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abo】入侵》奢望者

1、instrusion 好耶，你至

　　*和传统ABO有区别，文中特有I。（德I哈A）

　　*I（即instrusion“入侵”）是变异型的A，能无视生理构造使A受孕，能强制标记A或B，并且其信息素中还蕴含着上瘾性毒素。【对应原著中的食死徒，是ABO世界中的屑中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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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1996年x月x日

　　“还犹豫什么！快啊，这是你无上的荣誉！”贝拉以尖利而亢奋的嗓音催促着德拉科，眼神中的厉火因她即将再一次奉献亲人而熊熊燃烧。

　　德拉科仅是掀起眼睑偷瞄了一眼她的神色，便不由得想哆嗦——好极了，自己“侄子”的身份为这份“爱的献祭”添砖加瓦了。

　　而不同于贝拉的激动，站在德拉科前方的伏地魔，却只是气定神闲地摩挲魔杖，仿佛已经忘记了德拉科的样子。当然，德拉科心知肚明，伏地魔表现出的耐心与不在意都是假象，这仅仅是为了逼着他“主动”而已。这是马尔福家族应有的惩罚，他不得不受的惩罚，不是吗？

　　让高傲者自愿低下头颅，自愿折损脊梁，自愿低入尘埃——德拉科不愿意想，真得不愿意再回想，自己尊敬的父亲，马尔福家不可一世的家主，毫无尊严地俯趴着亲吻伏地魔袍脚的模样。

　　不能再想，不能再犹豫……德拉科拼尽所有的力气克制住颤抖，然后猛地拉开了自己左臂的衣袖，像要永远割舍它一般将它递到了伏地魔面前。

　　不怕，这只会是一场梦。

　　他曾经不也羡慕过Instrusion吗？那可怕的、无法抵抗的入侵性，那份令人向往的压倒性力量！甚至压倒一切的Alpha！

　　不怕，这就和梦一样。即便醒来时他将不再是过去那个骄矜的Alpha，他将再也闻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玫瑰味信息素，再也无法正常地和伙伴们相处……

　　锐利的杖尖狠狠扎进少年柔嫩的皮肉、撕裂开脆弱的筋脉、直捣进骨骼的最深处，迫不及待地注入了毒液，把疼痛也刺入森冷的噩梦、颤抖的灵魂。

　　朦朦胧胧的，德拉科隐约间听见了自己的尖叫，仔细去辨识，却又只听得见一声声刺耳的大笑，长久到似乎永远不会散去。

　　（二）

　　“我觉得，马尔福不对劲。”

　　“哥们儿，这已经是马尔福今日份第七次不对劲了。”罗恩语气疲惫地回了哈利一句，有种再抬头说话头就要掉了的憔悴感。

　　坐在男孩子们对面的赫敏则是成熟地摇了摇头，内心不禁慨叹罗恩的天真——傻孩子，你竟然还敢接哈利的话头，你难道忘了今天才只过去一半吗？剩下一半你怎么办呢，一句句接过去吗？

　　“我是说，他真得不对劲！”哈利匆匆地说着，却发现小伙伴们都漫不经心。接着，他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涌上了脸——咳，他好像今天说这句话也说过四次了。

　　于是哈利小心地转开了话头，决定不再就着马尔福这一话题长篇大论了。但他的话绕开了，心绪却无论如何都绕不开。他内心对朋友的愧疚积累得再多，也难以使他真正放下马尔福。渐渐的，哈利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连他的话，也遇到了一座无法跨越或回避的壁障。

　　他这样很奇怪，对吗？哈利抬头来回望正盯着书本的两位好友，在心里小声质问，怎么只有自己变得奇怪了呢？

　　马尔福不再寻着机会就撞他——用讨人厌的玫瑰味信息素抹他一身——再得意洋洋地离去；马尔福不再趁着午餐时间大谈特谈“救世主”，恶狠狠地编造关于他的笑话；马尔福不再……那么多的“不再”，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你们也被戏弄过、被嘲笑过、被无数次“偶遇”过，怎么，你们就不会变得奇怪呢？

