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窥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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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无眠垂下眼眸，神色依旧淡淡的。没等那人说下一句话就先行告辞了。
“……反了天了。”
那人气冲冲地寻去柳无眠师尊纪容，好是一通怒骂。
纪容倒是温和：“随他去吧。况且这也确实是你的错，无论告上哪里都无用。阿行，你也该收收玩闹之心了。”
纪行见着纪容不向着他，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你就是喜欢你那个徒弟，他同你一样啦温和却又严谨。”
纪容满不在乎纪行的言语，在后面喊道：“此次他前去郾城，可曾看到什么？”
“你问他啊，问我干嘛。”虽然是这么说，但纪行还是恢复正容说道：“疑似有不明之人插手，尚未见到。”
“薛九鹞从他们手里逃走了，感觉另外的人也不过是废物。”纪行想着又开口：“不知那红衣男子是何人，似乎异常熟悉郾城内通道。”
纪容点点头，脑子里突然想到很久没出现的一个职业——傀儡师。
记得最初是因为傀儡之道过于强大，以致于天道索封，如今照样子看也不是不可能傀儡再度出现。
或许对傀儡之道仍然还有了解的就是那已活了几百年的听音楼楼主——白依依。
毕竟听说她以前可是修行过傀儡之术，保不准是她，且说祖上万年前也有前辈修炼傀儡之术。
如今已经销声匿迹了，万年前似乎是掀起过一场血浪，此后寸草不生。
但最终无人知晓那场灾难的真相，像是被人恶意篡改历史。
纪容闭眼，想着究竟要不要去听音楼一趟，会对自己有帮助吗。
他不敢赌。
但或许他依旧要赌。
不光光是为了翼游峰，更是为了整个仙界。
史书上记载，元和二十五年，一道白光从天而降，周围阴沉沉不过是无声的祷告。瀛洲战败，此后再无瀛洲之地，只有一片荒芜。
仙界至此改头换面，百家其上最终不欢而散。
现在也只是平起平坐除了那远处不知从何而来的千机阁。
无数人都希望可以永远拥有海晏河清。
所以无论是谁，他们都必须为此前行。
哪怕孤身一人，也会奋战到底。
“傀儡师可以将其祈祷，注入灵魂，以此所用。”
方余晚想着总觉得不对劲，回去寻找上次陆长阙与他说过的傀儡师相关资料。
只见方余晚左翻右翻，却也再没看到任何有效信息：“这就没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转头一看陆长阙抱着手臂站在他面前，甚至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方余晚：“你有病吧？从哪里进来的，吓死我。”
陆长阙倒是毫不留情地笑出声：“别查了你再查也查不到。”
“早就被人销声匿迹了。”
方余晚了然，他倒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现下还是有点不服气，想来陆长阙这副样子，总不可能什么事情他都知道。
毕竟上回吊水井传说那件事情他就不知道。
一切和傀儡有关的。
好像还有听音楼。
方余晚说：“或许我们可以去听音楼看看，我觉得白依依也许会对这个有些了解。”
陆长阙看他一眼，想着自己原本是下一程打算去已经荒芜很久的地方——瀛洲。如今看方余晚如此笃定，估计白依依确实不简单。
上次也看出来了。
浅显试探一下后发现竟然也修行数百年，算得上是仙界许多人长辈。
“这地方，听音楼红红火火的是在干嘛？”
方余晚皱眉，随便揪住路上前行的小厮，那小厮瞧他们像是富贵人家，不好得罪就解释道：“楼主呀在办宴席呢，听闻楼主亲生妹妹要成亲了。上至仙界下至郾城各路人都会来送贺礼呢！”
“我瞧两位公子气质不凡，想来也是赴席的，怎会不晓得？”
方余晚干笑一声：“是啊，不小心忘记了。”
待小厮走后，方余晚有些无语，他是倒什么霉，怎么去哪里都和成亲这类事情有关。
不过，他们两个也没有被邀请，应该如何混入其中。
好像也可以现在临时去找白依依给他们安排座位。
方余晚又开口：“她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真妹妹假妹妹啊？”
陆长阙此刻看方余晚的眼神有点像在看蠢货，但还是说道：“幌子吧这是。大抵是没有妹妹的，不过我们依旧要混入其中。”
“我想这场宴席，一定很精彩。”
“说不定还能看到薛九鹞呢。”
方余晚无视陆长阙的眼神，毕竟谁会在意一个挡箭牌呢，笑着冲他说：“好哦，那我们可得去找白依依了。”
“不然我们甚至无法入席，她这里可不是柏林峰，随你来随你去。”
陆长阙没多说什么，似是默认。
他们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到底往哪走。方余晚想了会决定还是拿出引路贴指引一下，要不然他们迟早迷路。
陆长阙先前确实从来没来过这，他那会这儿一直闭门，他打小就没兴趣乱逛，更不喜欢吃闭门羹，所以就算以前喊他去他也没去。
或许就是这里漏了很重要的一环也不是不可能。
突然间陆长阙就想通了，那希望这一次可以得到改变吧。
在无数次踽踽独行后找到同伴，在前行的路上共同改变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倒也是一把可以随时抛弃的利刃。
陆长阙和方余晚都不是傻子，自己对对方的目的与野心也是看得出来。
但好像什么时候多了份情感。
到底是谁会先栽进去，他们也不知道。
陆长阙闭眼歇了会，淡淡和方余晚说道：“三日后宴席开启，我们时间也还算多。”
