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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姐姐请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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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步棉收工。
今天的戏拍得不太顺,一场情绪戏NG了七八条,整个人被掏空了一样,拖着步子往外走。
步棉收到陈述简发来的消息,出片场找他。
看到手机上,这两年少得可怜的消息记录,步棉只觉得两人幼稚得很,像小学生一样,一吵架哦就绝交。
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人。
黑色短袖,阔腿裤,身形清瘦挺拔。
他靠在一辆黑色的车旁边,低着头看手机,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把那双眼尾微微垂着的眼睛照得有点亮,鼻梁线条利落整个人清爽利落。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随后把手机收起来,朝她走过来。
步棉张了张嘴:“找我什么事?”
陈述简没回答,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礼盒。
巴掌大小,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上面系着一条浅金色的丝带。
他把盒子递给她。
步棉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没接。
“什么?”
“袁女士给你的。”
步棉愣了一下,随后接过:“怎么还给我买礼物了。”
袁女士,陈述简的妈妈,几年前二婚嫁给了一个拍纪录片的老外,这两年一直在国外和丈夫旅游采风。
陈述简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她上周在奥地利,给你买了这个。”
他晃了晃手里的盒子,又补了一句:“让我转交。”
步棉看着精致的包装嘀咕:“怎么没直接寄给我……”
陈述简看出步棉想拆礼物的心思,但或许是不好意思在自己面前拆,直言:“不知道,这里面是一个杯子。”
被“剧透”的步棉没好气地拍他胳膊:“诶呀你说了我都没拆礼物的惊喜感了!”
陈述简笑着下意识摸了摸刚刚被打的地方:“饿了,请我吃夜宵呗?”
步棉只觉得眼前的陈述简有些“陌生”:“为什么我请?”
“因为你是说,你是姐姐,姐姐在为什么要让弟弟买单?”陈述简幽幽开口,随后打算走。
陈述简被下降头了?这是步棉的第一反应,什么“姐姐“”“弟弟”的绿茶式发言居然会从陈述简嘴里冒出来,步棉甚至在这个天蝎男的话里听出娇怨感。
步棉小声自言自语:“我还说过用愿望换和好呢……”
陈述简的步子顿了顿,回头看到步棉迟疑在原地,掉头去拉她:“快点走啊,快点快点……”
突然变得热情的陈述简让步棉汗毛都立起来了,她边被拽着走边嘟囔:“妈呀,这都几点了还吃宵夜,这个点都快叫早饭了……”
坐在路边的烧烤摊,看着点菜点陈述简,步棉只是要了一杯可乐,默默揭下口罩小抿一口后火速带上:“我今天还要拍戏。”
陈述简拿出一次性筷子掰开,整整齐齐放在塑料小碗上,漫不经心:“你下午五点才出工。”
步棉惊讶陈述简知道自己的行程:“你问谁的?华姐?”
看到陈述简的微笑,步棉暗叹被卖了。
一串串烤串上来,油脂顺着纹理滑落,掉在铁盘上。空气里满是焦香与孜然的醇厚,馋得人得很。
步棉吞咽了口水后,再次喝了一口可乐。陈述简捡出一串五花肉吹吹后咬在嘴里:“不吃的话会不会无聊?”
步棉翻了个白眼:“拜托,我还要拍戏,高油高盐很少吃的好吧!”
“ETK没晚饭吗,还非要吃宵夜……”步棉吐槽道。
陈述简慢慢放下手上的肉,略带委屈:“那我不吃了……”
少年碎发下的眼眸湿漉漉的,小鹿般冲她眨眨眼,步棉受不了的求饶:“你吃吧!吃吧吃吧吃吧求你吃吧……”
陈述简这才满意继续吃。
等到结账,穿着短背心的老板站在陈述简面前报账,陈述简的眼神示意了一下步棉,老板这才意识到由步棉买单,
笑着开玩笑:“嗷嗷,家里老婆管钱!”
步棉没好气:“我俩姐弟。”
“嗷嗷嗷对不住对不住,姐姐和弟弟姐姐和弟弟……“
九月的苏州夜里,空气还沉在三伏的余温里,像块捂热的棉帛,扒着皮肤散不去。
清晨六点的天刚洇开一层淡青,东方的日头还没冒头,街边的霓虹却已经淡成了模糊的光晕。
陈述简找的夜宵摊离步棉酒店不远,陈述简便送步棉回酒店。
两人并肩走在一条两侧栽满梧桐的马路。树影层层叠叠铺在路面,被燥热的风卷着,叶尖扫过肩头,带起一阵微痒的热。
周遭人迹稀疏,只有早起的摊贩零星推着车路过,车轮碾过柏油路面的声响,在静悄悄的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述简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没想好要说什么但,他觉得她需要说些什么。
比他的话先说的是步棉倾过来的身体,带着她常喷的白茶香水味,没说话,只是抬手,手掌覆在了陈述简的额头上,动作干脆,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离得太近了。
近到陈述简能看清她的睫毛,她脸颊上的痣。微弱的淡光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下颌线利落的弧度,她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却偏偏让人心跳漏半拍。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落,直直黏在她微微翕合的唇瓣上。
陈述简心头猛地一紧,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热红。
他下意识地别开眼,胡乱抓住步棉的手,把她从自己头上拿下来。
比少年心动先来的是直女泼的冷水
“你是不是哪里有点问题,”步棉的声音就在耳边,“今天不正常诶!”
陈述简:“哪里不正常了!”
步棉正儿八经分析:“你给我送杯子,管我叫姐,让我请你吃饭……都很怪!”
随后又很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双手合十真诚地说:“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对,你生气或者有意见,你直接说哇!你这样我老怕你给我甩阴招!”
陈述简有些无语,拍拍步棉的肩后咬牙:“行,难为你了,走吧。”
说完继续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