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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出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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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情节在完结后有if线。
恢复神智的当天晚上,你就做了噩梦。梦里正是那天赫敏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只不过,梦里的你跑到贝拉特里克斯背后,给她下了一记夺魂咒,但很快又被她挣脱。接着你也和赫敏一起被贝拉特里克斯折磨。更可怕的是,梦里整个庄园如同墓地一般死寂,大厅里只有你们三人,根本没有一丝光亮……这一切如此真实,真实到你怀疑你的大脑是不是想用这一段梦境来代替你的记忆。
你被吓醒了,猛地睁开眼,额上全是冰冷的汗珠。马努正伏在你的床前,握着你的左手,担心地望着你。“做噩梦了?”
你点了点头。
“别怕,我在这守着你。继续睡吧。”他轻声说道。他是那么温柔,跟白天的他判若两人。
你摇了摇头,从床上坐了起来,“谢谢你,马努。但是不用了,你也快去休息吧。”然后直直地离开自己的房间。
你悄悄地打开德拉科的房门,然后轻轻地走到他床边,钻进他的被窝里。你被包裹在令人安心的柏木香中,看着身边人恬静的睡颜,刚刚紧张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你轻轻在德拉科的脸颊下落下一个吻,然后蜷缩在他身边睡着了。
这样的梦连续做了好几天,因此你也每天都来和德拉科一起睡。半夜惊醒时,你也会有意把德拉科弄醒,然后再让他抱着你入睡。
白天的时间里你大多是在阅读,然后就是想赫敏他们是否还安全,都去了哪里。卢娜离开了,你觉得你又跟霍格沃茨的一切脱节了。你好像一座远离他们的孤岛,即使你在这个庄园中有一席之地,但你还是觉得这里,这座庄园,终究不是你想守护的。德拉科也是和你一般的孤岛,你同他一起漂浮在海面,被远处的大陆丢弃,身后还有无尽的、汹涌的浪潮在追逐着。你想的只是逃过浪潮的追逐,和这块孤岛一起飘向大陆。
而你中午和晚上的餐食,基本是马努送来的,但仅仅是你的餐食而已,因为德拉科的是由纳西莎负责。你没有问马努为什么不让纳西莎直接把两个人的饭拿上来,因为你知道,这是这项令他痛苦的差事里不那么折磨他的部分。他会坐下盯着你吃饭,但也只是偶尔才会让你觉得不自在,因为看着他,你多少会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只是作为一个巫师,几天没有碰过魔杖让你觉得很不习惯。于是,在一次午餐后,你问正在收拾餐盘的马努:“我的魔杖在你那里,对吗?”
他顿时停下摆弄手中的餐具,抬头看你,对你点了点头。
“我想用一用它,可以吗?”你轻声问。
“要用来干什么?”
你顿了顿,一瞬间竟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念我的魔杖。或许,我想试试看我还能不能召唤出守护神?”
马努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微笑,“不,等你确定要用魔杖做什么的时候,我就还给你。”
你皱了皱眉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理由拒绝你。你心想,当然是用魔杖来逃跑呀!谁想天天被关在这个房间里!烦!
你有些不愉快地瘪瘪嘴,走到窗台边,假装翻动书本的纸张。没看两行字,你就回头看马努,他收拾完餐盘正往外走去,你心里莫名的期待落了空。
你暗自叹了一口气。你回想起小时候,回想起开朗的女孩和温柔的男孩,却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开朗大方的女孩变得忧郁多思,温柔的男孩仿佛笑里藏刀,这一切你不知道到底是要怪伏地魔、怪黑魔法,还是怪自己去了霍格沃茨。自四年级以后,特别是最近的一年里,马努在你脑海里的形象渐渐模糊了,你看不清他。他的许多行为都让你看不清他的立场,看不清他对你的爱到底还有多深。这段时间里一定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但仅仅是你如何对他,就已经让你心存愧疚。
其实你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一直爱着你,他圣诞节的那张纸条说明他那时候还爱着你,或许他在你做噩梦时紧握你的手也说明他前几天还爱着你,又或者他负责你的餐食也说明他今天还爱着你。只是这样的爱到底依靠着什么而存在?他到底爱的是你本身,还是他从儿时起的执念?还是爱他的性格会在另一人的身上反映出来,成为被他影响、造就的人,但这样的人在爱别人,慢慢长出自己的血肉,脱离他的控制,所以他才要一直这样如枷锁般爱下去吗?
