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呢喃 沈清晏掰过 ...
-
第三章《红绡缠缠尖刃卷》呢喃
他们策马踏过京城的每一条街道,本想再跑一圈的秦疏戎被秦父抓回家。
“估计你爷俩又得喝一宿了”沈清晏无奈地摆了摆手。
“抱歉啊兄弟,明晚请你吃饭”秦疏戎回道。
“就你那酒量,你明天最好是起得来”沈清晏抛下一句嘲笑,调转马头,往沈府走去。
他们到达沈府时,怜霁的东西也搬到了沈府门口。几名小厮正准备往府上搬。
“搬到我院子去”沈清晏对着他们吩咐。
一抹绣着飞鱼纹样的衣摆从马车后闪过,寥寥就散在了街道深处。
沈清晏下了马,一手将还在马上的怜霁拽下,抱入府中。
怜霁的脸贴着沈清晏的胸膛,整个人都陷入沈清晏的怀里。不知是为何,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沈清晏心脏的跳动,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他的心跳跟沈清晏一样快。
夜里寒风萧瑟,冷风总往怜霁的袖子,领口里钻。怜霁在沈清晏的怀中发抖。
沈清晏将自己怀中的怜霁颠了一下,遂后抱得愈发紧了。
“于桤?真是个好名字。‘于’同‘雨’,‘桤’同‘齐’,上下一合就是‘霁’,倒像是我一位故人,虽甚少见面,却依旧令我久久不忘”沈清晏抬腿踢开了他的房门。
“公子真爱说笑,我不过一介戏子罢了,仅会一些讨人欢心的粗鄙手段,怎敢与公子的故人相提并论”怜霁倒是毫无畏惧,游刃有余地回应。
沈清晏也毫不意外,将人放到了塌上,“有何不能?”沈清晏挑眉,整个人覆在怜霁身上。
怜霁的领口被扯乱,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缝,余光向下望去,只见沈清晏的唇口微张,伸出的舌头正挑逗着他白皙身体上的那抹粉红。
明明是深冬,但燥热依旧漫上了两人。夜,静得要命,偌大的房间就剩下怜霁喘息的声音。
案上燃着的安神香,飘出袅袅轻烟,窗外的风一袭,乱了烟,也暗了烛。
沈清晏从挑逗变成吮吸,再成了撕咬。
痛意勾得怜霁哼出了声。
他胡乱地推开沈清晏,纤指抓着衣领往回收。那抹粉红被咬的微肿,周遭留了大片的红斑淤血,透过里衣,甚是扎眼。
沈清晏抬头,伸手勾起怜霁的下巴,狠戾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令本就呼吸错乱的怜霁难以招架,窒息感涌上怜霁。
怜霁的贝齿被撬开,仅剩气息被搅得凌乱。
两只手不断地尝试推开沈清晏,不料却被沈清晏一手抓住。
狐狸的眸子变得逐渐涣散,沈清晏才不舍地松开。
一松口,空气疯了似的涌进怜霁的身体,他喘着粗气,脸上的汗水粘着发丝,配饰岌岌可危地挂在怜霁的发丝间。
细腻温润的和田玉手镯将他双手的勒痕衬的愈发鲜红。
“讨人喜欢的手段,能不能对我也使一点?”沈清晏的脸对上怜霁,他看不清沈清晏的眼眸了,只知道其黑的令人发指。
“不过是劝酒哄人而已,公,公子说笑了”怜霁偏过脸,他不敢看沈清晏。
沈清晏掰过怜霁的脸,令他与自己对视,“你,哄,哄,我,啊”,恳求的语气令怜霁发怵。
他逃避着沈清晏的目光,那双本漾着风气的狐狸眼也只剩下了慌乱,眸子颤颤巍巍地向下望,望见了沈清晏的血脉偾张。
黑色的布料被顶起,被反抱在沈清晏的怀间,凸起的布料摩挲这怜霁。
怜霁靠在沈清晏的脖颈间,呼出的热气喷在沈清晏的颈上。
沈清晏的手逐渐下移,握住了怜霁。
“怎么这么心急啊”沈清晏伸出一只手指,轻揉这怜霁。
“公子…”怜霁出声。
“叫什么公子,多生分啊,怜,霁”
怜霁短愣,他没想到沈清晏会这么快地喊出那两个字,他倒也不装了,直接咬上沈清晏脖颈间的凸起。
双手扯开沈清晏的里衣,柔软的指腹拂过结实的胸膛,勾起了沈清晏欲望。
□□烧得沈清晏难耐,两人的衣物只挂在身上,该扯的都扯了,该松的也松了。
沈清晏轻啧一声,掰开了怜霁的头,翻身压上。两人的血脉偾张相撞,摩擦。
怜霁双手环上沈清晏,膝盖抬起,撞上沈清晏的小腹。
沈清晏吃痛,失力。怜霁双手压下,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这次,他看清了沈清晏的眼眸,漆黑的眸中里面映着怜霁欲求不满的脸。
也只有怜霁的脸。
两人舌头交织,交换着对方的气息。
沈清晏的手蹂躏慢挑。
怜霁忍不住,率先松了口,偏过头,绯红染上了怜霁的眼梢,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贝齿紧咬,脖颈也通红,他在强忍着。
“这么心急啊,阿霁”沈清晏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审视着他的猎物。
“沈,清,晏!我跟你没完。”怜霁还在咬牙。
“叫我清晏就好”沈清晏轻笑。
“我的第一次都被你抢走了,这叫我怎么办啊?”沈清晏含着说
“谁不,,”
“啊,,”怜霁哼着声接着说出了剩下的字,“,,是呢?”
