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冶后记》郑懿

2、我不要新衣服 早到了

　　早到了半个小时，郑冶就和韩庚摇一起坐着写题，顺便帮他补补缺漏。
　　张艺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搭到郑冶的肩上：“郑冶，出去打球不？”顺便摸向自己的口袋，用眼神暗示他“来一根？”
　　郑冶邹着眉，拍开他的手，“马上要考试了，自己去。”
　　“自己去就自己去嘛！”他把眼神瞥到韩庚摇身上“唉？小摇摇～摇哥～你最好了。”
　　旁边的人腾一下站起来了，说：“滚，别TM那么肉麻，娘们唧唧的。”
　　张艺拉上他的手“嘻嘻，我就知道摇摇最好。那我们走了，阿冶拜拜。”
　　“嗯。”
　　中午时分，阳光洒在学校食堂里，显得格外明亮。郑冶坐在餐桌前，眼睛盯着手中的饭卡，心中盘算着如何让里面的钱足够支撑到高考结束，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郑冶仔细地计算着每天的开销，试图找到一种平衡，每一分都需要谨慎使用。他开始思考哪些食物可以提供更多的饱腹感和能量，同时又不会花费太多的钱。
　　郑冶端着盘子，坐到阳光稍好些的角落。看着旁边新到的两套卷子，郑冶算了一下 一天做八张的话，在考试前能做完。这样回家可以不用做，有空可以陪弟弟。
　　“阿冶！你来食堂吃饭又不叫我！真不够义气。”张艺这大嗓门好像恨不不得让整个食堂都知道……
　　郑冶伸手赶忙拉着他坐下“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喊了，张艺。”
　　他双手抱腰，看见远处来人又向那边招手，“摇摇，我们在这！”
　　男人三步并两步走到他旁边，揪住他的耳朵：“CNM，你喊谁呢？张艺，王者带妹带傻了吧？”
　　“唉唉唉，好痛好痛，我错了。”
　　男人轻哼一声：“家里那么有钱，也不带去看看脑子。”
　　韩庚摇刚坐下吃饭，那小子也没闲着，又看向我桌上的试卷：“阿冶背着我们这么卷，准备考哪啊？”
　　我沉声道：“江市的南大”
　　“就那么一所211，对于你来来说手拿把掐吧？毕竟你校排名一直稳居前三。”
　　“嗯，我准备去经营系。”
　　“……”韩庚摇顿了顿，“那我去计算机系，以后毕业了还能帮帮你。”
　　看张艺开始抱头，我麻溜和对面男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塞住耳朵。
　　“天啊，娘啊，怎么办啊？你们不会要丢下我这个可怜的小男孩吧？可怜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哦！”
　　结果就是嚎了半天也没人理他，“咳咳，我选商务英语。”还装模作样的擦着那不存在的眼泪，“这样我们三联手想弄好一个公司都不是问题，你们说是吧？”
　　韩庚摇吃完也不忘堵他一句“是，听你刚那么一嚎，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了你娘呢，孩子，唉～”
　　“不是你什么意思？呜呜呜，阿冶，我的阿冶你快看他。”手指指着坐在他面前的韩庚摇，躺到郑冶的肩上又开始"诉苦"了。
　　对于这样的场景郑冶已经习以为常了，随口“嗯。”了一声，随他们闹去吧。
　　高考结束后的日子里，紧张的氛围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和期待的心情。他们终于可以放下沉重的书包，迎接属于自己的假期。这段时间，尽情地放松身心，享受自由自在的时光。
　　班级群里的信息不停震动着，郑冶的手在屏幕上划着。
　　李小燕［高考成绩已经出来了，请学生和家长按照考号自行查阅（链接）］
　　下面清一色的［收到］噔噔噔的响个不停。
　　有文子：［阿冶，考的怎么样啊］
　　政治：［刚刚看了一下，市310名］
　　有文子：［牛啊，我市第800名，我爸说我考的吉利］
　　有文子：［小摇摇市第572名，咱三出去喝点］
　　政治：［不行，要在家照顾弟弟。］
　　有文子：［他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小老婆（发怒）］
　　门被推开，小男孩放下书包来到郑冶面前，“哥，我放学了。”
　　郑冶坐起身，拿出纸帮他擦着脸上的汗水，“好，晚上想吃什么？”
　　“哥，我不想吃，先回房间了。”说完就关上了房间门。
　　“害，这孩子。”
　　透过那扇已经破碎不堪、摇摇欲坠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有一条破旧的铁丝线，上面晾晒着几件郑妄的衣服。这些衣服已经被洗得发白，失去了原有的色彩和光泽。
　　郑冶走过去将衣服取下来，转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里。
　　他轻轻叩响郑妄的房门，“阿妄，明天出不出去买衣服。”
　　敲了半天里面的人也没个信，郑冶不放心，摁下门把手，打算进去看看。
　　……
　　房间里满地的烟头，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烟味，仿佛整个空间都被烟雾笼罩着。它们散落在地板上，有的还带着余温，似乎刚刚才被丢弃在这里。
　　郑妄扭过头用厌恶的表情看他，“谁叫你进来了？”
　　郑冶强压心中的怒火，他觉得郑妄是步入了叛逆期，不能用强的。
　　“我看你的衣服很旧了，明天要和哥一块出去买吗？”
　　郑妄盯着手机屏幕，好像完全没有听他说话，随口应付：“不去，你没看见我很忙吗？哥。”
　　“别来给我捣乱了，行吗？”
　　郑冶的太阳穴突突的跳，攥紧拳头，“行吧，少抽点烟。”
　　郑冶拿他没办法，错在自己没空教导他。
　　去了商场，每看一件衣服都觉得穿在他弟身上绝对帅。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最后因为卡里的余额，给郑妄买了内衣和两件新T恤放在茶几上，一件也没给自己买。
　　过了两天，他发现垃圾桶里的衣服又被郑妄捡出来穿了，他买的衣服郑妄动都没动。
　　他只能拿上衣服去找郑妄，“阿妄啊，哥给你买的衣服不喜欢吗？”
　　“我不穿，你拿去退了吧，少自作多情了。”房间传来少年尖锐的吼声。
　　后来郑冶悄悄把衣服放在了郑妄的床头，去兼职了几天回来，看见衣服没了还以为郑妄穿了。
　　想到那天看见郑妄的房间乱成那个样子，就打算帮忙打扫打扫。
　　却闻不到那股浓烈的烟味了，而是像香水的味道，还是薰衣草的。地面和床铺也很整洁干净，书桌上有张粉色的便签。
　　“哥，我不要新衣服˙-˙”
　　底下赫然压着买衣服的钱，郑冶把钱夹在郑妄的笔记本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