如果这份爱已经滋生出恶意,在今天这个境地下,你是否还能信任他。你实在不想失去一个可以信任的人,何况是你的青梅竹马,一个胜似亲人的人。但这一切都不是你能决定的,你觉得好可惜。
你停下思绪,转头,恰好,马努也从门外进来,脸上依旧是温柔的、看不破的微笑。你们视线相汇,他慢慢走近你,
“我想要我的魔杖。”你看着他坚定地开口要求道。
“用来干什么?”马努问。
“就用来召唤守护神咒。”
马努笑了笑,从他的口袋里抽出了那根熟悉的魔杖。
“谢谢你,马努。”
“不用谢我。来吧,我也想看看你还能不能召唤守护神。”
“呼神护卫!”你喊出咒语,脑子里闪过和德拉科的许多回忆,订婚的时刻、把戒指放在手心他却没有拿去的时刻、在霍格沃茨列车靠在他肩头的时刻、在黑湖边上呛水的时刻,还有他说他也想进窄门的时刻。
很快,一只银色的小狐狸就出现在你眼前,但马上就一溜烟地跑走了。或许它也知道,幸福在这个昏暗的庄园是难以留存的。但没关系,你知道你还拥有幸福的力量,就足够了。
你看向马努,他微笑着向你点点头,可眼神似乎很复杂,对此什么也没说。
“我用完了,魔杖你得拿回去吗?”你叹了口气,手紧紧握着魔杖,用细细的声音问。
马努点了点头,“是的,你得给我。”
“一定要给你吗?我真的很想自己拿着。”你试探道。
他顿了顿,“我当然也想给你,可是,这不合规矩。”
“你再帮我一次,马努。我保证不会拿魔杖来干什么的,我只是不想这么狼狈。”你用尖锐的眼神盯着他,把魔杖攥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
“我之前帮过你了……”
“帮我?那为什么迪安·托马斯还会被搜捕队抓?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吧?”
他又陷入了沉默,但似乎又想张嘴说些什么。
“你不用再辩解了。”
“泰莎……”
你没有回答他,只是走到房间的另一头,“魔杖我自己拿着吧,我会小心的,你大可放心。”
他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好吧。”
“谢谢。”你对他笑了笑,“你知道最近妈妈在做什么吗?我已经很久没见她了,为什么连我受这样重的伤她都不来看我?”
“教母一直在魔法部为黑魔王工作。她……她被禁止到庄园来。”说着马努垂下了眼睛。
“禁止?为什么?又是黑魔王的命令吗?就为了软禁我?”
马努点了点头。
你叹了一口气,看了看他,又转身无奈地看向窗外,不一会儿又把视线转移到手中的魔杖上。你好像知道你到底该做些什么了。
你转头看向马努,走近他,抬起头轻声对他说:“晚上你给我一点私人空间,可以吗?我想用双面镜跟妈妈聊聊天,我好想她……”
马努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可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复杂的表情。你看着他的脸,竟也觉得心疼。你们两个到底还是在互相亏欠,只是你依旧欠他更多。
夜深人静,马努按照约定将你的房门关上之后,你给屋子施了一个混淆咒。你再次拿出了那枚双面镜,心中带着一丝不安呼唤着妈妈。很快,镜子里面显现出妈妈的样子,她微笑着,但脸庞显得比上次更加疲惫。
“泰莎……”妈妈先唤了你的名字。
“妈妈,妈妈!”你激动得鼻子一酸,万千委屈化作水雾沾湿了你的双眼。
“傻孩子,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妈妈怜爱的眼神透过双面镜映在了你身上,“最近有马努的照顾,应该好些了吧?”
