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无聊的世界》西禾苏

1、第 一 章 天外来“绯” 遇到不懂自

　　“宋晚，你曾经问我，如果上天能够实现我一个愿望，我会许什么。我没有愿望，如果上天真的能实现我一个愿望，那我的愿望就是让这个无聊的世界去死。”
　　清晨六点，这座城市就已经在各种各样的叫卖声、鸣笛声中苏醒了过来，呈现了一副和谐的景象。
　　直到……
　　“妹的，有病吧。”
　　“他妈的，干什么呢？”
　　“啊！谁啊？”
　　“靠，大早上搞什么速度与激情啊。”
　　一声声抱怨打破了这种平衡，却也没吸引到在路边低头看书走路的男生。
　　直到那句，“跑，你跑的过小爷吗？”
　　他好像被下了定身咒，偏头往旁边看了一眼，前面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他收起书，悄悄挤进人群，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高挑的身影此刻正单膝顶在一个趴着的人的背上，嘴里还一直说着：“跑跑跑，跑什么，敢在小爷眼皮底下犯事，找死是吧。”
　　看到这，男生放下了心，见怪不怪地离开了人群，继续低着头边看书边走路。

　　早上七点五十，男生手背撑着下巴，眼神冷淡地俯瞰窗外，那个高挑的身影现在靠在校门口树下的栏杆上。

　　栏杆上的身影眉头紧皱，双眼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骨节分明的手不知道在上面敲打着什么，时不时还拍下手臂。在他的左手腕处，还挂着一大袋零食。
　　路过这里的学生很多都会往他这边瞟上几眼，然后转过头和身边人窃窃私语，也有不少直接朝这边打招呼的。
　　“嘿，晚哥，等人呢。”
　　“哟，晚哥啊，早啊。”
　　“晚哥，来的早。”
　　……
　　最后他们都会得到统一的回复。
　　“哦，是啊。”
　　宋晚作为这个地区有名的人见人绕道，花见花枯萎的浪荡富二代，在哪都能引起不小的波澜。
　　世界第一帅(宋晚）：苏辞雪人呢？
　　三小儿的爹（秦安时）:呦呦呦，一大早就苏辞雪呢，叫得那么勤，连别人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啊。
　　卡卡西中国分西（张顺颂）：一句爹，我们卖你情报。
　　太上太上皇（平遂）：上来吧，别刚转来就迟到，你等不到的。是我们八点到，苏辞雪是重点班，七点就到教室了。人家这会都上完早自习晨读了。
　　三小儿的爹：谁允许你说的。
　　操了。宋晚低骂了一句，将手机收回兜里，两只手不停地在前面拍打。
　　看来想给别人惊喜也是挺难的。而且苏辞雪也太冷漠了吧。
　　他想起了他兴奋地和苏辞雪说他要转来的时候，苏辞雪也只是冷漠地嗯了一声。
　　亏他还一大早就跑去他们店子里找他，结果人早走了。说好了在门口等，也不来。
　　不过他好像一直这样。明明自己是真心想要和他做朋友，明明是他先和自己说话的，为什么就是不理他呢。
　　但好像也不是这样的。他想到了那个中午，想到了那柔和的五官，白皙的手臂，专注的样子。
　　靠，宋晚，你他妈想些什么呢。
　　但是……真的很漂亮。

　　“放心好了，哥一定来陪你。”男生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人翻过校墙走到他面前时说过的话。
　　真是一个泡在蜜罐里的笨蛋。他想。
　　他扭过头，无视了隔壁时不时瞥过来的目光，继续背单词。
　　这完全不能怪梁康乐如此八卦，在他心里，苏辞雪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但就在今天早上他亲眼看见苏辞雪手背撑着头一直望着窗外。
　　“外面有什么？”梁康乐试探地问了一句。
　　“没什么？”意料之中的回答。
　　他几次想凑过去看几眼，但都被肖霜瞪了回去了。
　　他看到苏辞雪没有继续背单词而是开始写题了。
　　他提醒道：“现在是晨读。”
　　“我知道”