沈清晏将摊在床上的怜霁托起。
“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沈清晏将头埋在怜霁肩膀。
“啊!”怜霁失声。
沈清晏在怜霁耳边呢喃“不应该啊,都这样了。”
“将军你非俗物”怜霁的睫毛上挂上一排水珠。
沈清晏无奈“那你忍忍吧。”
红被翻绣浪,珠帘乱响,喘息交叠。
翌日,怜霁醒来时,头昏脑胀,全身酸痛,他抹了把脸,躺在床上,打量着四周。
晨光熹微,透进的阳光丝丝缕缕铺满案牍,檀香氤氲流转,雕梁画栋,盘龙卧虎。
真是财大气粗,怜霁心想。
也是,没钱没权的也买不了我,他又想。
昨夜的情景又浮现在怜霁眼前,他不明白沈清晏是怎么认出他的,又为何要倾尽财力买下他。
自己家就剩一捧灰了,无依无靠的留在娇娥苑苟延残喘任人践踏才是沈清晏想要的吧。
他越想越乱,摸不清沈清晏。
“储君储君,立了三年了还没立下来,也不知道皇上在想些什么。”门外传来秦疏戎的声音。
怜霁的思绪被打乱,干脆起身下床,突然他才发觉自己身上□□。
他拾起沈清晏放在枕边的衣物,衣物上还放着几锭银子。
“真是把自己房间当成青楼闺阁了”怜霁轻嘲。
怜霁把银子敛了,不要白不要,衣服穿到一半,门被推开。
秦疏戎惊愕的眼神对上怜霁青红交加的背,对着感叹沈清晏道“你,,”
“压力大了总得释放一下,”沈清晏不以为然。
“想不到仪表堂堂不近女色的你也会有今天”秦疏戎对着沈清晏摇了摇头。
“这句话倒是不假”,沈清晏十分笃定“你先去堂上,我看看人怎么样了。”
“啊?”秦疏戎被沈清晏推着,他独自漫步在长廊,揣摩着,“什么叫‘这句话不假?’”
沈清晏迈过门槛,拾起怜霁拖在地上的半条衣领,覆了上去,整了整。
“还能起来,看来身子骨还算硬朗”
怜霁推开他的手,自己将衣领理平整,他的手越过沈清晏的腰,衣摆一拂,腰旁案上的刺刀就没了踪影。
“多谢公子昨晚的款待,怜霁竟还觉得意犹未尽了些”怜霁皮笑肉不笑。
沈清晏挑眉,顿了一会道“如果你喜欢,夜夜皆可。”
白光乍现,尖锐的刺刀向沈清晏的小腹刺去。
“将军征战沙场,不必为了我耗了精气,掏空身体。”怜霁嘴角勾起,露出了狐狸獠牙。
沈清晏没有躲开,反倒在刺刀扎进小腹前,狠狠地握住。
阳光洒进,将刺刀照得亮得扎眼,手中渗出的鲜血淋漓。
“怜霁,”沈清晏毫不意外,淡淡道“你的命可是捏在我手里。”
“公子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将我赎出来,我觉得我可价值连城了呢?”怜霁还在施力,渗出的血嘀嗒嘀嗒,落了一地。
“那么大价钱,就为了尝我杀我,不值当吧?”
“反正在你这我也闹不成风浪,我孑然一身,倒不如一命换一命来得爽快。”怜霁歪头,目光愈发狠戾,“家都化为尘土一捧了,又有什么好留恋的呢?”