你点了点头,眼泪随着点头的动作从眼眶滑落,“只是,我还是一直在做噩梦,妈妈。我梦到赫敏,梦到和她一起在马尔福庄园的大厅里面对贝拉特里克斯,妈妈……”
“我受不了了,为什么连见你都不可以!为什么连抱抱你都不可以!妈妈……为什么黑魔王要这样惩罚我!?”你对着镜子大喊道。
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依然带着无法掩饰的疲惫和痛心:“泰莎,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生性多疑,又残忍暴戾。波特逃走后,他迁怒于所有人……你被软禁,自然也成了他发泄怒火和控制欲的借口。”
无论妈妈说什么,你都明白,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偷了钥匙,还是因为你的行为,才导致了这一切,连累了母亲无法来看你。负罪感和被囚禁的绝望瞬间将你淹没,“不……”你猛地摇头,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够了!我受够了!妈妈,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我一天也忍不下去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我们逃走吧!去法国,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透过双面镜,你看到妈妈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她沉默了许久,久到你几乎以为她不会回应你这个荒谬的请求。
“泰莎,”她终于开口,“你想走……那就走吧。”
你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妈妈……你同意了?那我们一起……”
“不,泰莎。”妈妈打断了你,“我不能走。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你的心猛地揪紧,“留在这里太危险了!黑魔王……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妈妈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但冈萨雷斯一家还在这里。奥古斯汀和马努……他们是因为我们才被卷得更深的。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们,让他们独自面对黑魔王的怒火。我走了,他们就成了替罪羊。”
她看着你,眼中充满了无奈和一种近乎悲壮的责任感:“而且,泰莎,说实话……我现在被盯得很紧,黑魔王还需要我,魔法部还需要我。带着我一起逃,目标太大,风险太高,很可能我们两个都走不了。你一个人……机会反而更大。”
你无法接受这个理由,泪水再次涌出:“可是……妈妈!我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做不到!”
“听我说,我的泰莎。”妈妈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你的安全,现在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事情。我留下来,或许……还能为你吸引一些注意,为你争取一点时间。只要你安全了,妈妈怎么样……都值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将所有的恐惧和不舍都压下去,“我联系上了一位故人……尼可·勒梅。”
你愣住了,“是制造出魔法石的那位炼金术师?”
“是的。我年轻时与他有过一些交情。他在法国有一处受远古魔法保护的庄园,即便是黑魔王也无法轻易找到。他曾同意庇护……你。” 妈妈刻意强调了那个“你”字。
“庄园在布列塔尼的布罗塞利昂德森林深处,等你走到那片森林,勒梅就会来接你。你如果要走,就自己看好时机,我相信你。”
“还有……”母亲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一定要带上德拉科,你不要一个人走。”
你点了点头,眼里充满泪水,“我知道了,妈妈,我爱你……”
和妈妈交流完后,你几乎彻夜未眠。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母亲的话语,法国、尼可·勒梅、布列塔尼的森林……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地点浮现在你脑海中的地图上,却又被眼前的重重困境笼罩。你必须说服德拉科,让他鼓起勇气,和你一起踏上这条生死未卜的逃亡之路。
你决定明天就去做这件事情。
第二天夜晚,正如过去的每天那样,你躺在德拉科的床上,准备睡去。你知道你将在半夜被那个噩梦惊醒,并打算在那时就将一切告诉德拉科,说服他。
夜半时分,你又因陷入梦境之中而惊醒。身旁的德拉科被你的动静弄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担忧地为你擦拭去额上的冷汗,“又做噩梦了?”