　　“我出去一下。”大概过了一会，苏辞雪放下了笔，拍了下梁康乐
　　没什么才见了个鬼了。他和苏辞雪怎么说也是做了一年的同桌，苏辞雪这个人除了教他题目，几乎不多说一句话，尽管自己每天在他耳边吵他。
　　除了题目，问他什么，他也从来都是不知道，他好像没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对周围的一切也兴趣乏然。
　　他是与这个世界隔离的人，或许是因为他从不屑于融入这个世界。
　　也正是如此，想逗他，却觉得逗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因为他一点反应都不会给你，这简直是对恶作剧最大的羞辱。
　　“我要和你说声再见了吗？”
　　“……”
　　“老师让我劝你，但我知道，你不是一个能随意劝动的人，如果你已经做好决定了，那么……”梁康乐看向苏辞雪，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容，“再见了，同桌。”
　　梁康乐在心里欢呼：“耶斯，耶斯，苏辞雪每天冷落哥，离开哥，你就偷偷去流泪吧。等你想找回哥的时候，哥绝对潇洒留下一句话就走，不过留下什么话呢……”
　　“还没决定。”苏辞雪看着梁康乐渐渐石化的身体，补充了一句，“可能不去。”
　　什，什么……
　　苏辞雪走了，留下梁康乐一人在读书声中凌乱。
　　苏辞雪去政教处拿完演讲稿后，决定直接回教室。
　　那家伙肯定已经走了，就算没走……但又关他什么事。
　　就这么一直想着，最后他来到了校门口的那个栏杆旁。
　　宋晚果然已经不在了。
　　就知道。
　　他转过身正要离开。那熟悉的欠揍的腔调在身后响起。
　　“苏辞雪？”
　　他回过头，宋晚站在他的身后，皱着眉，却依旧笑道：“哥说过的。哥说到做到。”
　　他应该被晒了很久，衣服都湿了大半，额头上不断有汗冒出，整个脸也被晒得红红的，让他锐利的五官柔和了不少。
　　“……”
　　“给你的。”
　　“不要。”苏辞雪直截了当地拒绝了。他转身就要走，宋晚赶忙拉住了他的手腕。
　　“哎，等等，不对。”宋晚突然发觉了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还在这？”
　　“……”
　　“你刚才那个样子是早就知道我还会在这等你吧。别装死人了。你一直在留意我吧？不过哥光彩照人，你一眼看到我也很正常。”
　　“……”
　　“还好哥有耐心。”
　　宋晚也不管他答不答应，直接将袋子套在了他的手上。
　　苏辞雪看到了，他手上都是蚊子咬的红包。
　　等苏辞雪回过神来要还给他时，他已经跑走了。
　　开心吗？一般人收到都会很开心吧。
　　苏辞雪看着宋晚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看上去没有半点喜悦，反而越发阴沉。
　　真的是一点都不舒服啊。
　　宋晚，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你知道，你给予我的这种感觉有多……恶心吗？
　　你这家伙就活该被蚊子咬死……
　　“苏辞雪，你过来一下。”苏辞雪一进门，肖霜就叫住了他。
　　她将他拉到了教室外面，瞥了一眼苏辞雪手里的零食后，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她语重心长道：“你真的决定好了？”
　　苏辞雪轻轻“嗯”了一声。
　　“真的没有别的原因了？”
　　“……”
　　“辞雪啊，总有那么一天，你会明白，对的人是站在了你的未来。老师只希望在这一天到来的时候，你不会后悔曾经的选择。”
　　“你误会了，老师。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那就好。”她的表情放松了下来，带上了和蔼的笑容，“我呢，只是你人生旅途上遇到的一位路人，虽然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风景，却不能决定你去不去。如果你的人生只是为了领悟旅途的风景的话，那么无论是那条路，你都会如愿以偿。”
