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无聊的世界》西禾苏

3、第 三 章 貌美的新同学？ 听说要来一

　　笨蛋。
　　苏辞雪不得不不动声色地将那封信放回抽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梁康乐：“哇！苏辞雪，啥情况啊这是？”
　　梁康乐还要凑过来讲话，就听到苏辞雪冷漠的声音。
　　“再讲话告老师。”
　　“不是，苏辞雪你现在这么小人了吗？”
　　今天下午他就要换课室了。
　　那个笨蛋知道会怎么样呢？
　　管他知道会怎么样。
　　苏辞雪真的觉得自己脑子不是很正常。
　　以后还是不要靠那个家伙太近了。
　　中午，大家都开始休息的时候，他打开了那封信。
　　苏辞雪，我要转走了。别太想哥，哥即便和你不在同一个学校，也会来找你的。
　　苏辞雪自嘲地笑了下。
　　看来还是没缘分啊。
　　他收起了那封信，转而趴在桌子上，看向窗外。

　　和宋晚初见的那天也是这样的一个天气，一样的炎热。
　　那个时候他被几个男人推到了树上，大概是像窗外那般粗壮的树。
　　“唉，你为什么拒绝我们姜姐？”他们说。
　　在他们的面前站着一个女人，涂着厚厚的粉底，却也只是徒劳无功。
　　苏辞雪靠着树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
　　真是倒了霉。他想。
　　“妈的。”其中一个肥胖的男人举起手就要拍下来，女人喝止了他。
　　女人抽着烟含笑走来，轻佻地抬起他的下巴，挑逗般的朝着他的脸吐出烟雾。
　　“为什么拒绝呢？苏辞雪同学。”
　　“为什么不能拒绝。”苏辞雪冷漠道。
　　“即使在现在这种情况下？”
　　“在任何情况下。”苏辞雪语气坚定到不容置疑。
　　女人的脸色一变：“你这话听上去是我配不上你。”
　　苏辞雪扭过头不再看她。
　　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去，朝身边几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几个男人咧嘴一笑，都冲了过来将苏辞雪死死按住树上，苏辞雪就算再没经验也懂了。
　　几个肥壮男人猥琐的笑声在他耳边环绕，女人那张化的如被鬼缠上一般的脸在逐渐向他靠近，他觉得自己胃里有什么东西在激烈的翻腾。
　　滚开。他很想大声地吼出来。但偏偏被胃里翻滚的恶心锁住了喉咙。
　　忽然一个球径直地从树下砸了下来，落在了女人的头上。
　　“我靠，谁啊？”女人捂着脑袋抬头吼道。
　　“我。”头顶上传出了低沉的声音，他们抬头一看，浓密的叶子中一个男人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皱眉看着面前的一群人。
　　样子极其不爽。
　　这时，按着苏辞雪的几个彪汉已经放开了他，站到了女人旁边。
　　“宋晚？”女人认出了来人。
　　“哟，认得我啊。”
　　“很稀奇啊，一个大少爷还会爬树啊。”
　　“滚还是不滚？”宋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语气冷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和他们打一架。
　　女人嘴角抽动了一下，但因为知道宋晚从小习武，十个他们都不一定打的过，况且宋晚家势力不小，自己又不占理。
　　在经过几分钟的僵持之后，他们才不甘不愿地离开，走时还狠狠瞪了苏辞雪一眼。
　　宋晚不知道自己那时候帮的谁，赶走他们后，他脚尖将足球一挑，抱着球就离开了。
　　但无论是谁，在遇到那种情况下宋晚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宋晚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这是年少时的苏辞雪所仰慕的，却也成为了多年之后他所讨厌的。
　　那次之后，他们再也没来找过苏辞雪，听说他们后来退学了。
　　他看了看今天早上的信。
　　他又不蠢，当然知道这是宋晚知道他缺钱后为了不伤害自己自尊心想出的方法。
　　他是怎么知道的？那个自以为是的家伙。
　　那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或许现在已经没心没肺地睡死过去了。
　　他转过头，在看到梁康乐流着口水的睡颜后，又转了回去。
　　“这是睡了还是死了啊？”
　　敲了四次之久了之后，蒋茹忍无可忍地敲向了宋晚的头。
　　这一下比敲桌子有用多了，宋晚像被触发了开关的npc，给了点反应后，立刻又趴了回去，但这次没碰到坚硬的桌子，而是……
　　宋晚睁开眼，如同触电一般惊醒了过来—是茹姐随时可以变成巴掌的手。
