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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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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融又慢悠悠递给她一盏茶。
折玉接过，在师尊的注视下饮尽，听到她师尊开口：“过几日的弟子大比，你可有信心。”
折玉放下茶杯，信誓旦旦开口：“当然。”
“是拿第一。”妙融补充。
折玉便有些气馁，不自信开口：“师尊，你是是知道我的，我的灵力、境界、比试水平都只是中等而已。拿第一确实有些为难我了。”
“身为妙融仙尊的弟子，你自当得第一。”
折玉惊讶了，不敢相信看向师尊。她的师尊以往从未对她有过这般高期待。
师尊眼神不含嘲弄和讽刺，只有淡然，他是真这样觉得。
折玉立马跳起来，心怦怦跳，暗想：“师尊这关闭的，人都大变样了。”
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似的，她有心验证，尝试问道：“师尊，若我得了第一，我能换把本命剑吗？”
说着，将本命剑拿了出来。
这把短短小小的剑是折玉在市集中自己挑选的，当即就滴血做了本命剑，她的师尊见她本命剑只是寻常的一把青铜剑，眼神闪过无奈，轻声说：“你又何至如此。”
说完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折玉记得那时自己的心情，是庆幸，庆幸自己蒙对了答案。
她的师尊从小对她自然是极好的，各种极品丹药、法器数不胜数，后来折玉发现，师尊给的皆是防御类的法器，能护她性命安全，却不能对敌人造成任何伤害。
她起初只是自己这是师尊爱护她，不愿她受伤。
刚开始修炼时，折玉也是日日勤练，剑招挥得比大师兄还多，她的师尊见状，劝她，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
折玉以为这是师尊宽慰、开解她，那时她压力很大，身为天下第一妙融仙尊的弟子，所有弟子、长老都在暗中关注她，折玉不愿自己丢师尊的脸。
天下第一的弟子，自然也应该是弟子中的第一。
师尊劝她慢慢来，看着师尊关心的眼睛，折玉放慢了自己的修炼脚步。
她年纪小，本身就贪玩，修炼的时间异常枯燥，偶尔偷懒，没拿到考核第一。她的师尊也不曾怪她，只会轻轻摸着她的头，安慰她：“开心就好。”
有一次，秘境考核，她再一次拿到了第一，得到了一把上品宝剑，所有人都在祝贺她，师尊脸上也是笑着，只是不曾摸摸她的头。
折玉觉得怪怪的，不太对劲，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她跟着直觉选了一般普通的剑作本命剑，师尊果然笑着摸她的头，轻声安慰。
折玉满意了，美中不足的便是大师兄知道后，脸色异常难看，骂了她好久好久。
很久之后，折玉才懵懂知晓，她的师尊不愿她变强。
找到答案时，折玉也说不清自己的想法。
失落？
伤心？
难过？
还是轻松？
她只觉得迷茫。师尊对她很好很好，但这好，是不是自己想要的？
她想不通，索性不想了，她是一个乐观的人，无论怎么活都能活。
不勤加修炼的日子，自然给自己找了很多乐子。
就是大师兄的脸越来越黑，很看不惯她如此堕落，逮着机会就要和她比试切磋。
折玉最开始还不好意思，躲着大师兄，后来心态越发稳定，还能当着大师兄的面偷懒。
此刻，这些往事全都一股脑涌上来，自听到师尊闭关结束后，激动的脑子终于开始冷静。
折玉看着师尊，拿剑的手微微发颤，再次问道：“师尊，本命剑你会给我吗？”
妙融仙尊皱眉看着这把普通的青铜剑，它是雾气所生，擅捕捉各种情绪，生成幻境满足人们心中所求。此刻，它能轻易感知到折玉的渴望。
妙融答：“自然。”
折玉突然就笑了，她轻声说：“师尊，能得你一句，我也好继续骗自己了。”
妙融仙尊救她，教她，养她成长，此恩如何能还清，纵然仙尊只愿她做一只被庇护的小鸟，她也接受斩断自己的翅膀不再飞翔。
只是……
眼角的泪为何不受她控制，为何她的心还如此难过。
折玉擦干自己的泪，提剑向妙融斩去，说：“你不是我师尊。”
妙融的身形陡然化成一团白雾，连带周围的环境也变成丝丝雾气。
折玉看向四周，正是刚刚的房间，她手里还拿着那本灵山派的剑招书籍，周围被雾气环绕，那雾气见她醒来，轰的一下四处逸散开来，纷纷往墙壁中躲去。
折玉冷笑，拿出一张收束符，雾气不情愿得全被收进了符纸中。
她丢掉那本灵山派的剑招，不再碰它。人的情绪皆是被引起来的，这小屋瞧着普普通通，实际上各式各样的东西都摆了一点，若真是好奇拿了，即便只是看看，也能被雾气扯进幻境。
折玉小心翼翼查看房间，倒没发现其他雾气。
折玉心下了然。
这灵山派的弟子考核并未真正结束，先前的广场试炼只是障眼法。这房舍作为名义上的试炼通关祝贺之礼，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弟子很难对此生出戒备之心，也不会一一查看，自然给了雾气可趁之机。
“灵山派。真是奸诈。”折玉心里不忿，瞥见墙角的雾气又开始渗出来，连忙念起静心咒，又往身上贴了好几张收束符以防万一。
折玉细细思索，她并不清楚这次试炼的标准。
若标准便是通过幻境，为何还没有来人宣布。
若是要考察在幻境中每个人的表现，那么他们的一举一动岂不都在别人眼中。