你点了点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向他苍白的脸庞和眼底的青灰。你不能再等了。你来不及检查门外,就深吸一口气,坐起身,紧紧握住他的手,“德拉科,” 你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留在这里,我们都不会有好结果的。”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睡意全无,眼中充满了你熟悉的恐惧,如同他知道他要去杀邓布利多时一样。“泰莎……我们能去哪里?到处都是他的人……”
“法国!” 你急切地说,将母亲告知的计划和盘托出,“妈妈联系了尼可·勒梅先生,他在布列塔尼有一处受远古魔法保护的庄园,伏地魔找不到那里!我们可以逃走,德拉科!实在不行我们从多佛坐船到别的国家去!也不一定要去法国!我们可以先去找勒梅看看……还有我父亲的隐形斗篷,我们可以一直躲着,等到这一切结束!”
你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试图将这份希望传递给他。然而,德拉科的脸上却写满了挣扎和恐惧,他不住地摇头:“不……泰莎,我们逃不掉的。黑魔标记……他会通过标记找到我们。还有我的父母……我不能抛下他们。”
看着他绝望的样子,你心如刀绞。就在这时,德拉科猛地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枚金加隆,颤抖着摊在手心。“我们……我们抛硬币决定吧。让命运来选。”
你看着他这副将希望寄托于运气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心疼,更恨铁不成钢。你一把按住他握着金加隆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金加隆不会给你答案,德拉科。正面是‘逃’,反面是‘留’,两面都是基于恐惧的选择。正反两面的概率是一样的。它只会反映出你的恐惧。”
“你需要的,是硬币的第三面,那道看不见的、立起来的侧边。它既不代表逃跑,也不代表留下。它代表勇气,代表爱。”
他怔怔地看着你,眼神似初见你时的那样惊讶。
你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我爱你,德拉科。所以,我不会把我们的未来交给一枚冰冷的金币。”你的视线越过黑暗死死抓住他的眼睛,“我们逃跑吧。万一,我们一走,一切就恰好都结束了呢?”
他凝视着你,许久,眼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决绝的光芒所取代。他扔掉了那枚金加隆,紧紧地将你拥入怀中。“好,我们逃走。”
“那我们明天趁他们不注意就走,移形换影到多佛港,混入麻瓜中间坐船去法国。你不能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父母。”你压低声音,用急切的语气对他说。
德拉科点了点头,“好。快睡吧,明天起来再准备。”
天亮了。这一整天,你都埋头收拾行装,将那些至关重要的物件一一塞进那只可以无限伸缩的魔法小包里。忙碌与焦虑占据了你的全部心神,以至于除了匆匆的用餐时间,你几乎没怎么见过马努,也无暇顾及他。
直到一切准备就绪,你和德拉科即将出发的那一刻,马努的身影才悄然出现在了门口。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忧伤刺痛了你的眼睛。一个念头在你心中闪过: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那个秘密?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被紧迫的现实死死压住。你没有时间向他解释这一切。更何况,你已无法分辨,眼前的他,是否还是那个能为你守口如瓶的马努。
最终,你只能硬下心肠,选择无视他。你决然地关上了房门,隔绝了那道复杂的目光。下一秒,你与德拉科一同移形换影,前往多佛港。(这里完结后会有if线)
你们笨拙地穿着麻瓜的衣服,混在嘈杂、推搡的人群中,抵达了多佛港。海风裹挟着柴油与咸腥的气息,又冷又湿,将你的发梢黏在脸上。你下意识地挽紧了德拉科的手臂,他的手和你的一样冰冷,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僵硬。他显然对这周遭的麻瓜环境感到既厌恶又陌生,但为了你们的计划,他一直沉默着。
你们买的船票在一个小时后出发。自由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可随着登船时间的临近,那份对未来的期盼正逐渐被一种无端的、愈发强烈的恐慌所吞噬。
就在你们随着人流,即将踏上那连接陆地与渡轮的舷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穿过涌动的人潮,如同一尊雕像般定格在你们面前。
你愣住了。是马努。
他知道了。他是怎么……怎么知道你们会从这里走的?难道是昨天晚上?