　　赫敏感觉到了有股凝长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便疑惑地抬起头寻找视线发出者。而不出所料的，又是满脸茫然的哈利。这些天他发呆的次数几乎和他提起马尔福的次数一样多了。

　　“怎么了？”

　　“我，我……”我觉得，马尔福不对劲。

　　或者说，我自己不对劲。

　　但赫敏已经把头又一次埋进了书堆里，于是哈利什么都没说出口。

　　（三）

　　德拉科把手抬起，似乎是想要去嗅上面的气味，但手才抬到一半，他就猛然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不用再确认了，不要再闻了，还是玫瑰香味。不会暴露的，没关系。

　　德拉科若有若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走廊上仅有的一两个学生都没在注意他，心中有些窃喜，却又立马为自己的掩饰感到难堪。

　　过不了多久，自己还是会病态地抬起手来确认信息素气味的，德拉科无奈又肯定地想着，微微握紧了拳头。再怎么闻，又如何呢？不再是Alpha了，无论如何都不再是Alpha了！哪怕他连潜意识里都在竭力维系着往日的信息素气味，又能如何呢？他早就成了……不，不是怪物！这只是生理上的进化，他变得更强大了！

　　不由自主的，德拉科强行撑起了身体里残存的那份架子。即使如今是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还是高昂着头学往日那位目中无人的少年。不再小心翼翼的姿势，更加肆意张扬的步伐，唤醒着德拉克内心沉睡的青春，仿佛花期再续——

　　德拉科狂拽酷炫地走着，把狍子挥得噼里啪啦响，然后酷酷地一回头，就猝不及防地和哈利对视了。

　　那一刹那的惊讶后，德拉科几乎就要抽出魔杖来。怎么回事！难道波特刚才一直都在那里吗？

　　想要逃跑的冲动与德拉科残存的理智迅速搏斗了起来。而在外界看来，德拉克就是僵硬在原地，仿若冰雕一样。

　　在一阵兵荒马乱后，德拉科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想到，哈利·波特是一个优秀的Alpha，感知信息素的能力很强。而自己刚才慌乱时，要是泄露出了一丝一毫的——德拉科不再犹豫，转身就跑。只因他面对不了，任何可能的结果。

　　（四）

　　哈利不会承认自己在跟踪马尔福的。虽然他手上拿着活点地图，人也鬼鬼祟祟地猫在柱子后头……

　　起初，他是伪装得很好的！连平日里他不大管束的信息素，这次也被掩藏得严严实实。可是，他还是不知怎么就被发现了。

　　也许，是因为他难得再次见到了那个熟悉的马尔福，就一不小心走出了柱子后的阴影，一不小心跟在了马尔福背后，一不小心被发现后还跟对方对视了很久很久。

　　这都太糟糕了，哈利不承认自己跟踪马尔福，但哈利承认自己把马尔福吓跑了。

　　好吧，这是自己的错……这一切不小心里，最不该出现的不小心，就是哈利自己的信息素——张牙舞爪地冲破了约束，在空气里狂热地蔓延的，他的信息素。那股强烈的柠檬味浓烈得连哈利本人闻了都害羞。

　　所以在马尔福拔腿狂奔的下一秒，哈利转身就朝着反方向百米冲刺了，两人都以最快速度逃离了信息素泛滥的事故现场，然而他们实际上只是隔了十米远对视了一小会儿。

　　好不容易冲刺到宿舍里的哈利，甚至觉得自己还应该再出去绕着城堡跑几圈。也许那样能让他真正冷静下来！

　　哎，他到底是怎么了呢？天啊，马尔福又会怎么看他呢？也许今天晚上，马尔福就会毫不留情地嘲弄他了！比如“救世主饥渴到对着另一个Alpha放信息素”什么的，虽然这全是假话，还特别难听——可是隐隐的，哈利却有些期待了。