折玉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声音凄厉，怨恨十足。
是隔壁房间传来的，一句“我要杀了你！”
她连忙出门去了隔壁房间，只见一人披头散发，举着一把长刀便要往自己胸口送去。
折玉连忙给他贴上一张定身符。
那男子便动也不能动了。
折玉又拿出几张收束符，将周边的雾气吸纳干净，那人便慢慢冷静了。折玉一看，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先前她将灯笼交予之人。
那修士见了折玉，便知先前的一切是幻境。他跪地抱拳行礼，说：“感谢前辈救我一命。”
折玉告诉他：“这雾气在人心神震荡的时候便会散开来。眼下你还需保持神思清明。”
绪隐点头，只是脸上依旧神情悲切，心绪起伏颇大。
“这里有几张凝神清静符。你拿着。”折玉说。
许久没被人关怀，绪隐忍不住落下泪来。自全家人惨死在他眼前，他心中悲愤异常，偏又对那凶手无能无力，连夜里被那凶手追赶，死亡的阴影有长期笼罩在眼前，一刻都不能放松。
那贼人不知何原因非要置他们一家于死地，他只能拼尽全力，赶到最近的灵山派，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折玉看他神情激动，墙壁的雾气又开始飘出来，连忙给他贴了凝神清静符。
绪隐再次叩首，说：“感谢前辈，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报前辈大恩大德。”
折玉觉得有些好笑。
她问：“为什么是下辈子而不是现在？”
听到这话，绪隐神情落寞，折玉提醒他静心，绪隐调整心态，平稳开口：“晚辈身负血海深仇，此生定要手刃贼人。前辈的大恩大德，只能留待来世。”
折玉是对所有事情都很好奇的人。但此刻，她也难以开口去打听旁人的伤心之事。
折玉告别绪隐，离开他的小屋，她准备查看周遭一番。
折玉屏气，放大自己的灵力，仔细聆听四周的声音。以防万一，她往自己身上贴了一道隐身符，可以隔绝他人的查看。
有一些细碎的声音响起，有人正谈论着。
这个声音还挺熟悉的。折玉心想。她循着声音过去了，在不远处的一个房舍站定，开始偷听。
这间房子里面住的，正是那位大摇大摆、作风张扬的，带着两护卫的长老之子，凌扬。
他在一个金光罩里站着，脸上满是烦躁。他对着凌一说：“什么时候才结束？那群卑贱的修士还没从幻境中醒来吗？”
凌一轻声安抚他。
自然是不管用的。这金光罩范围有限，凌扬身在其中，无法不能四处走动，什么也干不了，憋屈得很。
“爹爹为什么不能把金光罩的范围扩大？做的这么小，难受！”凌扬抱怨。
听到这话，长风脸上嘲讽意味更浓，嗤笑一声。
这金光罩看着小小的，却并不简单，这是专门炼制出来，针对这迷雾的。身在金光罩内，便能抵挡一切雾气。
这金光罩的材料有不少还是他做任务、辛苦厮杀灵兽得来的。此刻被这个大少爷嫌弃，想到自己的浴血厮杀，只觉得真是不公。
长风看着墙壁渗出的雾气，忙收敛心绪。
凌扬正烦躁中，见长风嗤笑，心中一怒：“你还有功夫笑我，想想八角琉璃灯丢了，你如何回去交差。你还不如趁大家都在幻境中，你去把它拿回来。”
凌扬只是随口一说，说完便觉得这个主意妙。
他吩咐长风：“你快去把我的八角琉璃灯拿回来。那可是我爹爹送给我的，怎么能落到那下贱修士手中。”
长风却不理他，静静打坐调息。
凌扬见他毫不配合，更加气恼，高声尖叫：“你还不快去！坐着这里，看着你就烦！”
凌扬被气得胸口起伏不定。
这人不就是以为自己是爹爹门下弟子实力最强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别的弟子对他嘘寒问暖，这人见他从来不问好。
爹爹还劝他收了这脾气，好生和他相处。
从来都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凌扬还没有这般低声下气过。
他偏要把长风当成自己的奴婢使唤。看他满脸怒气但还是按照自己命令行事，凌扬总是很得意。
此刻他定要长风去把他的八角琉璃灯拿回来。
凌扬开口：“你把我的灯弄丢了，你的赏钱自然拿不满。你看爹爹是听你的，还是我的。”
长风冷冷注视着他，双方僵持着。
凌一开口说：“少爷，此处不安全。待试炼结束后，八角琉璃灯，属下会拿回来的。”
凌扬冷哼一声，他不悦：“这试炼什么时候才结束？那群脏东西还不如死了干净。活着尽浪费人时间。”
他语气中的轻蔑太突出。长风仍不住讽刺：“或许你死了，他们都还活着。”
“长风，放肆！”凌一冷声开口。
凌扬笑起来，很残忍：“放心好了，今天有一半人都活不成。”
长风皱眉。
凌扬还欲说些什么，被凌一阻止。
“少爷。”凌一开口。
凌扬便不再开口，见长风那副不明就里的蠢样子，心中愉悦更甚。
爹爹给他金光罩时，告诫他，不要小瞧这雾气，它并非如灵山派弟子所说，只会将人拉入幻境，而没有半点害处。
凌扬缠着爹爹想问更多，爹爹却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凌扬不再开口，房间里暂时安静下来了。
见三人都开始打坐调息，折玉悄悄离开。
她想，这雾气肯定有鬼。刚刚若不是她来得及时，绪隐只怕早就将自己捅个对穿，直接没命。
如今，这人又这般说。
这些试炼的弟子，或许有世一仙宗派出来的间谍，还需救他们一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