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名字》丝羽寒竹

2、第二章 落生

　　人间正是夏天，太阳像火一样烘烤着世间的每一寸地方。
　　落霞村，一个不大的村子，靠着一座大山，全村60多户人家，300多口人，靠着每个人的一点贫瘠的土地生活着。
　　那一天傍晚，烈日的郁热还没有退去，杨家的一间小破茅屋出出进进的很多人，杨老汉的老伴今天临盆。杨老汉今年50有3，老伴也40大多，膝下尚无有子嗣，老两口天天求神拜佛的，真个是看到庙就磕头，就连村头的土地庙都没放过，天天上贡烧香的。眼瞅着岁数大了，老两口的心也渐渐凉了下来。
　　也许是佛祖保佑，去年秋天老两口在田间干活，正忙着，天上的乌云可就密布上来，眨眼间就下起了暴雨，跑回家是来不及了，两口子就躲到了田后的一个山洞里。这个山洞是老两口早年间发现的，平常中午干活累了就在这里休息休息，时间长了，收拾的还挺像样子。
　　雨是越下越大，而且还没有要停的架子，看着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老汉有点架不住了，怎么了？一下午没吃东西，饿了。
　　老汉对老伴说：“老婆子，你在这里等着，我出去找点吃的，去去就回来，你别出去，夜里了不太平。”
　　老伴答应着，让他小心点，快去快回。
　　老汉冲进雨里，一眨眼消失在洞口。
　　过了半个时辰，还不见老汉回来，老伴坐不住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她走向洞口，向外张望。一个闪电迎头打过来，老婆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天呀？唉……”
　　奇异的事情出现了，乌云边泛起通红的色彩，就像正午的太阳，转眼那个通红的东西冲过乌云，把雨烤的化作了阵阵雾气，肆意的漫布了整个山洞。那东西向着老婆子扑过来，老婆子就觉得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了，隐约中感到那东西钻进了她的肚子里，昏了过去。
　　当她醒来的时候，杨老汉已经着急的走过来走过去的了，看到她醒了，关心的问怎么了？
　　老伴也说不清，支支吾吾的。
　　谁也没把这当回事，第二天仍旧下地干活，村子里人没有京城里的人娇嫩，一点小毛病就歇了，吃什么？可是杨老婆从那以后就没有像以前那么吃苦耐劳了，干半天的活就累得不能动了。过了一两个月，还老是吃什么吐什么。杨老汉吓坏了，就请了个大夫。大夫号了脉，笑呵呵的捋着胡子，“恭喜恭喜啦，你终于要当爹了”。
　　“什么……”杨老汉还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我要当爹了！！……”刚反应过来，“……啊？大夫，坐坐，喝水，喝水……”喜的他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了。从那以后，杨老汉一个人把地里的，家里的活全都包了，把老伴贡的跟佛爷似的。
　　天天盼星星盼月亮，数着日子过，终于等到了临盆的日子。
　　一大早就请来了稳婆，烧好热水。老天爷也像是受了喜气影响，早早的把骄阳赶下山，还徐徐的吹着凉风，一下子把大夏天的酷热送走了。这不，老伴就要生了，他被赶出来，村里的风俗，产妇生产，男人不能在旁边，哪怕是自己的丈夫都不行，不吉利。他也不在乎，乐呵呵的蹲在院里的树底下，抽着旱烟。
　　天渐渐暗了，老伴怎么还没生出来？只听的她声声呻吟，喊着疼，急得他来回来得打转，就是帮不上忙。风也渐渐大了起来，飘来了几片乌云，雷声过去就开始下大雨。老汉想去田后的山洞去躲躲，又放不下这边的老伴，想进屋里看看，又怕帮不上忙还碍事。就站在树底下蔽点雨，焦急的等着。
　　屋里的声音大了，“使劲……使劲……你倒是使劲呀……”
　　传来了稳婆吃惊的声音，“血崩了，快拿热水和干净的布来，快点……”
　　雨越来越大，还伴着闪电和惊雷。
　　……终于，“哇……”的一声婴儿啼声传来。
　　伴着这声代表着新生命的哭声的还有一个裂天一样的闪电，杨老汉根本就来不及冲进屋子，他站在树下，闪电不正不斜的劈中了他，他甚至连婴儿的哭声都没有听清楚，就被巨大的能量击的不成人样了。
　　伴着门吱吱呀呀声音，稳婆的声音透着喜悦，“恭喜，杨老汉，是个女儿，母女都平安……”她的声音被眼前的景象生生的捏回嗓子。
　　树，已经从冠直直的被劈成了两半，在黑夜的映衬下，像恶狼张开的嘴那样狰狞。而杨老汉全身炭样黑，俨然已经没有气息了。
　　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就意味了另一个生命的结束，这样的代价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