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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我叫冷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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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冷殷,全名冷·史诗级倒霉蛋·打脸教主·殷。你别说,还真特么的有黑核人,没啥新鲜的,就是浑身黢黑,黑得我以为谁家影子成精了。
林麒说,因为黑核人自认血统更纯,所以居于统治阶级,所有白核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是供他们驱使的奴隶。我听乐了,这不是2023的翻转版平行时空还能是什么?
我和林麒被各自关在一个圆柱形的直立的透明大筒里,蹲不下坐不下,站得我腰酸背疼。我们的上下左右还有还有许多这样的大筒,清一色都是镶嵌在墙里的,活脱脱一墙展览品。林麒在我对面的墙里,趁着核人不注意给我打手语,可是他前面比划的一堆我也看不懂,最后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他是不是想说我们马上要噶了?
噶就噶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吉尼斯被噶最多纪录我当第二谁敢当第一?我摆出一副无所吊谓的样子安静地欣赏着林麒的帅脸。
帅脸很疑惑。有什么可疑惑的?多看几眼帅哥的遗愿不值得被满足吗?
见我一直没反应,筒里的林麒上蹿下跳抓耳挠腮比峨眉山的猴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聒噪。
我视线下移,开始观察这些走来走去忙忙碌碌的核人。都说黑色显瘦,可这些黑核人明显要比白核人大上一圈。于是我瞬间意识到,林麒所说的血统论只是幌子,强权的背后永远是绝对力量的压制。
来来往往的白核人还在忙着往空筒里塞人,鉴于他们都穿着衣服,应该都是被掳来的陆地人,有的脸色惨白,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溺死。
不是我说,合着这247年只有核人在进化吗,都进化成水陆两栖的怪物了,陆地人还是遇水就化的纸片人,这怎么打得过啊。
人塞得差不多了,白核人开始布置场地,对,就像小学班里举行元旦联欢那样挪桌子挪椅子张灯结彩把彩色气球吹满教室天花板的那种布置。
这是,要吃席了?我不会是席上的菜吧。
林麒:“对的。”
我被突如其来的回答吓得激灵一下子:“你小子,怎么突然恢复通讯了。”
林麒:“目前还只是恢复了和你的单线通讯,系统的信号太微弱了我一直定位不到。”
我:“你们系统不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吗,区区一个核人大本营就难倒你们了?”
林麒:“没办法,核人没有语言,更没有书,我们是穿书系统,没书的地方我们没法管。”
我很惊讶:“这么智能的物种居然没有语言?”
林麒:“真的没有,我只能一直向陆地上发送信号,但是一直都没有收到回复。”
我努力搜刮着脑中贫瘠的历史知识:“既然是乱世,陆地人的文化圈子应该格外繁荣才对。”
林麒:“很难说,我从未来过这样的世界,世界观都崩了。”
我撇嘴:“你一个系统搞得自己跟个人似的。”
林麒:“我就是人啊,谁跟你说我是ai了?”
我并不在乎林麒是不是ai,白核人效率一流,此刻已将这间屋子布置得流光溢彩,透明的穹顶外游动着五光十色的鱼群,丫的这群怪物还怪会享受的。仰头仰累了,我又低下头,不知什么时候屋里已经多出七八个身披彩色飘带的白核人,睫毛长长,腰肢纤细,比那些干活儿的白核人还要小上一圈,扑簌簌地排好队形跳起舞来。
我仔细地瞧着,发现这几个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白核人无一例外的缺失了强有力的卷曲尾巴,缺口处平整得很,不像自然掉落,倒像是刻意切除。
林麒说,尾巴之于海核人犹如双腿之于人类,失去尾巴的海核人行动缓慢,造成了步履优美的假象,若遇危险,想逃跑便是天方夜谭。
我一边听着林麒的科普,一边看着席位上那一群黑核人脸上色眯眯的笑意,不禁愤怒起来。
这些没爹没娘的怪物东西,没跟人类学什么好,残害同类倒有一套,呸。
哦,说他们没爹没娘,还真不是我诅咒他们,是林麒小百科说,海核人该有的生殖器官一个不落,却并不具备繁殖能力,他们扩大种群的方法类似丧尸,咬谁一口,谁就变异,这就显得他们的血统论更加搞笑,本就是取了陆地人的糟粕,还做成一碗夹生饭囫囵吞下。
林麒为了全神贯注地搜索系统信号已经进入待机状态。而我还在观察这些怪物究竟在瞎忙活什么。
那几个头戴贝壳的黑核人一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正在跳舞的白核人,中间的那个身形魁梧,看起来像个头目。这家伙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转着转着就转到了我们这些墙上展览品身上,他抬了抬爪子,身旁两个黑核人迅速向我冲来,不,不是冲我,是我的头顶——一个不断捶打透明筒壁,发出闷闷的哀嚎的瘦小女人。
女人被黑核人从筒里揪了出来,捆住双手,扔到头目面前。那头目呲着尖牙俯身,佯装要咬,女人便扑腾得更厉害了,头目仰头大笑,抬起一只脚,死死踩住女人的双脚,一只手攥住女人的头发,另一只如同撕扯卫生纸一般将女人薄薄的衣衫撕成一条一条,被撕扯下来的衣料从我眼前飘过,从看起来像是昏迷了的林麒身边飘过,从穹顶飘过,一条又一条。
女人已几近赤裸,她实在是很瘦,突出的肋骨被头目逐个掰下。女人的肋骨划破了女人的肚皮,一根挑出了女人的肾,一根串起了女人的肠,一根横穿入女人的胃。女人的眼睛已像死鱼的肚子般泛白,可她似乎仍活着,她被捆住的双手手掌相对握住,脖子上青筋暴起,她狰狞着张开嘴,高喊了一句话,而后死咬住头目的一只手不松口,直至咬下他一小截手指。那怪物吃痛,怒吼一声,反手一巴掌扇歪了女人的脖子,女人便浑身瘫软,彻底垂落下去,头目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咬下女人的头,连皮带骨一并吞下,而将剩下的豁了一个大洞的身子扔到一旁,周围虎视眈眈已久的几个黑核人迅速开始抢夺撕咬。那女人在片刻之前还是会挣扎的人,现在就只剩下一些碎布条与碎骨渣。
目之所及皆是模糊的红。
更外圈的白核人也被激得兴奋了起来,他们开始追逐跳舞的白核人,强行与之交合,然后扯下他们的胳膊,撕咬他们的断尾。
于是我看到了,海核人的血是黑色的。如同我那天喝下的核污水一样黑。
头顶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穹顶外五光十色的鱼此时已经流窜到了我面前,在我尚有意识时,我看到许多人,许多陆地人,带着长枪短炮冲了进来,再远处似乎还有机器发射出的光。
我感到喘不过气,也没有力气了,我陷入了彻底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