　　她肯定不知道吧，促使苏辞雪做出这个决定的正是她之前在他纸上写过的一句话-亲爱的少年，请将你的未来还给自己。
　　未来是什么样的呢？他正在探索。
　　肖霜刚说完进去吧。集会的预备铃就响了起来。
　　“行了，东西我帮你拿进去，你快点去准备。”
　　“嗯。”
　　苏辞雪走到操场的时候，那个讨人厌的家伙已经和别人勾肩搭背地走在他了前面，他瞄了一眼，便要往另一个方向去，倏然被人抓住了肩膀。
　　那人正是梁康乐。
　　“苏辞雪，你走错了吧，往前走。”
　　“我知道。”
　　他还是去了另一个方向。
　　不是，怎么了啊这是？今天真是莫名其妙的。
　　梁康乐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梁康乐，你又先跑了。”
　　身后传来了肖霜的怒吼。
　　妈的，苏辞雪，你害老子。
　　他其实也很讨厌……演讲。站在主席台上的苏辞雪心里不知道为何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靠，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苏辞雪揉了揉眼角，努力调整自己的思绪。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扭过头，却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台下的宋晚，那讨人厌家伙坐在最前面，和别人有说有笑的。
　　他大概不会注意到自己。苏辞雪这么想着。
　　他低着头，一直看着手里的演讲稿。
　　和他讲话的那个女生还挺漂亮的，好像是梁康乐说过的那个高三的艺术生吧，挺多男孩追的。
　　“学弟，到你了。”背后被人轻轻地推了一下，苏辞雪这才回过了神。
　　走上了主席台，他往台下看了一眼，正撞上了宋晚看过来的目光，这不对视还好，一对上视，宋晚就不停地在那招手。
　　那女生已经离开了。
　　苏辞雪马上撇开了目光，开始机械般地读演讲稿。
　　太阳真的很晒，他站在烈日下，头上没有任何遮挡物，更何况他还穿了全套校服，豆大般地汗水不断往下冒，他紧皱着眉，心情却意外的没有半点不爽。
　　他强迫着自己，但他的每次抬头都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其实今天很糟糕，他开始更讨厌他自己了。
　　坐在台下的宋晚也是毫不避讳地紧盯着苏辞雪，时不时和旁边的狐朋狗友聊上几句。
　　秦安时：“你们觉不觉得苏辞雪在看着我们这边？”
　　张顺颂：“什么我们，我们跟苏辞雪能有多熟？人家顶多知道我们是宋晚的朋友。”
　　平遂：“不一定吧。你们三那会不是经常一起被抓吗？说不定人家也认识你俩呢。”
　　张顺颂：“好汉不提当年勇，往事就让他随风而去。”
　　秦安时：“不好意思了，平遂，那些过往对于我们这种坏孩子那简直是辉煌事迹。”
　　平遂：“你们很骄傲？”
　　秦安时：“我们不丢脸。”
　　张顺颂：“宋晚，你还是多做点好事吧，不然到时候尸体在旁边凉了，都没人发现。”
　　“唉，宋晚，你真不觉得苏辞雪在看着我们这边吗？”秦安时依旧不死心。
　　“啊，是吗？他一直在看着这边吗？”宋晚看着主席台，漫不经心道，“那应该是暗恋哥吧。”
　　平遂：“……”
　　张顺颂：“……”
　　秦安时：“天还挺热。”
　　“不信？”宋晚继续扯谎，“我柜子里还藏着他给我的情书呢。虽然情书这种东西对于我也不少见了。”
　　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神经病。”
　　所谓说着无意，听者有心。
　　开学典礼还没结束，学校表白墙就炸了。
　　宋晚亲口承认苏辞雪暗恋他。
　　上千条帖子蹭蹭地往上涨，此时的他们还浑然不知呢。
　　宋晚此刻被忧愁缠绕，已经无法在分出心做出看苏辞雪之外的事。
　　那个沈昭希又向他奶奶告状了。
　　告告告，从小到大都是告状精。