　　那样尖酸刻薄、真实而有温度的马尔福……

　　（五）

　　我暴露了。德拉科在自己脑内循环播放“完蛋”，有种想要掀桌子的冲动。呃啊！怎么今天老是这也冲动，那也冲动？果然不能呆在破特方圆十米以内，不然就会被诅咒！讨厌的破特，又坐在他身后，格兰芬多长桌那么长，你就不会换个地方做吗？

　　“德拉科，你可以对叉子温柔一点点……”坐在德拉克身侧的布雷斯难得鼓起勇气，想为自己的耳朵谋求些微福祉，但这份努力立刻就被德拉科带刀子的眼神扼杀在了摇篮里。

　　坐在德拉科对面的潘西则不在意那么多，哪怕德拉科用带着阿瓦达的眼神望着她，她该怎么嘴贫还是怎么嘴贫。“哟哟，格兰芬多的黄金男孩又在看你了哦。”不出她所料，德拉科在自己的眼神里装备上阿瓦达，且直盯着她。但她也和前文介绍的一样，对此是完全的不屑。“哟哟，你应该这样去瞪波特，瞪我干嘛。”

　　几乎就差一点，潘西能感觉到，德拉科要发怒了。可是一如过去几个月所发生的，在德拉科冷漠面具即将破碎时，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德拉科原本有些狰狞的表情立马又复原为端庄，就和魔法玩偶自动调试身体一样。接着，德拉科放下了餐具，转身离开。天呐，在此期间，甚至于他的信息素都未有丝毫的波动。

　　潘西目送着德拉科远去的背影，失望和困惑交杂在心里结成块状。“你惹他干嘛呢。”布雷斯嘴上朝潘西说着，眼神却也系在渐渐模糊的淡金色脑袋上，说不出的心酸。

　　但，好吧，绅士总是在照顾自己情绪前，先安慰伤感的女士。于是布雷斯悠悠收回目光，准备先劝慰潘西不要太在意德拉科的古怪。可转过脑袋后，他竟然发现潘西的眼睛闪亮得可怕——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光芒简直比德拉科还诡异啊，好不好！

　　“波特跟出去了！波特跟着的！哦耶！”

　　“呃，可能波特只是去上厕所？”

　　“不！波特的眼睛就像是长在了德拉科身上一样！”

　　“原来如此，”布雷斯了然似的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所以呢？”

　　（六）

　　那个笨蛋，连信息素也藏不好吗？

　　德拉科能感知到那股酸酸甜甜的柠檬味，它充盈着德拉科的感官，就像是破特占满了他的空间一样。该死，这样入侵进别人的领地是很失礼的，讨厌的破特！

　　但要是论入侵……德拉科又一次有了闻自己手腕的欲望，这是那么强烈，压倒理智般的强烈。如今，他不再是Alpha了，而是一个Instrusion，他只要愿意，可以标记任何一个落到他手上的Alpha，让他受孕，让他上瘾……

　　自己已经疯了吧，为什么会想这些？也许，他总有一天会做出那样的事，摧残一个Alpha，就像伏地魔摧毁了他。但绝不会是今天，也绝不会是他与波特上演这种戏码。

　　德拉科没有目标地向前走着，贪婪地吸吮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柠檬味，似乎这样就可以无视掉自己体内散发出的血腥气味……毕竟玫瑰已经枯萎。

　　（七）

　　到底要去哪里？哈利猜不透德拉科的目的，只能被动地一路跟踪。不不不，不是跟踪，只是尾随而已。咳，这次他好歹和罗恩他们打了招呼，还把活点地图也交给了他们。

　　一旦，德拉科去了他不该去的地方，做坏事，哈利就能把他抓个正着，还有罗恩和赫敏在远方作证！

　　哈利沿着德拉科走过的路径，上了天文台。

　　天文台，一个好地方，静谧安详也罕为人至。这是个做坏事的好地方啊！果然呢，马尔福，你不怀好意！

　　哈利已经抓牢了自己的魔杖，同时又一次徒劳地尝试着约束自己的信息素。

　　也许每一个Alpha都会在兴奋时不由自主地释放信息素吧，正如他现在的境遇——亲手抓住意图捣鬼的马尔福实在是太太太让人激动了？

　　说起来，他到底要抓到马尔福要干什么呢？马尔福和食死徒密谋，还是，证实马尔福成了食死徒？如果他真的成了食死徒，那他怎么还能保持着玫瑰味的信息素呢？哈利曾经闻到过，食死徒体内散发出的腥臭气味，而这和马尔福的气味是截然不同的。