方余晚奇怪地看陆长阙一眼，这个人连这儿的路都不认识居然能知道什么时候宴席开始。
“你从哪知道的？你可别瞎说。”
陆长阙哦了一声，又说：“刚刚路过一扇木门前，那边小厮聊天时听到的。”
方余晚看着他，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也就没在多说。
女子成婚，这边办席，那男方入赘还是和那所谓的妹妹一般属于不存在？
引路贴带着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街道，来来往往都是人群，有些人似乎瞧着这边人多于是就地摆摊吆喝。
一些稀奇小玩意，方余晚一个个看过去，耳坠，胭脂，铜镜，银簪，玉镯，瓷器什么都有。最后他的视线在一个小人那里停留，这种地方怎么会卖这个？
民间纸扎小人可是罪过，怎么会有人如此胆大包天。下一刻抬眼方余晚看到有个人身着月白色衣裳，轻轻拿起那个小人问道：“这个，多少钱。”
那小贩似乎才注意到自己这里还有个纸人，又看见面前有人愿意买，连忙笑嘻嘻道：“不贵不贵，五钱就够了。”
那人轻笑一声，给了小贩五钱，而后便从方余晚身边走过去，好像还很轻地碰了一下方余晚。
等到方余晚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消失了，总觉得有些熟悉那人。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没见过那人。
方余晚摇摇头，不想这些事情，继续去看小摊其他东西：“陆长阙，你说你要不要换一个耳坠！！”
“我瞧这个也挺配你的。”
“银白色的耳坠，戴上去肯定也好看。你就可以换着带，不必每日都带那朱红色耳坠，偶尔换一下也可以。”
“我给你买呀。”方余晚笑嘻嘻道。
方余晚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抽什么风，一下子就把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说出来了，明明不在意这些东西。
陆长阙似乎也有些愣住但依旧说道：“倒也可以。”
方余晚现下更是一惊，他本以为陆长阙会拒绝这个请求的，怎么还同意了呢。
于是他掏钱买走这个耳坠，将耳坠给陆长阙带上。
耳坠属于流苏类型的。
在给陆长阙带上后，方余晚突然觉得陆长阙气质似乎变了不少，少了几分妖冶多了几分清冷气息。
方余晚笑笑说这个好看减少你不少攻击力，大家肯定都会对你有好感。
陆长阙静静地听着没做声，他想问方余晚那他呢怎么想的。
算了，没什么好想的，不过都是互相利用而已。
于是陆长阙再次开口：“耳坠挺好看的，借你吉言。”
方余晚见陆长阙只是说这么轻飘飘一句话，也就没多问什么，心里石头缓缓落地。
不过片刻就恢复宁静，还是尽快去找白依依吧，这样能够缓解一下吧。
但是为什么刚刚心跳加快。
他好像在害怕什么。
穿过这个到处都是街巷的地方，穿过小贩的吆喝声，也穿过他们心底的声音。
方余晚和陆长阙随着引路贴的指引终于找到白依依所在居所。
周围很安静，种满了各式各样的鸢尾花，大抵是因为白依依一直用灵力灌溉着他们，这里鸢尾花终年开放，异常好看。
春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方余晚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师尊和他说白依依最希望的就是她能做自己。
拼命地朝春天走，朝自由走。
方余晚一直都不明白什么意思，到现在也依旧如此。
没时间给他们去不断想事情，方余晚和陆长阙两个人继续快步前行，走到门口却发现有小厮守着。
方余晚：“我是柏岭峰弟子方余晚，烦请您与楼主说一声。”
方余晚打算回头喊陆长阙介绍赶紧编个身份出来好蒙混过关，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了。
哪去了？
没管那么多，那小厮进去后又出来说：“我们楼主说不见您，说是数月前被您欺凌过，有些不好的回忆，还请您请回吧。”
方余晚：“？……”
方余晚回想起数月前那一面，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欺凌什么？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啊真的是。
方余晚还是觉得哪里奇怪，怎么可能不知道，引路贴也没有被人做过手脚，这里定然是白依依居所。
总不能说，里面的人不是白依依吧。
貌似不太可能。
就算不是也猜不到是谁。
方余晚想来或许是得换个方式去见白依依了。
听音楼建在人间，或许捏造一个人间的身份可以进去，估计是柏林峰邀过人了不好多接纳。
那陆长阙呢？
方余晚突然又看到陆长阙出现他身边，问他干什么去了。
陆长阙：“没干什么。你想到怎么进去了吗？”
方余晚点头，将自己想法与他说了，陆长阙下一刻又问打算什么身份进去。
方余晚毫不犹豫：“楚国五皇子。”
“你呢？”
陆长阙看他说的这么自在，有些奇怪，再加上之前问方余晚生辰那个巧合，感觉有什么要是真的了，看来这一次是不得不去皇城了。
“我？自然是千机阁阁主。”陆长阙淡淡道。
“只是需要寻副面具来，不好叫人看了我，那怕是完蛋。”
“你上哪去寻？”
陆长阙再次拿起扇子，突然就变成了浅青色的半边面具，遮住眼睛与鼻梁。
方余晚：“好像也不是不行。”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窥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