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霞城记事》周末大王

3、第三章 面包越大，面包越小 店员稍显激

　　店员稍显激动，不等王堇回答就继续往下说，“要让面包好看，就要做大孔，最后吃到肚子里只有一小拳头。要让面包填饱肚子，就要把空气打碎，最后吃到肚子里的就是足足的分量。不管是疫情还是房地产，都是面包里头那个孔，无论大小，都不会破坏面包的本质，关键是看面点师是想要面包好看还是面包好吃了。不过嘛，我听我女儿说，屁股决定脑袋，差不离就是那个意思了。”
　　王堇边听边吃米粉，一大碗没一会就见底了，听店员说完竖起大拇指，“高见！依您之见，现在到了让面包好吃还是好看的时候了？”
　　店员显得很高兴，点了点报纸上显眼的标题，“我的屁股是成年人的屁股，成年人做什么选择，肯东是都要啊。这个孔又不是只有一个孔，你大了我就小点嘛，总归可以做的又漂亮又好吃。”
　　“嗯，有意思，你有这聪明劲不应该在这里端盘子，要到□□当指挥官才是。”
　　店员得意道，“这小店就是我的□□啊。”
　　店员摸鱼了老久，老板一嗓子把人喊走了。王堇看着店员穿梭在桌子和顾客之间，好不快活，仿佛就是□□挥斥方遒的指挥官。他笑了笑，继续认真把报纸看完，待店里食客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离开了。
　　他是一个闲人，没正经的工作，也没什么朋友，就喜欢散步、看新闻、看书。烟霞城这个项目从停工开始他就关注了，期间去看过实地，网上报纸上的新闻都收集了不少，今天这个【爆雷大事件】也在他意料之中。料想到今天一定会有大批的购房者堵在工地门口或者政府门口，他干脆拐着弯散步到了武装部旁边的一家书店。
　　刚进门口，手机响了，国民神曲《荷塘月色》就从山寨机里轰然响起，惹来书店老板注目。
　　王堇抱歉笑笑，转身出门到马路牙子上接起了电话。没过几分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步履匆匆从武装部大门出来，和王堇一前一后进了书店。
　　疫情对经济形势的影响是摆在台面上的，连书店也做起了咖啡、果茶的生意，试图留住看客的脚步。两人要了一杯水，没买书也没要点心，老板明显神色不郁。
　　陈刚端起水杯一饮而尽，开口就问有什么办法。他是文县政府的副县长，分管房地产，今天这消息一出来，他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就进来这几步路也没停过。这不，电话屏幕又亮起来了。陈刚伸手按掉。
　　王堇道，“你现在的情况，应该多长几个手拿手机，多长几张嘴接电话才最要紧。”
　　“王兄你别笑话我了，我就是千手观音又救得了谁啊，我自己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
　　“泥菩萨以身渡人，是人渡不了自己，怎么把过错都推到菩萨身上去了。这是怨天尤人、恼羞成怒，菩萨何其无辜。”
　　电话静音了，但来电、信息还是源源不断。陈刚看着像星星一样闪啊闪的屏幕，叹气，“你说，这烟霞城就真的要馊成泔水了吗？！规划做的轰轰烈烈，卖楼花都把政府的GDP拉到全市第一，疫情一来政府兜底花了几千万，就算是馊了都能搞成榨粉啊，怎么就卖不动了呢？”
　　陈刚话里的榨粉是文县特色美食的一绝，酸馊相和，细腻爽口，久负盛名。将米反复浸泡发酵五次，碾成粉，揉成粉团，粉团煮成粉浆团，再用“粉榨（工具）”将粉浆团压榨成粉条到滚水中煮，带榨粉丝熟透漂浮水面即可装碗食用。大半文县人都喜欢早上来一碗榨粉，开胃抗饿，陈刚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