　　平遂幸灾乐祸地笑道：“我看他那个愁眉苦脸的样子，多半是干了什么事被沈昭希检举了。”
　　“那个八婆沈昭希又去告黑状了。”秦安时看上去是为宋晚抱不平，但如果不是因为告状的是沈昭希，他就不是此刻这副样子了。
　　张顺颂在一旁偷偷乐，他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只要他们四个谁不乐，他就乐。
　　宋晚看着苏辞雪穿着全套校服，忍不住想：“他不会很热吗？”明明他自己也热的不行。
　　“都怪那‘崇洋媚外’的校长。”
　　城南中学的校服和其他高中不同，他们是专门定制的深紫色西服。许多学生都直接穿个短袖衬衫就完事了，但像苏辞雪这种要上台演讲的都是要求穿全套的。
　　苏辞雪刚演讲完，宋晚就开始抱怨了。“这开学典礼也太无聊了吧。”
　　平遂没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啊，这开学典礼这么无聊，可是某人去年……”
　　“唉唉唉。”宋晚打断道，“不是说好不说的吗。你们是不是兄弟。我可是给了封口费的。”
　　“封口费？”秦安时白了他一眼，“你指的是一瓶矿泉水。”
　　宋晚理不直气也壮：“矿泉水怎么了？水是生命之源呢。”
　　秦安时：“我都懒得说你。葛朗台来了都得拜你为师。”
　　“不收徒哈。”宋晚起身走了。
　　张顺颂：“我的儿子又去哪了？”
　　平遂：“找他有什么难？我们盯着苏辞雪就行了。”
　　张顺颂：“也是。”
　　“等等。”秦安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苏辞雪演讲完就要回五班是吧。”
　　张顺颂：“肯定的啊”
　　平遂也反应过来了：“五班是谁在管？”
　　张顺颂：“当然是……”
　　三人面面相觑。
　　我操，宋晚你今天是难逃一劫啊

　　那家伙去哪了？
　　苏辞雪看向宋晚的方向，那讨人厌的家伙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等等，”他回过神来，“关我屁事。”
　　他闭上眼睛，两只手不断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宋晚做什么，关他屁事，为什么要那么在乎他在干什么，明明他们连朋友都不算，明明什么联系都没有，都是他，都是因为他……
　　倏然间，侧颈上感受到的一股冷意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回过头，宋晚一手遮在眼睛上，一手举着一瓶冷的果汁饮料站在他身后，他的表情看上去如此自然，居然让人有种他们之间关系很亲密的错觉。
　　这个出生在阳光下的少年，带着耀眼的、足以击碎一切自卑，软弱的光芒强势地闯进了他这个无聊透顶的世界里。
　　“你……”苏辞雪拍开了他的饮料，“不能来这。”
　　“为什么？”
　　宋晚忽然发现其他人都在往这边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莫名其妙的笑容。
　　他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没来的及多想，一个学生会的走了过来：“你不是这个班的吧？”这是对宋晚说的。
　　“七班，宋晚。”
　　阳光刺地宋晚紧皱着眉头俯视着那人，本来长的就凶，又是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就算他没有什么意思，也让他看上去压迫感十足，再加上那低沉地声音。
　　“妈的，威胁谁呢。有种打死我啊。”那人不满地小声说道。
　　他嘀嘀咕咕在说什么，我不是已经说了吗？
　　宋晚纳闷了。
　　他其实压根不想管，反正班主任最多骂几句，总不能开除他吧。
　　那人在他的板子写完后，道：“七班宋晚跑到别人班讲话且威胁学生会，扣三分。”
　　什么？他什么时候威胁学生会了？
　　“不是，等等，哥们。”
　　他抓住那人的胳膊，疑惑道：“其他两个我认了，但最后一个，我什么时候威胁你了？能不能说清楚啊。”