你的大脑一片空白。但在这片空白之中,一个荒唐的、微弱的念头突然闪现:他是不是……也厌倦了那个牢笼?他知道你想要逃离,所以……他也想跟你们一起走?
你慌张地盯着他,试图从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寻找一丝线索。可是你不敢确认,在眼下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这样的几率有几分。
“你怎么在这里?” 心慌、愧疚,以及那丝不切实际的期望混合在一起,让你的声音微微发颤。你本能地侧过身,将德拉科拉到你身后。
“你要去哪里?” 马努反问道。他的脸上不再有你将离去时的那种忧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你心底发寒的、无法解读的平静。
“我现在没空告诉你,马努。” 恐慌占据了上风,“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但是……保重吧。我们必须走了,你快回去。”
你不敢再多看他一眼,生怕看到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答案。你猛地转过头,死死挽住德拉科,准备不顾一切地移形换影,准备直接移形换影到船舱里。
忽然,一道恶咒精准地击中了毫无防备的德拉科。
“唔!” 德拉科发出一声呻吟,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冰冷的甲板上。他立刻痛苦地蜷缩成一团,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你也被他倒下的力道带着,狼狈地跪倒在地。
“不!” 你撕心裂肺地尖叫着,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马努艾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你一边问道,一边蹲下检查德拉科的情况。
“很抱歉,泰莎。” 马努用平静的声音说着,“黑魔王在等你们回去。”
你抬起头,大脑一片空白。这不是真的。那个你所熟悉的男孩,不会做出这种事……背叛感像一把匕首,狠狠扎进你的心脏,让你浑身冰冷。
而就在这时,马努的面部猛烈地扭曲起来,那股平静迅速被一种极端的痛苦所取代。他的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他颤抖着伸出一只手,越过蜷缩在地上的德拉科,似乎是想去触碰你的头发,眼中满是挣扎和歉意,但被你躲开了。
“对不起……泰莎……” 他沙哑着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别无选择……”
“你怎么可能没有选择!你背叛了我!你背叛了要守护萨拉萨尔的家族誓言!”
你举起魔杖,拼尽全力向他发射咒语:“粉身碎骨!昏昏倒地!”
所有的魔咒都被他轻易地弹开,一道无形的力量残忍地缴械了你的魔杖,魔杖脱手的同时,另一股力量将你和地上痛苦呻吟的德拉科死死禁锢住。
他带着那张痛苦到扭曲的脸,一步步靠近你。下一秒,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挤压感袭来,马努带着你们幻影移形,回到了那个可怕的地方。你们狼狈地摔在大理石地板上,德拉科还在那道恶咒的作用下痛苦地呻吟,而你被绳索捆绑着,动弹不得。
“做得好,马努艾尔。”伏地魔的声音从大厅尽头的阴影中传来,声音中透露着满意。
“我的好孩子,” 他用那丝丝作响的声音说,“既然是你发现的,那就……你来处罚他们两个吧。”
“遵命,主人。”他粗暴地拽起你们两个,他让你自己走,却拖着德拉科经过走廊,最后一脚踹开了你房间的门,示意你进去,然后再将德拉科扔了进去。
他解开了你的禁锢,没有理会地上的德拉科,然后将你的魔杖扔到你的脚边。
“捡起来。”他命令道。
你颤抖着,好像猜到他想要你干什么,根本不敢动。
“捡起来!” 他咆哮着,突然拔出自己的魔杖指向德拉科,“钻心剜骨!”
“啊!” 德拉科发出一声惨叫,你尖叫着扑过去捡起了自己的魔杖,用魔杖指着马努。“住手!马努!不要伤害他!我求你了!”
