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阴沉棺 扒皮带回来 ...
-
“嗷嗷嗷!”扒皮瞪着君子弦,愤怒地吼叫,奈何它会说的字不多,只能干嗷嗷。
从阁楼出来的君子弦面色带怒,盯着扒皮的眼神目露凶光。
扒皮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想逃跑已然来不及,就这样被君子弦握着腿拖回地府。
扒皮双手绑着吊在枯树枝上,君子弦嫌它脚不老实,用绳子捆紧了它半个小腿。
脚底下铺满朱砂,晃的狠的脚碰到朱砂,伤口直冒黑气,扒皮不敢再乱晃,怕朱砂灼伤脚的疼痛。
院子干净,无一片枯叶。
君子弦坐在扒皮对面,怀里抱着猫,手一下一下地从头抚摸到尾。
扒皮不明白君子弦是鬼为啥还不怕朱砂?它要是也不怕朱砂就好了。
扒皮身上浓重的鬼气会自动侵蚀对它不利的东西。
君子弦每隔一个时辰换一次朱砂,再新绑一根绳子。
“扒皮,扒皮。”君子弦站在它身前摇了它两次。
扒皮迷迷糊糊,半睁着眼望君子弦一眼,又闭眼睡着。
看来它真的睡着了,君子弦如是想。扒皮脚底的朱砂他没再换,随意束起头发出门。
确定君子弦是真的走远,扒皮睁眼,嘴角咧大得意的很。
君子弦千防万防,没防过扒皮已经学会在他面前演戏。
***
“客人,你身上阵法我家店真的没解不了。你要不去别家店看看?”某家黑店的掌柜提议道。
君子弦淡淡道:“打扰贵店。”
掌柜的道:“客气了。下次客人有需要买的东西来我家店,给客人算低价。”
君子弦“嗯”一声,出了店铺,叹口气,双手放脸上搓了搓醒神。
三个时辰找了十几家黑店,没一家黑店有他身上阵法的记载。
君子弦无奈去书斋找符书查找。
放弃查找阵法书的君子弦推开自家院门,环视一圈没瞧见扒皮的身影。
君子弦耐着性子唤:“扒皮?”
“扒皮?”
无反应……
“死哪去了?快滚出来。”君子弦不耐烦地扶额。
找遍全院子没见扒皮,加上查找两三个时辰符书,身上阵法的痕迹一点记载都没有,君子弦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君子弦手里抓着一把朱砂,在扒皮推进来时,皆撒它身上。
“嗷嗷嗷。”扒皮双手松开紧握的圆石。
圆石重重砸地,发出沉焖声响,扒皮手胡乱挥舞,疼的毫无章法的乱蹦,“嗷嗷嗷”叫唤。
久到扒皮不再疼的嗷嗷叫,君子弦才问:“你去哪儿了?”
扒皮蹲在地上,回:“买石磨。”
买石磨?
君子弦忍着想揍他的念想,命令:“起开,我看看。”
仔仔细细观察几遍,君子弦也没看出石磨有何特别之处。
唯一不同之处,就是磨盘底部雕刻的是鬼坟。
君子弦问:“你买石磨干嘛?”
扒皮回:“推磨帮你。”
“能帮我什么忙?”君子弦不以为意。
难道磨豆汁或豆腐吃?除了这两样,君子弦想不出石磨还能磨啥东西。
扒皮慢吞吞道:“给你找宝贝。”
君子弦听摆,笑了笑,只当扒皮开玩笑。
第二日,君子弦抓抓头发坐直身,入目的是一片黑暗,他愣了愣,总觉得身边缺了什么?
君子弦一挥手,屋内的烛火全部点燃。
披上外衣出了门抱臂站在廊下,君子弦思绪飘远,回神看一会儿扒皮磨石磨,走近发现石磨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好奇道:“扒皮你干磨什么呢?石磨里怎没东西?”
扒皮一边推磨,一边回:“怨念。”
怨念?
“你哪来的怨念?”君子弦盯着扒皮询问。
扒皮道:“收集的。有很多鬼有怨念。”
也对,地府的鬼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怨气。
推了五六圈,扒皮眨眼间消失在君子弦面前,只留一阵风在原地。
“好快的速度!”君子弦感慨,扒皮平时干活能有这么快速,他就能闲下来了。
“哎!”
身后突然“嘭”的一声巨大响声,打算进屋穿衣服的君子弦猛得回身。
想好好瞧瞧是谁有这么大本事,破开他贴在院里院外的上元壁符?
君子弦瞳孔微微睁大,眼前的棺材,不正是他昨天快早晨挖到的阴沉棺么。
君子弦:?
阴沉棺上的锁链、花纹他摸过。
棺材主动飞来了?
君子弦不情不愿地快步走到阴沉棺旁,不待细看,突然有东西抱住他的小腿。
熟悉的感觉让君子弦视线缓缓下移,扒皮的脸果不奇然的出现在他眼中。
君子弦:……
阴沉棺压着扒皮的下半身,缓了好会儿,扒皮一只手不自觉得拉君子弦的衣摆。
“太重,鬼背不动。”扒皮慢吞吞的道。
君子弦:……
君子弦沉着脸问:“这就是你说的宝贝?”