　　那人狠力地拍开他的手，怒吼道：“干嘛？你还想动手打我。”
　　宋晚不解：“不是，我什么时候说要打你了。”
　　那人伸手就要去抓宋晚的衣领，一旁的苏辞雪挡在宋晚前，以他一贯冷静的语气道：“他没有要打你，有什么事情去后面聊。”
　　“去后面聊。”他看着那人恶狠狠地盯着宋晚，又重复了一遍。
　　其他同学也附和道：“对啊，去后面聊啊。别再这吵啊。”
　　那人和苏辞雪差不多高，他能清楚地看到苏辞雪那淡漠的的目光。
　　苏辞雪比宋晚还要恶心，仗着自己是年纪第一，瞧不起这，瞧不起那的，他以为自己是谁，妈不管，爸没有的东西，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别人，先收收自己身上的穷酸样吧，以为抱上宋晚的大腿就是个有钱人呢。
　　这些话他当然不会在这说，就算他要说也得等到只有他和苏辞雪两个人的时候再说，这所高中都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算了，我认了，你要记就记吧。”宋晚最讨厌和别人吵这些。
　　这句话再一次激怒了那人：“你他妈什么意思？”
　　宋晚也恼了：“我什么意思了？”
　　“你他妈这不是wei……”
　　“你们这里在吵什么？”肖霜走了过来。
　　吴碧率先开口道：“肖老师，这个七班的宋晚跑到你们班和苏辞雪讲话，还威胁我。”
　　“不是，哥们，你在那自作多情什么。说我威胁你，请问我威胁你什么了？”
　　“行，请各位移步到后面聊吧。”
　　他们正要走，一个熟悉的宏伟的男声喊住了他们。
　　“干什么呢，那里？都给我滚过来。”
　　政教处主任来了。
　　“老师，我是学生会的。”吴碧得意洋洋的看了一眼他们。
　　“那又怎么样？一起滚过来。”
　　“老师，这事和苏……”
　　苏辞雪拉了一下宋晚的衣服，先去了。
　　“等等。”主任看到苏辞雪居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苏辞雪怎么可能？苏辞雪回去吧。”
　　吴碧：“苏辞雪和宋晚讲话，你不能偏心成绩好的。”
　　主任：“是这样的吗？辞雪。”
　　苏辞雪：“是的。”
　　主任充满怨气看向苏辞雪身后的宋晚。
　　宋晚已经是臭名远扬了，他不可能没听说过。
　　苏辞雪走在最前面。宋晚倒是无所谓。只有吴碧骂骂咧咧，磨磨蹭蹭了好久才走过去。
　　他们不仅要在国旗下接受全校师生的注视，还要忍受教导主任时不时喷来的口水。
　　吴碧一直在旁边哭诉。听他们后来说，他还在教室里哭了两节课。
　　教导主任离开后，宋晚偷偷靠近苏辞雪。
　　“你也没讲啊，干嘛说自己讲了，别什么事都担责啊，你喜欢当冤大头啊。”
　　“……”
　　“难道你是想体验一次我之前被你抓后干的事了？”
　　“别说话。”
　　“有本事就把我嘴堵上，我可从来不听别人的。”
　　“你还真是随心所欲呢。”
　　“人生不就是要随心所欲地生活嘛。你也可以啊。”
　　沉默了许久，苏辞雪才小声说了句：“我不可以。”
　　他的语气平淡，好像只是在通知一下宋晚。
　　宋晚不会懂他，他们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宋晚脱下这身校服，会穿上比这种校服贵一百倍，一千倍的衣服，但这身校服却是苏辞雪最贵的衣服。
　　“你一定可以的。”宋晚很肯定道，“除了你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你。。”
　　“……”
　　苏辞雪低着头，眼神依旧暗淡。
　　宋晚你这个蠢货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即便被抓到了最前面，宋晚依旧在旁边说个没听，说动漫，说游戏。
　　他真的好聒噪啊。苏辞雪想。
　　是吗？后来呢？
　　男主做的梦会不会是伏笔？
　　……
　　其实宋晚说的每句话，他都有在心里暗暗回复，其实他很想问，如果他真的没去，他还会等多久，但直到开学典礼结束他都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
