过，这件事说来话长”
“没关系，你慢慢说，我们听着便是”
他说完之后把莫桑也拉了过来，坐在他旁边，听那人讲述他们这段时间的经历
“就在两个月之前，城中突然来了一群人，没过多久便发出指令叫我们停止经营也不可以外出务工，只能待在家中，
人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也不让外出劳作，正值六七月，很多庄稼因为干旱都荒废了，食物也是送不进来，
也有可能，是送了过来，但我们不知道，官家不但没有问津，反而每天会带一些人去一些地方不知道是做什么，
怪就怪在，那些人去了之后便没有再回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韩钰和莫桑对视了一眼，胡杨也看了一眼小桃子，继续说道
“因为被迫停工停产，所以人们的生活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很多人食不饱腹甚至没有吃食，
所以官家在一个月前设定每天会在统一的时间发放粮食，但分量很少，
一家不管几个人就只有一个人的量，后来把我们这种没有什么背景的人集中到一起，
说的好听是为了我们能够及时的吃上饭，但其实每天会选几个人不知道去了何处，
就没有见人回来，弄的人心惶惶”
“都没有回来，是不是去哪里谋生计了呢~”
“不会的，城中现在只许进不许出，他们只能还在城中，总给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又看了一眼睡的正香的小桃子
莫桑中途坐着不舒服，于是站起来，倚在墙上听完了他的叙述
韩钰听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看了一眼莫桑，见他也没什么反应
“既来之则安之，先睡觉”
就在他要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莫桑突然来了这样一句话，给韩钰说愣住了
算了，反正他觉着以他家大人的能力，这种小事也是不在话下的，睡醒了再说
“你们可以睡在这里”
“好嘞，谢谢胡兄”
他帮莫桑铺好了一块草席，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他铺上，然后也躺在了最边边处
胡杨看了一眼他们，便睡去了
夜色正浓，但不远处的一处府邸地下，正有一群人正在忙碌着，每个人脸上都是面无表情的倦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