扒皮“桀桀桀”开心地笑好久道:“是的。”表情骄傲。
“嗷嗷嗷嗷!”扒皮惨叫传出,君子弦脚狠狠踩扒皮的手,其间还跺了几脚。
“这就是你说的宝物?”君子弦语气不好的问。
生怕君子弦在使力,捻它脚的扒皮慌忙点头。
平时懒洋洋的语速快了几分,道:“是的。里面有大宝贝。”
君子弦不想说话,好奇害死猫,他没那闲心,费时费力打开阴沉棺。
深吸好几口气,君子弦压抑怒火道:“棺材哪里来的送哪里。”
扒皮好心花鬼自己攒的钱,给他找宝贝,他还不领情无奈道:“送不回去。”
君子弦:……
君子弦问:“为什么?”
扒皮摇摇头:“不知道。”
君子弦直接揪衣服扒皮,命令:“我抓你衣服,背起棺材,我要看看棺材是不是真的送不回去?”
扒皮很乖的点了点头,照他说的办。
一个时辰过去,院子地上一人一鬼没形象躺枯树底下,人闭着眼看样子象睡着一样,鬼累的张嘴呼气。
棺材还真送不回去!
君子弦不死心,躺一会儿起身,租鬼牛车,亲自拉棺材把它回去。
两个时辰,手缓缓放门上,君子弦下定决心般推开门。果不其然,阴沉棺安安静静的摆院子里。
君子弦真的怒了,追着扒皮扔朱砂,嘴里边喊:“你站住。你看看你找回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扒皮被朱砂丸炸地直“嗷嗷嗷”,它不敢停,它不能让君子弦抓住,君子弦会关它茅厕,鬼不想进茅厕。
扒皮还是进了茅厕,君子弦心里的火气才稍稍消下去些,想先找地方把阴沉棺藏起,以免节外生枝。
睡完一觉,君子弦又去书斋查关于扒皮的记裁,看半天书籍、竹简一无所获。
“哎……”君子弦无精打采的坐在门口,明天去阁楼会有人带他去美人关。
其间不是找黑店,就是查记载,中间还浪费一天时间试着把棺材送走。
事多的君子弦头疼,也不知道鬼嬷嬷何时能归,鬼嬷嬷要是在身边的话该多好。
想来想去,不知怎地君子弦含见的好奇,他以前是谁?可还有亲友在世。
想细想时,内心深处传来的呼喊,唤醒君子弦,他抱头难受的就说起身体。
“别想记忆”脑海里循环重复这句话。
翌日清早,君子弦站旁边默默看萧忠买鬼驹。
有钱人就是好,会飞的鬼驹说买就买,一点不带眨眼,豪爽的买了三匹。
君子弦轻轻抚摸鬼驹,心里好生羡慕。
见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喜欢,萧忠道:“这条鬼驹是我家主子特意送你的,返回不用归还。”
前几日的脾气好黑衣人叫萧忠,脾气差的叫冯耿。
君子弦先欣喜,后犹豫道:“这样不妥。我去美人关帮不上什么忙,连累你们带我跑一趟。”
“无事。我们主子不缺鬼驹。”萧忠安慰道。
“不了。”君子弦了当拒绝,他不想欠别人人情。
想想扒皮这几日给他惹的祸,君子弦心里默默流泪,越想越气,恕火直烧心口,他阴测测的眼神刮向扒皮。
扒皮身子抖了抖,不明白君子弦为何生鬼的气?
鬼没有惹他?
萧忠冯耿若不在场,君子弦早上去揍扒皮一顿。
怕扒皮称他不在闯什么大祸,君子弦去美人关索性把它带上。
为了避免扒皮手欠,君子弦买条铁链一端系自己腕上,一端缠绕两圈系扒皮腕上,好在铁链他买的长。
君子弦小声警告道:“你若在手欠,锁链捆你腕上一辈子。”
扒皮老实站着乖乖点头,心里想着下次还敢。
君子弦看它听话,拍了拍它的肩,转身骑鬼驹。
见这一幕,萧忠驾鬼驹来君子弦旁边,道:“用铁链拴它怕不好?”
君子弦道:“有何不好。难道让它闯祸惹麻烦再拿铁链拴它才好。”他没拿锁链拴它脖子就不错了。
萧忠微微皱眉,不再开口。
美人关地方远,坐马车半月到,骑鬼驹最少得五日,其间还要让鬼驹休息。
骑鬼驹飞三天,三人找一间客栈休息一晚,顺便让鬼驹休息。
铁链拴三天的扒皮乖的很,君子弦以为它已长记性,解开绑着扒皮腕上的铁链,让它去玩玩。
君子弦嘱咐道:“你在客栈院子里玩一时辰,别现形吓凡人。”
扒皮缓缓点头。
君子弦还是不放心扒皮,往它身上贴一张隐身符,一张追息符。
“好了,去玩吧。”君子弦松开握它胳膊的手。
扒皮一溜烟跑出君子弦视线,生怕他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