“求我?” 马努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那张英俊的脸庞因为忮忌而扭曲,“好啊,泰莎。向他用钻心咒。你来动手。”
“你疯了!”你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眼泪夺眶而出,已经分不清究竟为何而流。
“我要的只有你!” 他大步逼近你,抓住你的肩膀,“现在,立刻,告诉我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伤害他。否则,你就亲自动手。”
你看着他疯狂的眼睛,泪水流得更加汹涌,“不……马努!不!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这样对你……是吗?”
你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你醒醒!不要让恨蒙蔽了自己的心啊!这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
“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在一起,”他的声音冷了下来,魔杖再次对准了德拉科,“那就快点念咒吧,泰莎。”
“不!” 你的悲伤瞬间化为怒火,你猛地举起魔杖对着马努,“昏昏……”
“灵魂出窍!”
你的意志瞬间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所接管,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你看到自己那只握着魔杖的手臂正违背你的意愿缓缓抬起,指向了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金发男孩。
“不……不要……泰莎……” 德拉科的声音在颤抖。
“钻心剜骨!”咒语从你自己的嘴里念了出来,击中了德拉科。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身体在地上剧烈地抽搐、弹起。
那声音像一把刀,刺穿了你的耳膜,也刺痛着你的灵魂。
“啊!” 你尖叫着挣脱了那道强大的夺魂咒。你的大脑一片空白,你终于不堪重负,重重地倒了下去。
再度醒来时,你发现你躺在自己柔软的床上,舒适的感觉让你差点忘记你经历了什么。你坐起身来,昏暗的房间和心口的刺痛唤起了你的记忆,你不禁感到一阵恶寒。你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走下床打开房间的灯,才发现马努就坐在正对着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你。
你愣了一下,紧接着全身颤栗起来。
“你!出去!你为什么在这里!从我的房间出去!”你的声音因为嘶吼而变得沙哑,“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为什么要那样对德拉科?”
“我没有选择,这是命令。”他垂下眼,苍白地解释道。
你摇摇头,冷笑着说:“我不理解!只要房间门一关,无论你干什么黑魔王都不会知道!你明明可以包庇我、保护我、站在我这边,但你却选择伤害我!让我亲手去伤害我爱的人!这只是你的一己私欲罢了!”
你顿了顿,愤怒的情绪被推到了顶点,“马努,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像是被你的话触发了某个开关一般,突然起身大步朝你走来,猛地抓住你的手腕。
“我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泰莎,我没有变,变了的人是你……是你变了!”
他猛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眼中迸发出压抑已久的痛苦:“我恨英国!我恨霍格沃茨!这两个地方把你变得一点都不一样了!而我现在,还要待在这个恶心的国度,看着你一点一点地越走越远……”
“不……”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怀念,“我好想念以前的特蕾莎……那个会和我一起在葡萄园里赤脚奔跑的特蕾莎,那个累了就趴在我背上休息的特蕾莎。但是……你已经不是她了。”
“你总是在回忆以前,”你打断他,声音嘶哑着,“你根本就不爱我!你只爱那个你记忆中的特蕾莎,对吗?!”
“你爱我,” 你大声喊着,“是因为曾经的你在我身上投射你自己的意识,让我维系你的完整!现在的我生长出自己的意识,我爱上了别人,你就接受不了了!可这就是真正的我啊!”
“况且!” 你瞪着他,“你就是以前的你吗?你还记得以前的你是怎么样的吗?我又何尝不想念以前的你呢?”
“我想念那个把我当妹妹一样爱护的你!想念无论如何都会站在我这边的你!我想念加泰罗尼亚……想念我和你的过去……”
“可是现在的你,已经变得让我不认识了!” 你的声音再次变得尖利,“你居然会对我下夺魂咒!让我亲手伤害我最爱的人!我看清楚了,你不再是那个温柔的马努了……你只是食死徒冈萨雷斯……”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抹了一把脸。他那张脸在微光里晃动不定,像是两个人的叠影,一个是你记忆中温柔的马努,一个是现在这个被仇恨扭曲的食死徒。
“我一直没有变!” 他咆哮着,“一直都爱你!是你变了!泰莎!”