　　“主任。”又让吴碧听到了，他马上向教导主任告状，“宋晚一直在讲话。”
　　毫无疑问，宋晚又被教导主任骂了一顿，还被多赐了二十分钟。
　　……又是一个和沈昭希一样的告状精。
　　开学典礼一结束，吴碧就立马跑了，苏辞雪等到他们班走后也要走了。
　　“苏辞雪。”宋晚叫住了苏辞雪，“你陪我一下呗。”
　　苏辞雪停顿了一会，好像真的打算要折回来陪他了，但他不知道往后瞥到了什么，忽然改口道：“不需要吧，我看你有人陪了。”
　　“啊？”
　　“谁啊？”
　　宋晚往后看去，脸色顿时不好了。但当他回过头来时，苏辞雪真的已经走了。
　　来人正是那“讨人厌”的沈昭希。
　　“不是。”
　　“哟哟哟。”沈昭希在他面前得意地晃来晃去，“这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校霸吗？恢复老本行了啊。这才多久啊就原形暴露了啊。”
　　说着那个校霸，宋晚就一肚子火。他自认为自己不打架，不斗殴，只是偶尔翻个墙，逃个课，怎么就成校霸了，非要给他这么一个作风优良的男人按个这个名号。
　　“少得意了。”宋晚头上现在燃着一团火，“你奶奶知道你现在一直在死皮耐脸地追一个男生吗？？”
　　沈昭希的笑容僵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这时，平遂他们才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秦安时：“不是哥们不仗义，我们那时已经被茹姐控制了。”
　　张顺颂：“沈昭希？”
　　“什么沈昭希？”秦安时转过头，瞳孔瞬间放大，“挖槽，沈昭希，你在这干嘛？”
　　平遂：“这还用猜啊，除了嘲笑宋晚，还能因为什么事？不过看她这表情……”
　　沈昭希无视他们，刚刚僵住的笑容又解封了，道：“今天早上那事呢，姐是对不起你，姐不应该说嘴漏的。不过呢？你还真是一个闯祸小王子，比起两节课之后的事，你还是多想想眼前的事吧。”
　　宋晚：“什么眼前？”
　　在场的四个男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偏偏这时沈昭希又卖起了关子。
　　“自己去看论坛吧。”
　　留下这句话，她便哼着小曲离开了。
　　秦安时翻了一个白眼，不知道是不是被沈昭希感应到了，她突然回过头，假意关心道：“哎，八公，这么久了还在当一个人的舔狗吗？还挺……执着的。”
　　八公就是秦安时。
　　“沈昭希，你不要太得意了。你想舔还没人舔呢。”
　　沈昭希想说什么话，看到旁边的宋晚又收了回去，改口道：“那你加油咯，小舔狗。”
　　艹，无法反驳。
　　秦安时气的回头就要和兄弟们吐槽，却发现宋晚紧绷着脸盯着手机，但其他两个都带着笑意。
　　“怎么了？”
　　他凑上去看。
　　“宋晚亲口承认苏辞雪喜欢自己还能有假？”
　　“我初中和他们一个学校的，经常看见他们走在一起。”
　　“他们何止经常走在一起，我初中和苏辞雪一个班的，他们每天中午都面对面睡着。”
　　“对啊，宋晚经常去找苏辞雪。”
　　“那这怎么看也是宋晚喜欢苏辞雪。”
　　“宋晚怎么可能喜欢男的？一看就知道铁直男，那不解风情的样子找女朋友都难。”
　　“宋晚应该是直的，好像那时候宋晚说这个的时候很不耐烦吧。”
　　“我觉得是真的，你们没看到苏辞雪今天护着宋晚的样子。两人还一起站在讲台上了。”
　　“你们不觉得两人站在讲台上真的很像和大家公开恋情一样。”
　　“对啊，你们没看到他们今天紧挨着，但和吴碧之间的距离可以隔两个人了。”
　　“会不会是开玩笑的？”
　　“宋晚得多自恋啊才开这种玩笑。”
　　宋晚：“……”
　　开玩笑最怕的就是遇到一群不懂自己幽默的人。
　　秦安时他们在旁边笑得找不到头。
　　但宋晚现在还抱有侥幸心理。
　　苏辞雪没有手机，应该不会知道吧……
　　此时的秦安时突然注意到了宋晚手中的饮料。
　　“饮料给我喝一口。”秦安时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