沈清晏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甩开刺刀,满是血污的手拎起怜霁的脖子,将怜霁拖向书房的案牍前,另一只手从架上抓起一摞卷宗,砸在案上。
卷宗横七八落地散乱,一些还未系上的随着惯性散开,摊在案上。
怜霁素白的脖颈沾着血迹,他被沈清晏摁在案前。
“是,你被抄了家,我呢?我二哥就这样,战死在了龙甸关,待到我去时,他的背上满是箭矢,倚着剑,半跪在关口。”沈清晏说出这句话时,带着几分哽咽,这是他抹不去的伤疤,永远痛着。
“你猜我为什么赎你?留着你在那半死不活的不更解我的气?”沈清晏的语气愈发激动,胸口起起伏伏。
“你好好看看,你桌前的东西”沈清晏按下怜霁的头。
怜霁被他掐的喘不过气,他想挣开,沈清晏却掐的越来越紧。
他努力地让瞳孔重新聚焦。
卷上的黑字渐渐清晰。
【宣宸三十年,龙甸关军粮细则】
【龙甸关军粮案调查经过】
【怜氏军粮护送流水】
“看清了吗?”沈清晏抓起怜霁的头发,怜霁被迫仰着脸,沈清晏举高临下的瞪着怜霁。
怜霁大口的吸着气,沈清晏的眼睛燃怒火。
“账我一笔一笔对过,户部也找过,沿着运送军粮的路线我跑了不下十趟。”
“这里面的蹊跷多着不止一点点,但我也捉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我也屡次上奏皇上想彻查这件事,可次次都被驳回。”
“怜氏与沈家素来交好,沈家给怜氏的好处不是单单这一点军粮就能比上的”
“你家没有必要贪这点粮,你家也没这个胆子,龙甸关破了,怜家也会被虞人夷为平地”
抓着怜霁头发的手松了,怜霁看到沈清晏转头望向窗外,是龙甸关的方向。
“我不想让我的兄长冤死在那。”一滴泪划过沈清晏的脸。
“你去洗洗吧,用完早膳去大堂找我”沈清晏走到门口,“路云,你看着他”
“是”路云应声。
他是沈清晏的副将。
怜霁没动,他看着案上一卷卷文书出了神。
他思绪万千,刚刚沈清晏的样子,着实吓到了他。
庞大的信息涌入怜霁的脑海。
昨晚太过猛烈,留下的余威还在作痛。
“公子,走吧”路云走进书房。
怜霁长呼一口气,跟着路云去了。
沈清晏在池边洗了手,扯了两布条随意包扎下,往大堂去。
“朝廷那边都忙着立太子呢,怎么还会有闲暇管我们边疆这些事。”秦疏戎骂道。
“那到也未必”沈清琛饮了口茶,“皇上不会不想要他的江山。”
“就算拨了,那些粮食经几番转手后就剩那么可怜的一点点,最后不还得靠我们自己的地。”沈清晏进了堂,他将被怜霁弄伤的手往后背了背。“而且,这几天议到这事,户部每次都用国库没粮来搪塞我们。”
“不过在互市上,虞人要的粮倒是越来越少了。”沈清琛瞥见沈清晏的动作,“你手怎么伤了?”
“不知道给谁挠的,不碍事”被发现的沈清晏将背在后面的手拿了出来,“也没听到有虞人获得一大片耕地的消息,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劫来的。”
“待会叫大夫看看吧,别落了什么毛病”沈清琛关切道。
“不过倒也不是一件坏事,我们自己还要过冬呢”秦疏戎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他起身握上沈清晏受伤的那只手的手腕,惊叹道“那美人脾气这么火辣。”
沈清晏对上秦疏戎戏谑的目光,有点语塞。
“你瞧瞧,你弟挑的人,才一天就弄伤了他自己,”秦疏戎忍俊不禁。
沈清琛看着无语的沈清晏嘴角也上扬了起来,半响才硬生生的忍了回去,毕竟不能损了他弟的面子。
“弟弟长大了,他自己喜欢就好”沈清琛答道。
他又看向了沈清晏满是红斑的脖子,“难怪冬天不见蚊子,原来都跑你那过冬去了。”他还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咳,”沈清晏招架不住,扯回正题,“找其他几个家族的人联名上奏,我就不信批不下来粮食。”
“事到如今,就先这样办吧,”沈清琛颔首。
身着素衣的怜霁从长廊缓缓走来,白衣蹁跹,摇曳生姿。
路云将怜霁引入大堂,就先行告退了。
沈清琛抬眼端详了怜霁一番,又看向沈清琛,眼里意味不明。
沈清晏没多言,对着沈清琛点了点头。
沈清琛了然。
秦疏戎自知不宜多留,便托口告辞,沈清琛起身送他去了。
“又剩咱俩了,这次不会再带什么凶器了吧?我可禁不起你这样折腾。”沈清晏翻出药箱,搁在案上。
“都被路云搜了个精光,不过要是你想,我也略懂一些药品的制备,”怜霁打开药箱,抓起沈清晏的手,将沈清晏胡乱包扎的布条解了。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给你个痛快,但是落个半身不遂也是够的,”怜霁撕开布条,刚刚凝成的血痂跟布条粘在一块,伤口又裂了。
“嘶,你轻点儿”沈清晏痛道。
怜霁清理了一下伤口旁的污渍,取出药瓶,一股脑地倒上去。
他琢磨不透他对沈清晏的态度,愧疚,怨恨,感激,混杂在一块,很难拎得清楚。
白色的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沈清晏的手上。
院中的雪被照的莹莹,腊梅肆意盛开。
沈清晏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一番怜霁的作品,“技术不错。”
怜霁没回,他合上药箱,“公子叫我来,所谓何事?”
“跟我来,带你见一个人,”沈清晏思索了一下,“应该是两个。”
怜霁被沈清晏拉得踉跄几步,他头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