　　太多谜题了，一定要解开，也许，就在今天。

　　现在，他们都已经站在了天文台上，只有他们两人！而下一步——哈利发现，自己忘记带隐身衣了，实在是尴尬得不行。

　　完了，什么偷看、偷听都无望了，且根本不会再出现第三个人了，因为德拉科一定老早就发现自己跟在后面了！也就是最近，自己脑子里像是装了浆糊一样，才会傻兮兮连个隐身衣都不带一路跟着上来。

　　“马尔福，你领着我上这儿来干嘛？”哈利懒得再掩饰了，决定直白地问。

　　“你认为呢？”德拉科微微转过头，语气夹杂着冰碴儿，和塔顶的风一样寒冷。

　　下意识的，哈利想要回怼。

　　但空气中隐藏不住的淡淡腥味却生硬地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语。

　　这个气味是instrusion才有的！哈利吃惊地望着德拉科，看见对方面色平静。

　　原来你真的是？！

　　为什么要展示给我呢？你之前掩藏的那么好，我也没发现，你怎么突然就决定要释放出来给我闻了？

　　哈利用眼神无声地询问着，得不到任何回应。

　　过了一阵，德拉科渐渐转过了全身，以晦暗不明的眼神注视着哈利。哈利轻轻摇了摇头，打算说些什么，但出口的却只是呻吟。

　　这是怎么回事？哈利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不可置信地望着一步步走近的德拉科。咬紧嘴唇，还是止不住唇齿之间流露的动情声音，哈利急得都想扇自己耳光。难道之前的沉默是德拉科在拖延时间吗？亏他还以为这是在酝酿情绪！哈利咬牙硬挺着表面上正常。但很快他的四肢变得绵软无力，和他的心志一起融化在了腐烂的玫瑰香气中……

　　I的信息素中含有毒素，哈利知道。那滋味不亚于钻心剜骨，哈利体验过。可无论如何都不该是现在这种毒啊！

　　“如何呢？还喜欢跟着到处跑吗？救世主真厉害，一人能抵千军，就爱钻到危险的地方去。

　　“这下好了，你跑不掉了。开心吗？”

　　哈利竭尽全力要睁开朦胧的双眼，但玫瑰色的美梦却要拉着他下坠，要让他永生不复醒来——

　　（八）

　　德拉科发誓，他连哈利的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哈利就自己晕了过去。

　　他也很莫名其妙啊，还被哈利栽倒时砰的一声吓得不轻。本来，他紧绷着神经等着破特的质问，手就有些抖，破特再来这么一出，直接把他惊得手一抖给地板开了个洞。这下他还得赔维修费，更是心烦。

　　再看看倒在地上的破特，德拉科心叹，不应该吧，这么脆皮还来搞跟踪吗？他快步走到哈利旁边，满脸线头地看着地上的救世主，心情复杂。波特一定是生病了，看起来身体状况真得好糟——脸红扑扑的，眉头紧皱，四肢抽动，还嘀嘀咕咕的。

　　要不要发个善心，把救世主扔下塔呢？塔下的风终归是比塔上的风要小些。

　　“你说呢，波特，我把你扔下去好还是留你在这里好？”

　　哈利无意识地哼哼的两句。

　　“嗯，我可是征求了你意见的，你要是脸着地摔得更丑了，你也是告不到我的，知不知道？”

　　德拉科笑得傻兮兮的，又蹲下身用魔杖戳了戳哈利，逗了哈利好一会儿才收起了兴致。难得的，他觉得夜晚美好。

　　（九）

　　哈利在床上醒来时，已经是早晨了。身体的疲惫和头脑的晕胀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的事不是噩梦。