　　醒不过来也不用受此大罚吧，他又不是犯人，不过他现在好像和要受审理的犯人也没什么区别。
　　“恭喜啊，宋晚同学，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份荣幸请你来我办公室喝茶。”
　　宋晚实在想不起犯什么事了。
　　进了办公室，蒋茹果真给宋晚倒了一杯茶。
　　宋晚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本想夸一下蒋茹给他倒的茶，在看到蒋茹充满怨气的脸色后，将夸奖连同茶水一起咽了下去。
　　“监控拍到你放假时翻墙进学校，真是给我争了好大一个面子，我以前哪有机会给校长注意到，真是借了你的光，我那是被校长寄予了厚望啊，什么学校的脸面就靠我了，宋晚，你初中在我们教师群什么名声我也是知道的，我警告你，你不要把初中的恶习带到高中来，我不像你们初中班主任，你给我老实点。”
　　“……”初中啥名声啊。
　　宋晚想不到，他觉得不就是逃了几次课，上课睡了会觉又没干什么，至于在老师和学生中名声都不好嘛。
　　“你现在跟我去隔壁空教室搬个桌子。”
　　“……”还真又转来了一个学生啊。
　　不难看出，蒋茹对哪位新同学非常重视，桌子都是她认真选的。宋晚抬着桌子跟在后面，紧皱着眉，倒不是不爽而是热。
　　蒋茹的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了“哒哒”声，一下又一下，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停下来。
　　他抬眼，身高的差距让他的视线越过了蒋茹，正对上那双在阳光下变为琥珀色的眼睛。
　　那个人正双手抱胸靠在他的座位上，脸上带着他熟悉的表情—没有表情。
　　宋晚原先因炎热而紧皱的五官舒张开来，莫名地一种欣喜随着他的血液流过他的全身，他的心隐隐期待的东西此刻好像慢慢在变成现实。
　　“啊，不行。”蒋茹的声音立马把他拉回了现实，“秦安时你搬到宋晚旁边，宋晚，你把这个桌子搬到张顺颂旁边。”
　　……不是，为了不影响苏辞雪，茹姐已经不择手段到安排他和秦安时坐一起了吗？
　　“快点啊。”看见宋晚不动，蒋茹马上催促了起来，“愣在这干嘛？”
　　宋晚不情不愿地将桌子搬到张顺颂旁边，满脸阴沉。
　　“我靠，我们俩还真坐一起了，我真是乌鸦嘴。”秦安时悔不当初，不停掌嘴。
　　平遂看着他们俩这样很不解，明明两人不坐一起也是每天玩，坐一起只不过是各玩各的，搞得好像两人不坐一起就会有所改变一样。
　　“除非你愿意包养我，否则别找我讲话，更别找我打游戏，我妈说这次月考再考不好我将流落街头。”一坐下，秦安时就郑重道。
　　宋晚“切”了一声，把桌子拉正：“我口味没那么重。”
　　“啧啧啧，爱而不得就是这样的。”
　　“决斗场。”
　　“激将法？”
　　三十分钟后，秦安时面红耳赤地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的黄光。
　　“后面那两同学。”语文老师将粉笔丢向宋晚秦安时，“我在前面讲的口干舌燥，你们俩在卿卿我我的。看看，秦安时，你的脸红的那样。”
　　所有的同学都转过头，包括苏辞雪，唯一不同的大概是，他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秦安时马上抓住了这个机会：“对啊，老师，快和茹姐说，分开我们俩。万一我们俩真在一起了怎么办？”
　　“那不急。”语文老师笑了两声，“在你们最好的时候分开你们俩，无疑是给了你们在证明自己情比金坚的机会，偏偏要等到你们两两想看生厌了，自然而然就放开。”
　　“别啊，万一我们俩一直不生厌呢？”秦安时仍旧不放弃。
　　“此情毕竟人间难得，我又何必拆散呢？”语文老师乐呵乐呵地说，并引用此次对话讲起了《氓》。只留下秦安时绝望地趴在桌子上，同样绝望的还有宋晚。
　　苏辞雪的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子，过了好久，他倏然对平遂说道：“你叫平遂是吗？”
　　“啊？对。”平遂极其意外，他没想到苏辞雪居然会主动和他讲话。
　　“宋晚今天旁边的…”说出口的那个瞬间，苏辞雪就后悔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吐出那句话。
　　“什么旁边？哦 ”平遂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沈昭希吧。”
　　苏辞雪：“……”
　　平遂：“她是我们从小的玩伴，比我们大一岁。”