“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没有去霍格沃茨,你是不是就会和我一直在一起?明明和你一起长大的是我!陪你走过一个个没有人陪的日日夜夜的是我!第一个舞会邀请你跳舞的也是我!你,怎么,就,选择了他?”
他猛地扯开自己左臂的袖子,露出那个狰狞的、漆黑的黑魔标记。
“你知道,在布斯巴顿,你没写信来的日子我是怎么过的吗?我每天都在盼你的信!没有人敢靠近我!这个!” 他狠狠地拍着那个标记,“它从五年级开始就烙印在我的手臂上!你也没有问过我一声疼不疼!”
他的眼睛因嫉妒而发红,“而他!德拉科·马尔福!他居然敢向我炫耀!炫耀你在看到他的黑魔标记时,为他心疼,为他流泪!你关心的只有他!”
你回想自己那时候的所作所为,竟然也觉得心虚。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你知道自己也关心这个在你心中举足轻重的人,为什么那时会这样不自觉地将他忽略,可就算你只当他是最好的朋友,也不应该忽略这件事。你忽然鼻子一酸,泪水也慌张地流了下来。
“泰莎……泰莎!”他死死地抓着你的手腕,抓得你生疼。“我爱的一直只有你!无论是马努艾尔也好,冈萨雷斯也好!爱的一直都是特蕾莎!爱的一直都是你!萨拉萨尔和冈萨雷斯两家那么交好,不比马尔福家般配?为什么你的最爱会是他?!”
“泰莎……我做这些,只想让你回来,回到从前。”
你回想着他说的话,垂下眼不敢看他,只是用细小的声音说:“从前不会回来了。我也不会回去了。”
你看着他,或许是出于愧疚,你流着泪,停止了挣扎,任凭他用力捏着你的手腕。
他看着你,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他迟疑着伸出手,慢慢触到你的脸。他的动作还是那样温柔,却像火一样灼烧着你的脸颊。
“对不起,泰莎,我真的……”他的声音颤抖着,“太爱你、也太恨你了。”
你本能地后退,却撞到了床柱。马努无措地收回手,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但下一秒,他整个人向前一倾,用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前额处传来的是熟悉的温度,你仍旧低着头,只不过,你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混杂着咸涩与热意,杂乱而急促。
“泰莎,看看我吧。”他用最温柔、最令人可怜的声音祈求道。
你抬起头,透过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他,看进他的眼里。那双眼睛充满疲惫,痛苦、悔恨、嫉妒、欲望、依恋……交织成一条条深红的血丝。看着他的眼睛,你也陷入了自责之中。
这样的爱,应该让他比你更痛苦吧。
你刚想说什么,嘴唇却突然被一双柔软的嘴唇附上,舌头强劲地撬开你的牙关。
他吻了你,非常粗暴地吻了你。
你全身僵硬,脑海一片空白,任他的舌头舔舐你的口腔。泪水滑过你的脸,流进唇缝,带着又苦又咸的滋味。一种强烈的、窒息般的感觉在涌上来:这一切早已无法回头,或许这个吻可以结束这一切吧。
良久,在你快要被吻得呼吸不上来时,你猛地推开了他,强烈的反冲力让你一下子向后跌坐在地。
你喘着气,双手撑在地上,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你走吧,去跟黑魔王交代你的任务,你已经完成了。”
马努站在那里,垂下眼盯着你,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然后喃喃道:“特蕾莎·萨拉萨尔……以后,我们两清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他离开了房间。
你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仍在颤抖着,脸上和唇上都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你说不上厌恶,也说不上羞耻,只是觉得很难过,很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