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一切都结束了。
布莱恩和泰勒互相扶持着从地底回到汉堡店内。
看着汉堡店干净的装横，布莱恩觉得地底经历的那一切就像做了个荒诞怪异的噩梦。他望着窗外的海岸线，曙光将浓重的夜色冲散撕碎，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我们……还活着？”
泰勒恍惚地看着自己满是脏污的双手，似乎还没完全从那场战斗脱身。
布莱恩见泰勒直愣愣的，便用力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安抚道：“是的，我们还活着。”
泰勒感到心脏正在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侵蚀，温热，酸涩，还有丝丝甜意互相挤压融合，让心跳越发激烈。
泰勒不明白这是什么感觉，但他有种渴望。想和布莱恩一起生活，工作，旅行，分享那些趣事和遇到的难题。
他希望能和布莱恩一直在一起。
泰勒慢慢地抱紧布莱恩，他们一句话没说，只是紧紧相拥彼此。
远远地传来鸣笛声打断他们。松开的时候，布莱恩看着脸红的泰勒，他开始期待，和泰勒一起同居的生活肯定很有趣。
门口的招待台上有张纸，上面压着一块泰勒的铭牌和一只折纸凤尾蝶，他们走近了才看清是那张纸是反馈表。
“请告诉我们，你的评价。”
泰勒眉头一皱，想直接带着布莱恩略过它。但布莱恩示意他稍等，然后直接在反馈表上涂了五星，并写下评论：
“员工做得非常出色。”
“这……”
泰勒诧异茫然地指着那张反馈表，布莱恩双手一摊，吊儿郎当的样子：“都要走了，拿第九个“月度最佳员工”凑个整没问题吧？”
泰勒无奈的笑了：“你真是……”
走的时候，布莱恩把桌上那只蝴蝶带上。
“这是简的。”
布莱恩回忆道：“之前在地道休息的时候，她拿这张……嗯？”
“怎么了？”
“这里面好像写了什么。”
布莱恩将蝴蝶拆开，这是一张半年前的演唱会门票，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写了句：“嘿！傻帽！”
“……”
最后那张门票没被丢掉，只是沉默地将其收好。
托那张门票的福，他们的悲伤被冲淡了不少，只是登上邮轮之际回过头看着这座岛时，内心的惆怅是无法忽视的。
再见了。
四天后。
泰勒在布莱恩的陪伴下去了心心念念的演唱会。
现场的气氛真的非常热烈，印迪的演唱依旧那么动人心弦，但心底一直有种说不上来的躁动和不安。就像一层淡淡的阴影，看不清，摸不透，令人不适。
“发什么呆呢？”
泰勒感到肩膀被拍了下，回过神看到布莱恩拿着爆米花桶歪歪头：“你怎么了？”
“没事。”
泰勒冲他笑笑：“只是太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
“这样啊……”
布莱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牵起他的手顺着人流往外走：“那你可要早点习惯这些。”
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很好地驱散了那些奇怪的情绪，但又被另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占据。
泰勒觉得自己大概是爱上他了，不然很难解释这些奇妙的感觉。
“你怎么回事？”
前方布莱恩并不知道泰勒的心理活动，只觉得他今天很奇怪，总是在走神，这不可能是单纯的不习惯这个环境。
“呃……”
泰勒开始慌起来，他还没准备好跟布莱恩表白心迹，他怕被布莱恩知道自己对他的情愫，万一他厌恶自己的喜欢呢？
光是想想都能让泰勒心都凉了半截，他扯着嘴角试图翻篇：“我只是担心……哦我的老天啊。”
泰勒似乎被什么东西震惊到了。
“怎么了？”
布莱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熟悉的建筑映入眼帘。
曼尼汉堡店再次出现了，就在他们面前。
现场一片死寂，汉堡店两边的玻璃窗透出冷白的光，就像祂在打量这两个熟悉的面孔，冰冷且戏谑。
泰勒轻轻叹息，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在这里等着，我有事要去解决。”
泰勒现在能做的就是让布莱恩离这里远远的，不再搅和进来。出乎他意料的是，布莱恩并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什么事？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
“走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二人站在门口，开门之前做了不少的心理建设，但在看到柜台后面的少女时还是惊讶的不行。
“晚上好二位先生，欢迎光临曼尼汉堡店。”
林简身穿黑红相间的员工服，干净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丸子，形如杏仁的双眼清粼粼地看着他们。
“呃……”
林简最怕的一幕还是发生了，她看着他们，不，应该布莱恩极具穿透性的目光，说话的音量越来越小：“请问……我有什么问题吗？”
话才刚说完，传来祂的嘶吼声，林简露出茫然的表情：“啊？这样吗？”
“哦，好吧好吧。”
尴尬的林简马上换上有些僵硬的职业微笑：“请问您需要什么？”
“简？”
布莱恩被她疏离的态度打得措手不及：“我是布莱恩，你不记得我了？”
“布莱恩……”
林简凝眉苦想，最后恍然大悟点点头：“哦！”
“你想起来了？”
布莱恩小小的惊喜了下，但很快被林简干得稀碎：“我知道你！赞助商先生！”
“感谢您为本店提供的捐款，这是为您准备的小礼物，请收好！”
说完她便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a4纸大小，黑色系着红色丝带的礼盒递给布莱恩。
“……谢谢。”
布莱恩最后还是伸手收下了，泰勒拉着他的手紧了紧，示意离开。
布莱恩看着林简张口却欲言又止，因为要说的实在太多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和泰勒转身离开。
“对了……”
林简叫住了他们，询问道：“你们是去看演唱会了吗？”
“是的。”
“谁的？”
“印迪。”
“他……”
林简表情有些恍惚：“他是个超极棒的音乐家！”
“的确如此。”
泰勒附和道。
林简笑起来，露出的小兔牙让她看起来甜丝丝的：“我也很想看，但……”
她无奈地摊手：“目前来看，我没有空余的时间。”
“太可惜了。”
泰勒露出遗憾的表情，接着便安慰道：“下次会有机会去的。”
“借你吉言。”
林简态度熟捻得像对好友那般道：“好了，快回去吧，这么晚了在外面晃悠可不安全。”
“知道了。”
泰勒拉着布莱恩跟她挥手道别：“再见。”
“再见。”
二人出了汉堡店没多远，来自身后的光线突然暗下来。扭头看去，汉堡店已消失不见。
他们回到布莱恩的公寓拆开那个礼盒，看清里面的东西，心里一软，鼻腔泛酸。
里面是一张写有泰勒名字的契约书以及布莱恩写的那张“布莱恩到此一游”的卡片。
一张粉色的便签条，上面是林简秀气的字迹：
“你们是自由的。”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