　　忽然，有道白光闪过平遂的脑袋，他觉得自己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补充到：“他们几个虽然总说她喜欢告状，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她少告状，说不定我们还不能平安长这么大呢。而且她长的漂亮，没啥大小姐脾气，人也随和，又开朗啥的……”
　　就是脾气暴，当然这点平遂没说。
　　“她人真的非常好。”最后平遂总结到。
　　“好，谢谢。”
　　平遂深吸了一口气，一节课他都坐的不安稳，只希望快点下课。
　　下课铃刚响，平遂还没来得及去找宋晚他们，就被赶来的沈昭希喊了出去。
　　他往兄弟们方向看了一眼，秦安时和张顺颂现在已经去“围剿”散播谣言的人，宋晚倒是不知道去哪了。
　　平遂一出来，沈昭希就马上凑上来试探道：“苏辞雪来你们班了？”
　　平遂：“消息知道的这么快。”
　　沈昭希：“那当然，也不看看苏辞雪是谁。肯定大家都会关注他啊。”
　　“喂。”平遂看着沈昭希得意洋洋的脸，问道，“你真的喜欢沈昭希吗？”
　　沈昭希虽然有些不解为什么他突然这么问，但还是肯定道：“当然啊。”
　　“你会如愿的。”
　　说完这句话平遂就要走，但被沈昭希锁住了喉咙。
　　“先别走，我问你个事。”
　　沈昭希的脸色忽然变得阴沉起来，平遂预感到大事不妙，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
　　“宋晚怎么知道我最近在追人的。”
　　平遂顿时觉得后背一凉。
　　“你知道他怎么说我的吗？他说我死皮赖脸地在追人，这明明是我最低调的一次，你是不是添油加醋地说了什么？说出去已经是死罪了，你还添油加醋，罪加一等。”
　　“冤枉啊。”平遂马上为自己喊冤，“是他自己带有主观思想推断的好不好。”
　　沈昭希不信，眯着眼睛盯着他。
　　平遂求饶道：“我现在有将功补过的机会。”
　　“什么？说来听听”
　　平遂拍了拍掐在他脖子的手，说道：“我有办法促成你和苏辞雪。”
　　“真的假的？”沈昭希不信，但还是放过了他。
　　“你也知道，宋晚这个人如果想和谁交兄弟就一定会和那个人交成，现在和苏辞雪稍微熟一点点的，在我们中不就是宋晚吗？”
　　沈昭希摸了摸下巴：“有道理。但是……”
　　“害，那些传闻根本就不可能，你又不是不认识宋晚，宋晚纯粹就是觉得苏辞雪很厉害，崇拜他，想和他交哥们，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那倒不是因为这个。那些我当然不信。”沈昭希看着平遂，说，“你觉得宋晚帮我的可能性有多大？”
　　平遂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道：“宋晚我来搞定。而且说句实话，你每天在那偷看别人，根本不算追人，苏辞雪可能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沈昭希点点头，按着平遂肩膀，保证道：“如果姐成了，我无条件满足你的三个条件。并且我将做东，你们想吃什么都可以。”
　　“那你爸的公司……”平遂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昭希狠狠瞪了一眼，只能转口道，“让我去打暑假工必须比别人贵。”
　　沈昭希挑了挑眉，道：“这可以，我亲自给你开工资。”
　　“喳，谢谢大老板。”
　　沈昭希拍了拍平遂的肩膀，对着一直在窗口偷看的秦安时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大摇大摆地走了

　　“喂，你那什么鬼小道消息，这也太不准了吧。”秦安时站在陈浩伟旁边，他真想不明白肖胜怎么能传出来这么个离谱消息。
　　“我怎么知道？我在办公室就听到什么苏什么雪，这名字我还以为是个女的呢？而且苏辞雪选全理的又是在火箭班，我怎么知道他会转来我们班。”
　　张顺颂：“有道理。”
　　“那倒是。”秦安时也觉得这逻辑没问题，就坐回了座位。
　　张顺颂跟在秦安时后面一个劲地问，宋晚在哪。
　　“平遂这个叛徒又在说什么呢？”秦安时望着窗外不满道。
　　张顺颂：“问你宋晚，你说平遂干嘛？”
　　“更别提他。”秦安时冷漠道，“你们这群小人。”
　　“看秦安时这样子，应该是拿着他的钱买饮料庆祝去了。”平遂走了进来。
　　“你又输了？”张顺颂不可置信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你一局都没有赢。”
　　秦安时沉默了，他确实从开始玩到后面都没有赢过。
　　张顺颂：“别玩了，孩子，别玩了，好吗。你不是该走的路我允许你当叛忍。”
　　秦安时“啧”了一声，开始下逐客令：“平遂你这个叛徒，张顺颂你这个小人，你们都给我快点走，不要呆在这。”
　　平遂：“不呆在这？那好吧”
　　秦安时敏锐察觉到平遂话里的意思。
