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柴的我穿成修仙界第一高手开始享受生活》加兰雀

5、第 5 章 裘序

　　裘序看着玄武宗会客厅金碧辉煌的装饰，手心已经微微渗出汗。

　　陆云失去修为的传言虽然甚嚣日上，其中的真假尚未可知，可是玉面阁已经等不及了。

　　那个该死的魔修，裘序想到往日的藏怒宿怨，胸腔里面有闷火在灼烧，他快要克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只能闭上眼，不让其他人看见自己的异常。

　　可是只要一闭上眼，昨夜玉面阁阁主来找自己的情形就历历在目。

　　“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我们先抓住这个机会，我们就是下一个玄武宗。”卫天左高涨的野心使他的脸像是盘虬的树根一样扭曲，“只是，我们需要值得人尊敬的先行者。”他转头看向裘序。

　　“修为太低的杂鱼过去陆云是不会现身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在卫天左的殷切的目光下，裘序无法拒绝。

　　他从来都没有拒绝的权利。

　　万朝门太小了，所处的位置也太过偏僻。他这个宗主不过也是农户出身，凭着自己的努力修炼才有着自己的一方之地。

　　可是比起其他势力盛大的宗门，仍然是蚍蜉撼树。他没有光鲜的出身，没有大宗门当靠山争抢不到资源，连灵石都捉襟见肘，弟子无法修炼，如此就是恶性循环。

　　他没有办法，只能依附和万朝门距离不远的魔宗玉面阁，他当然知道这样违背修行者的正道初心为人不齿，可是，去他妈的正道初心，饥不果腹之下哪还有什么正义凛然。

　　侠客剑心是他们餍足者的闲情逸致，他身上光是对弟子的责任都要压得他喘不过气。

　　魔宗确实足够卑鄙下三滥，但是玉面阁在物资上却很大方，万朝门日子相比以前好得多，弟子也不用为了那点灵石狼狈不堪。

　　裘序很清楚，魔宗不是什么善心大发的施粥铺，任何事都需要付出代价。

　　于是他成了玉面阁的垫脚石，他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他还是如此希望，陆云失去修为的消息是假的，他可以全身而退，继续去当一个不起眼的小宗主，玉面阁也可以从此罢休。

　　“裘门主，请用茶。”一声柔和的女声将裘序从回忆中唤醒。

　　裘序冲布茶的侍女笑了笑，他有些自我安慰地想，看起来玄武宗风平浪静，并没有什么恐慌，或许陆云失去修为真的只是传言。

　　裘序看着清亮的茶汤出神，这是岷东岭的七香极茶，是岷东岭的天仙庄特别进贡给玄武宗的，为了展示自己和玄武宗的关系，天仙庄把这件事宣扬地人尽皆知。

　　这样有价无市的好茶，也不过是玄武宗拿来招待他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宗主。

　　裘序似是自嘲地笑笑。

　　喝得倒是没滋没味，裘序觉得难以下咽。正搁下茶杯，抬头却见主座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位白衣女子，掩在层层叠叠的轻纱后，看不真切，也不知坐了多久。

　　裘序几乎是下意识地，未加任何思索地跪地，双手抱拳：“晚辈万朝门裘序拜见陆长老！”

　　魏琳岚俯视着那个单膝跪地埋头的灰衣男子，他身形有些不稳，应该是微微颤抖。跟着意识中陆云的声音说道：“裘门主不必多礼。”

　　那男子闻言站了起来，回到了刚才的座位上，他全程都没有抬头。

　　魏琳岚嘟囔：“至于吗？”陆云以前到底干了什么，怎么给人吓成这样？

　　裘序再不济也是元婴期修士，感知异于凡人，魏琳岚的这句话穿过座前纱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站在魏琳岚身后的轩辕曼显然也注意到了这点，一条细微的红线拴住了魏琳岚的小指，同时也抖了抖，提醒魏琳岚。

　　陆云的声音也在魏琳岚的意识中响起：“别乱说话。”

　　魏琳岚不知道自己这么一小句话都能带来影响，立马闭上了嘴。

　　裘序低着头，不知道再想些什么，整个会客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他下定了决心，已经不再胆怯，转而抬起头直视上了魏琳岚，满脸堆笑：“晚辈听闻陆长老即将突破大乘，马上就能飞升。晚辈在此提前恭贺陆长老极登仙界，问鼎巅峰！”

　　座上的“陆云”只是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裘序一改刚才俯首帖耳的样子，语气和神态都高昂起来：“听闻陆长老有一剑，名为照神山，重达千斤，此剑已经有了自己的神识，只有陆长老的灵息靠近才会被唤醒为人所用，此剑孤身可抵万马千军。晚辈早就仰慕许久，想要见识一下此剑神姿，还望陆长老成全。”

　　魏琳岚有些懵，她并不知道什么照神山剑。

　　见“陆云”不做表示，裘序没有停下，反而步步紧逼：“照神山剑忠心护主，只认陆长老的灵息，其他修士就是想要拿起都毫无办法，甚至听说，如果是失去修为的陆长老，都无法驱使。”

　　轩辕曼一脸凝重地看着座下的裘序，他眼中闪着狂热，连眼角都不受控制地抖动，好像是朝圣的信徒见到了经书中精构的圣地。

　　陆云也注意到了：“他不对劲。”

　　万朝门的门主裘序一直谨小慎微，若不是魔宗相逼也不会来主动挑衅陆云和玄武宗，就算真的挑衅也不敢这么大胆。

　　陆云和轩辕曼心中都有了答案。

　　魏琳岚听见了身后轩辕曼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正想询问该怎么办，陆云又发话了。

　　“裘门主今日来的目的只怕不是照神山剑这么简单。”魏琳岚传话时心抽了一下，这是要急着撕破脸了。

　　见被戳穿，裘序也破罐子破摔，卑躬屈节的情绪消失殆尽，转而是不羁的挑衅：“陆长老昨日飞升失败修为尽失，让一众追随玄武宗和陆长老的宗门弟子们都非常担心，裘某只是想来弄清楚是否真的如此，也好尽快做打算，也好为陆长老尽心尽力。”

　　他已经回不了头了，倒不如把事情摊明，他受够了这些虚与委蛇了。他其实刚才就已经感受到了，眼前的这个“陆云”灵台已经没有任何灵力流动，元神也是一片混沌。陆云在赌，那他也上桌陪陆云赌一把，赌她陆云是扮猪吃老虎还是真的修为尽失！

　　“难为万朝门和玉面阁对本尊修为的费心了，你们的一片孝心本尊看在眼里。”陆云不紧不慢地指挥着魏琳岚按照最初的计划行事，魏琳岚也尽力在迎合陆云的情绪调整自己的语气。

　　裘序听到“玉面阁”三字，低垂的手突然攥紧了衣角，种种不堪涌上心头，愤怒和不甘交织成一张网，紧紧勒住他的心。

　　“只是，本尊的修为如何，还轮不到一个魔宗的走狗来置喙。”

　　“轰”地一声，裘序心中那点冷静克制也被那张网给密不透风地裹上了，眼前的世界失去原本的色彩，变成黑墨白纸，揉在一起污迹斑斑，只有座上那个白色身影，幻化成一条白色的毒蛇。

　　她要来吞噬自己了，裘序如是想。

　　他不过是为了自保！

　　裘序将修为凝聚在掌上，朝魏琳岚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