　　该死的，他已经被混蛋马尔福玷污了！他该庆幸自己不是光着身子在塔上醒来吗？

　　不对，还有罗恩和赫敏啊！他们一定会按照活点地图来找他的，哈哈……他们没看见什么奇怪的事吧，没有吧？

　　哈利猛然起身，又被疼得倒抽了一口气。

　　庞弗雷夫人立马走了过来，提醒道：“你动作轻点。你这次易感期有点特别，身体会很疲惫——我马上给你拿魔药来。”

　　这一句话转瞬就把哈利劈了个外焦里嫩。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嘶——想起来了，是昨晚。接着，哈利就再次陷入了对自己清白的哀悼中。

　　庞弗雷夫人放了瓶魔药在他身边，也告诉他罗恩他们会在下了课以后来看他。这个消息更让哈利坐立难安——好想见朋友，可又怕知道朋友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也许罗恩和赫敏已经不忍再直视他了……他能去告发马尔福，让他进阿兹卡班吗？

　　而且，哈利咬了咬牙，自己是否被标记了呢？这是他最担心的。

　　等等，最担心……昨晚有做避孕措施吗，话说回来，这也很致命啊……该死的马尔福！

　　“孩子，你不论怎么对着空气龇牙你也逃不过那瓶魔药的，快喝！”

　　“哦，好的好的。”

　　（十）

　　救世主恢复得很快嘛，连眼神里的刀子也重新被磨得闪闪发光了。

　　德拉科直直地盯着哈利，完全忽视了身边同学的好奇眼神和讲台上宾斯教授的喋喋不休。真有趣，大难不死的男孩对自己差点在草丛里过夜的事实会有何感想呢？德拉科乐呵呵地想着，对哈利挑了挑眉。嗯……好吧，波特又在瞪自己了，外加韦斯莱与格兰杰。

　　承受着三人份的死亡射线，德拉克觉得毫无压力。昨天晚上他都把自己老底给豁出去了，还会怕这个？也许今天邓布利多还会来找自己谈话呢，如果自己心情好，大概会老实交代之前连续一个月在蜜蜂公爵包裹里施咒是怎么一回事。

　　枯燥无味的魔法史课很快就结束了，但哈利眼中的愤怒与委屈却越发勇猛，简直到了让德拉科诧异的地步。

　　为此，德拉科还难得下课时等了一下三人组，方便他们找自己谈这场注定麻烦的对话。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格兰杰与韦斯莱只是用手势比划着威胁了他，没有和波特一起跟上来呢，真稀奇啊……话说这个波特到底是想要拉着我去哪里啊，是往犄角旮旯钻习惯了吗？德拉科心里吐槽着。

　　左拐右拐，哈利带着德拉科进了有求必应屋。德拉科还来不及说“哇哦”，就被哈利用魔杖抵住了喉咙，同时被哈利释放出的充满杀气的信息素压得严实。

　　“你做保护措施没有！”哈利一声怒喝，直接把德拉科搞蒙了。

　　“什么，做什么？”

　　“哦！梅林啊！你不知道什么是保护措施你就！”哈利的哀嚎声进一步洗刷了德拉科的三观。

　　这个破特到底在说什么啊？啊，等等，难道是——德拉科悟了，他一方面想笑，看着哈利的哭丧脸又有些笑不出来。

　　而德拉科并没有想到，在哈利眼里，他眉毛微扬、双眼圆睁的样子被赋予了相当丰富的嘲讽意味。

　　想着想着，哈利的声音里就染上了一丝哽咽。“你还标记了我吗？虽然罗恩表示没闻到异常气味，但……鬼知道Alpha被标记了是什么样子！你真是个畜生！”