　　大丈夫能屈能伸，于是在八卦的诱惑下，秦安时很快就屈服了。
　　“喂！”秦安时喊住平遂，赔笑道，“咱们兄弟这个当然不能这么计较，留这留这。”
　　平遂扫视了一眼他们，好似大发慈悲地和他们说：“沈昭希说请我们吃饭，但是要拜托我们帮他追苏辞…”
　　等等，说完他突然意识到…
　　沈昭希那个时候是不是说了这能告诉宋晚。
　　他看着两个兄弟，满脸惊恐。
　　秦安时和张顺颂不明所以，茫然地与他对视。
　　“沈昭希不让我告诉你们两个。”
　　秦安时马上反应过来：“我保证不说。”
　　张顺颂也点点头：“我也保证。”
　　正好这时宋晚拿着喝了半瓶果汁从前门进来，看到他们几个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解道：“干嘛呢。”
　　三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最后还是秦安时开口重复了一遍那件事。
　　宋晚听后，点点头，认可道：“确实，这很正常。我也同意。但是人家苏辞雪好像有喜欢的人。”
　　秦安时：“什么！”
　　张顺颂：“你怎么知道？”
　　平遂倒是不震惊，和他们讲起了课上的事。
　　宋晚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苏辞雪那时候看到沈昭希就走开了，原来是害羞啊。
　　难怪那个时候听到自己和他的绯闻就不理自己。
　　那些绯闻对于他是没有多大事，反正也是假的。但是对于苏辞雪来说，他有喜欢的人当然不喜欢别人造谣自己和一个男人，而且他还是下面那个。
　　宋晚看向苏辞雪，他正在座位上写题，好像与周围吵闹了环境隔绝了一般。
　　早说啊，但是苏辞雪那个闷葫芦是不可能说的，宋晚也知道。
　　宋晚：“虽然我不没兴趣，但是我要将功补过。让沈昭希准备好钱吧。我们肯定要宰她一顿大的。”
　　“就是就是。”秦安时往后靠着椅子，“老子可从来没当过红娘呢。”
　　平遂：“你们忘了刚刚答应我什么了？”
　　“听到了吗？张顺颂，没我俩的份。”秦安时看向张顺颂，一脸坏笑的表情暗示着他正在用脑电波向张顺颂传送邪恶的想法。
　　张顺颂成功接受：“懂了，我们来阻碍他们。”
　　“聪明。”两人一拍即合。
　　宋晚：“神经。”
　　平遂：“两个傻缺。”
　　上课铃响了，四个人都散了，只有张顺颂有些心事地坐会了座位。
　　他看向宋晚，宋晚又低着头在打游戏。
　　刚刚还没说呢？
　　他回过头低下头看抽屉里的信封，又摸了摸放在桌子上的木偶。
　　感觉…自己有点不想说。

　　下课坐在座位上的苏辞雪心里并不太平，相反，他的内心非常浮躁。
　　平遂应该已经和他们说了吧。
　　他不该问的，不该问的。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从上次宋晚翻过围墙走到他面前和他说他要转来他的学校之后，他就没有任何时候冷静下来过。
　　他痛恨自己这样。
　　他隐隐约约知道自己这是为什么这样，但是他的内心又在否定这一点。
　　太冲动了，太冲动了。
　　他不应该转班的，他的手越攥越紧，指尖发白了都没发现。
　　如果…如果宋晚来问他要不要当他的家教，他一定要毫不犹豫拒绝，哪怕宋晚开出的价格能暂时缓解他现在窘迫的经济状况。

　　直到上课，他一个字都没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不让平遂看出异常。好在平遂也不会主动和他搭话。
　　只是…上课写题的时候，平遂不知道突然抽哪门子的风，总是在自言自语，而其中的高频词就是沈昭希。
　　最莫名其妙的大概就是，课上了一会就突然说“啊呀，沈昭希数学不是很好，如果有人教她就好了，她非常喜欢那些聪明的人，而且有耐心。”或者宋晚下课来的时候两人在那一唱一和谈沈昭希…
　　很讨厌，非常讨厌。
　　苏辞雪更加烦躁了，他甚至想在那些试卷上乱涂乱画。
　　他一便便强迫自己不去听他们讲话，但最后都会缴械投降，安静地听完宋晚对沈昭希的所有的夸奖。
　　之前没有的，在这之前一直没听宋晚提起过沈昭希，上个学期没有，初中更是没有。
　　不对，他和宋晚根本就没什么交情。宋晚怎么会和他说起这些呢。
　　他对她很熟悉，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有什么爱好，放假时候会干什么…
　　他想起了自己很小的时候，母亲和他说，这就是青梅竹马，哪怕将来没有修成正果，也会是彼此不一样的人。
　　母亲说她和父亲是青梅竹马，青梅竹马就是最般配的。
　　沈昭希有颜有钱有才华，不娇不作还善良。和宋晚确实是…
　　怎么还没上课啊？他在心里暗暗地想。快点上课吧。
　　他好讨厌，好讨厌他们俩的声音。真的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