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守，亦难守》琼桦

103、暗藏阴私 “堂姊

　　“堂姊，你终于回来了”
　　踏入院门时，袁皖清正倚在廊下等候，见她归来，立时快步迎上，眼底满是好奇。“堂姊今夜出去许久，可是遇上什么趣事了？”
　　被袁皖清这般一问，方才河堤边的种种画面骤然涌上心头。袁箬安心间微乱，避开了袁皖清的视线，故作平静地理了理衣袖，语声轻缓：“不过是去拿回了徐府的官府文书，并无特别之事。”
　　袁皖清随袁箬安一同走进了寝屋
　　“是吗？我怎么听说那霍将军早就完成了圣上交给他的任务，却迟迟不回去复命，这街上如此热闹，可不输上京的上元节，霍将军偏偏挑今日约你出去，我看取官府文书是假，邀你赏灯是真。”
　　袁箬安闻言，心头微动，面上却不露半分慌乱。她敛了敛眼底残留的柔色，故作冷静，慢慢平复下心头纷乱的情愫，语气平平淡淡，端得从容自持：“休要胡言，不过是寻常往来。”
　　袁皖清见状，也不再肆意调笑，脚步轻挪，快步走到床畔悄然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语声“我看这是在越城我才敢提，不过我保证今后再也不提此事。堂姊你可知那晚你身受重伤是怎么到的将军府。”
　　袁箬安闻言心口骤然一沉，猛地一顿，袁箬安依稀记得，自己在霍子郢怀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耳边是宁阳侯府的人说话的嘈杂声和霍子郢让她抓紧了的声音，一顷刻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的脸侧便再无意识。
　　袁皖清继续说道“霍将军将你从大母房中抱出，宁阳侯府的人应是察觉了什么，竟折返了回来……连阿母和阿父都被霍子郢的举动惊到。”袁皖清将那夜霍子郢将前来袁府搜查的人屠得一个不剩的事告诉了袁箬安
　　这话入耳的刹那，袁箬安浑身一滞。方才刻意维持的平静淡然瞬间瓦解，指尖倏然攥紧衣料，心口骤然一紧，眸色骤然怔住，眼底漫开浓重的震惊，连呼吸都下意识滞了半拍。她从没想过，霍子郢竟会为了护她，做到这般决绝狠厉的地步。

　　“如今朝堂赵越两氏斗得厉害，师父当真安心置之不理，明日承凌便要回京复命了，师父可徒儿一同返京。”
　　谢太傅闻言，缓缓抬手拂去襟前落尘，轻叹了一口气，神色淡然又带着几分倦意。“朝堂风云诡谲，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争斗不休，实在无趣。”他目光望向烛光，语气疏浅，“这般尔虞我诈的纷争，老夫早已无心掺和。”顿了顿，他唇角泛开一抹闲散笑意，续道：“何况世间山水绝色，老夫尚游历未尽。便不随你归京了。粮草一事也告一段落，老夫便不在这越城多做停留，往后老夫欲一路南下，行过阡陌，遍历川泽，好好看一看这山野清景，自在度日便好。”
　　“既然师父心意已决，承凌自当遵循师父意愿。”
　　谢太傅放下手中的茶盏，神色多了几分严肃“还有一事，老夫从袁箬安那小女娘口中得知，十一年前，是有人跑到越城告诉了徐楚华京城有逆党潜入的消息”
　　霍子郢闻言眉头骤然紧拧，眉宇间瞬间覆上一层沉郁冷色。指节不自觉攥紧，心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意。
　　谢太傅继续说道“先前老夫也派人查过，当初废帝党派去城阳关的兵力远比预计的要多，看来此事还另有所图，看似简单，实则步步为营，暗藏阴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