　　“嘿，别平白无故骂人。”什么都没干就被冤枉可太不是德拉科的作风了。

　　但哈利完全不给德拉科辩解的机会，只是哑着声音继续喊：“我未来怎样我就不提了，我知道你不在乎，我也可以自己想办法解决！但是！但是啊！要是有孩子了呢？你要对孩子怎么办？”

　　“我。”

　　“你闭嘴！”哈利凶巴巴地把魔杖戳进了德拉克脖颈的嫩肉里，一副要撕碎德拉克的样子。可他朦胧的泪眼又暴露出了他此时的崩溃和脆弱。

　　“现在吃避孕药已经来不及了，Instrusion的入侵性那么强，不论结合对象是Alpha还是Beta都会有极高的怀孕率，这些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知道啊，可是和你完全没关系嘛。德拉科用眼神抗议，又不敢说话。

　　“你闭嘴！把你的信息素给我憋回去！我闻到了就生气！我，我曾经很期待，未来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能够有自己的孩子——我会用一生来爱护他们，把我童年所渴望的一切都给予我的孩子！可如今呢？如今，如今……”

　　哈利摇着头，泪花闪烁。他似乎不能再说下去了，可他还是坚持着说出心中所想。

　　“你以前也没那么糟糕。你招惹我也好，欺负我也罢，顶多是个表现欲强的小混蛋，也没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这么多年来，你来我往的，我也不否认我对你产生了一些好感。我甚至妄想过和你和解……”

　　然而这是德拉科从未想到的，哈利对自己有好感？可再细细想想，难道自己就真的讨厌波特的每一面吗？温柔细腻的波特，心胸宽广的波特，令他羡慕的波特，其实，也挺令他……喜欢。

　　哦，不过德拉科还是没有机会说话。

　　“你昨晚做下的事，却是——罪大恶极的！你真就那么厌恶我吗？我要是生下了孩子，你再怎么对这个孩子呢？这孩子不会有父亲，甚至于要和ta的生父做对，或是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杀死！我的愿望再也实现不了了！我的孩子的幸福也会是残缺的！你混蛋，你真得混蛋……”

　　哈利一股脑说完了所有的心里话后，反而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了，也许要把德拉科押给邓布利多校长吧……明明他们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的，但如今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抬起头，哈利却是被德拉科眼中的悲哀搞得更迷糊了。受伤的不是我吗，你难过什么？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看在我不是完全得无可救药的份上。”德拉科虔诚地恳求着，甚至不再顾忌戳在自己脖子上的魔杖。

　　哈利不太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讶异地问着：“你说什么？”

　　德拉科则认真地再重述了一次，同时缓缓放出了柔和的信息素。

　　对着那股子熟悉的玫瑰味，哈利只想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压制、去攻击。但是迎着德拉克真诚的目光，哈利竟然觉得，也许，这个马尔福是说真的。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玫瑰气息成功突破了重围，轻柔、温润地包裹住了哈利颤抖的身体。

　　“我曾出于嫉妒而针对你，如今更是成了个怪异的变种。我自己都，难以接受现在的自己。过去我有选择的机会，可我都错过了，一直到现在似乎无可再选的境地。但或许，我还能够改变，而你渴望的家庭，也能够成为现实……这一切也许不是注定了的悲剧，而能成为一个开始。我求你，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哪怕是用牢不可破的咒语来赌上生命也可以……德拉科的声音沉稳却也压抑不住地颤动，他怎么能要求自己的死对头接受他自己都厌恶的人呢？可既然对方是波特，德拉科就觉得自己还能够得到这样一个奇迹。

　　戳在德拉科脖子出的魔杖终于卸下了劲道。然后哈利就迅速给了德拉科一拳——正中对方腹部——再紧紧抱住了对方。“好，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个混蛋。”柠檬味也倾巢出动，与玫瑰香气在狭小的空间里搂成了一团。

　　“嗯……你非要给我这一拳吗？”

　　“你活该。”

　　“啊……不过，我昨晚其实什么都没对你做，既没有标记，也没有结合。”

　　“什么？！”

　　“有什么好吼的？德拉科收紧怀抱。反正你现在吼什么都完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