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不喝汤》蓬窗春闲

1、长大谈恋爱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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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棵刚刚化成人形的芭蕉花妖，以前娘亲还在的时候告诉我，化成人形后每天的任务就是观察和模仿人类怎么生活。虽然娘亲在那之前就被挖走种到了其他地方，可是我还是得完成任务，说不定有一天我化成人形找到她，能把她搬回来。
　　所以我就每天偷偷观察人类，很快就学会了穿衣服洗澡吃饭…当人类也没什么难的嘛。
　　可是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人类。他一看到我就很激动的抱住我，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他没忘记，他终于找到我了之类的奇怪话。而且最过分的是，他居然用嘴袭击我！我的嘴被他禁锢的不能动，只觉得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滴下来，落在唇瓣之间，又咸又涩。
　　终于他松开了我，说："以后跟我一起走好吗？"
　　这个人类真的好奇怪啊，我当场就推开了他："为什么啊？"
　　"我可以陪你一起游历，可以给你买很多你喜欢吃的东
　　西。"
　　"你不会是捉妖天师吧？"
　　"当然不是啊。"
　　"那你刚刚为什么用嘴袭击我？"
　　"..."
　　"算啦，你的攻击不痛不痒的，就算是天师肯定水平也不怎么样，看在有吃的的份儿上，我跟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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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听了真的很高兴，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跟这个三流天师一起过的日子不算差。他会给我买漂亮衣服，会给我烧很多很多菜，撑得我肚子滚圆，会用一种我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眼神看我，好像目光里有月光和水在流淌。
　　但他脑子似乎不大好，经常指着我向别人问，是否看见过一个长得跟我一样的女子。傻子，我不就跟着他嘛。
　　我跟着他学会了很多东西。但也有的东西我看不懂，比如我看见一个姑娘双颊绯红，默默地看着一个公子走远。我问："她发烧了吗？"
　　他轻笑，"不是的，这叫喜欢。"
　　"对一个人脸红就叫喜欢吗？"
　　"不是的，喜欢有很多种，有人对着另一个人笑，但不是真心爱慕，有人对另一个人疾声令色，但只为了掩盖爱意。笑可以是喜欢，泪可以是喜欢，生气也可以是喜欢，只要希望对方永远快乐永远幸福，一心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对方，都可以是喜欢。"
　　我严肃地点点头，假装自己听懂了。
　　又比如我看见一个女人妆容狼藉，扑倒在一座颇为气派的宅子门口，红肿的眼睛望着门里，哭的撕心裂肺，嚷着什么负心薄情之类的话。我问："这个女人是喜欢门里的某个人吗？"
　　"是，也不全是。更多的还是恨。"
　　"恨又是什么？"
　　"当你不希望一个人好过，看见他就会生气，这就是恨。"我仍然一头雾水。
　　再比如，这个奇怪的人类一直喊我书瑶。
　　"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叫书瑶，我娘给我起了名字的，叫桃桃！"
　　他却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说："等瑶瑶学会了喜欢和恨，还有流泪，差不多就变成人啦。"
　　我：".……"算了就当他是傻子吧。
　　本来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但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间歇发疯。冬至这天，他突然喝了很多酒，被发现的时候倒在雪地里，我背他回家的时候，炙烫的酒气和冰冷的雪塞了我满脖子。
　　我把他甩到床上。这个人看着瘦弱，怎么那么沉，给他搬回来差点搭了我半条小妖命。
　　他半阖着眼睛，意识并不完全清明。嘴里喃喃还在念瑶瑶。
　　我叹一口气，喝醉的人类都这么难哄吗。
　　"我在，瑶瑶在这里。"我轻轻拍着他的头，蹲在他床边。
　　"瑶瑶……瑶瑶，我偷偷没喝孟婆汤啊，我们约好…约好来世再见，可是我找了你好久，为什么一直等不到你啊…"
　　他眼神突然凶狠，箍住我的手腕，将我提上床压在身下。
　　"瑶瑶…瑶瑶，你是我的……”一张滚烫的唇覆了上来，我在博弈间败下阵来，唇齿厮磨中血腥气翻涌，堵死了我所有未出口的言语。
　　我感觉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淌了出来，和他用嘴攻击我那时流到唇舌间的液体一样，又苦又咸。
　　"你还说你不是天师，"我想推开他，可心口酸酸涨涨的，害得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咬的我痛死啦！我恨你！"
　　他哑笑。"这不是攻击的意思。这是…喜欢。"
　　"那你现在，是在喜欢我吗？"
　　"对，我最喜欢瑶瑶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脚就酥软下来。任由着他那平时抚琴弄墨的手在我的脸上摩挲。
　　在他近乎蛊惑般的喃喃细语中，绯红色的帷帐也变得迷离。当我终于沦陷于那盅我并未喝的烈酒时，我想，喜欢原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