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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责怪 纸终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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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终究包不住火,流言传的永远最快,更遑论是天家的风流韵事,不出一日,满京城,人人皆知,恭王殿下要替春香楼的姑娘们赎身
不仅如此,丞相府二小姐在春香楼的一番高谈阔论也被广为流传
甚至有人看到了丞相府嫡女季如夏也在春香楼外,神情似乎十分悲伤,一个三角情深的故事瞬间浮现出来,在坊间大肆传播
御书房外,门窗紧闭,小祥子一人在外候着,“参加恭王殿下”,话还没说完,恭王便蹙着眉头地踏入了御书房内
不多时,只听见门上传来重物沉重一击的声音,紧接着便是皇上的怒吼“胡闹!”
皇上满脸怒容,一把将所有奏折尽数砸在恭王身上,恭王跪在大殿上,低着头,看不出神情
皇上怒喝“你看看,这全是弹劾你的!这下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朕养了一个好儿子!”
恭王把头低的更深,“父皇息怒”
皇上猛的站起来,快步走向恭王,一脚踹上去,恭王侧倒在一旁,擦了擦额头的汗,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挺直身子“父皇息怒啊”垂下的头让人看不清他此时眼中的仇恨
皇上大口喘着气“逆子!你还知道是朕是你父皇!你把皇家颜面置于何地!好一个孝友恭俭的恭王殿下啊”
恭王刚想说些什么,只听门外传来一声尖利的太监声音“皇后驾到”
皇上喘着气,慢慢平复怒气,喝道“传”
只见皇后快步走进来,见到恭王连忙将儿子扶起,皇上见此冷哼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皇后又连忙去到御桌旁,端上了一杯茶“皇上,此事骆儿确实不对,皇上打也好骂也罢,可别气坏了自己身子,况且骆儿自小在您跟前长大,他什么脾气秉性,外人不清楚,皇上还不了解吗?”
皇上顺了顺气,接过茶盏,慢慢品着,皇后见此又说道“此事疑点颇多,不如先听骆儿怎么说”
皇后朝闻骆使了个眼神,恭王会意,连忙道“父皇,此事,儿臣冤枉啊”
皇上抬头,看向跪着的恭王,“你有何冤?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你踏入春香楼,难不成他们的眼睛都是瞎了不成?”
闻言,恭王猛然抬头“父皇,儿臣发誓从未踏入过那等腌臢地啊,那日儿臣是听闻方家在春香楼议事,怕方家真有结党营私的心思,故而才冒险一去,只不过进去后见有人仗着自己身份随意欺辱他人,儿臣这才亮明身份,儿臣冤枉啊”
皇上听到方家结党营私,眸子沉了沉,开口道“既如此,你为何不先禀明朕?”
闻骆抬头,掩去眼中的阴鸷狠毒,眼睛里布满泪水,真挚说道“父皇,儿臣也只是听说,并无真凭实据,依方家在父皇心中的地位,若儿臣贸然奏禀,父皇只怕更会责怪儿臣,儿臣怕啊”
皇上见此,叹了口气,神色已不似刚刚那般严峻“就算如此,你贸然亮明身份也实属不妥”
皇后闻言,出声疑惑的说道“说到此,皇上,臣妾可听闻,那日的情景,并不是骆儿主动亮明身份”
皇上闻言抬头“哦?”
闻骆连忙说道“确实如此,那日…”闻骆也不敢隐瞒连忙将那日情景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皇上听完后眉头紧簇“可查到那人身份?”
皇后笑道“也是赶巧,那日黎酒来宫里与臣妾说了一件京中趣事,说那丞相府的庶出二小姐自从落水后性情大变,臣妾听后觉得奇怪,便派人前去盯着,看看是否有什么猫腻,结果,刚好见到那日春香楼的公子进入了丞相府”
皇上未置一词,皇后接着说道“只是臣妾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丞相又多了个儿子”
皇上拧眉,叹了口气,起身揽着皇后“此事朕定查个水落石出”
皇后眼睛湿润,眼中含泪,嘴角挂着笑,依偎在皇上怀里“臣妾相信皇上”
皇上看向还在原地的恭王,“你也下去吧,传御医给你看看,刚刚朕那一脚也不轻”恭王连忙起身告退
等恭王退下,皇后抬起头望向帝王“皇上,臣妾听闻,那日,丞相嫡女竟也去了”
皇上微微蹙眉,似是在回想“季家那个?朕记得她,厉国第一才女”说罢轻哼了声“就是不知真假”
皇后轻抚着皇上的肩“是真是假,见过了就知道了,说起来,臣妾对这个季如夏很是好奇呢”
“哦?”
皇后轻轻笑了声“如夏这个丫头对骆儿倒算是一往情深”
皇上闭眼沉思,轻叹口气“罢了,此事还要看他们自个的缘分”
皇后将头埋在皇上怀里,闷声道“是”,眼里却闪过一丝埋怨
皇上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她的意思,骆儿如今是最有希望当上太子的人,可却迟迟没有封赏,皇后怎能不急,季如夏是丞相嫡女,丞相对这个女儿宠爱非常,若是骆儿娶了季如夏,便有了朝中一多半文官的支持,再加上皇后母族黎家为武将,骆儿登上太子之位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可现在,皇上听出了她的意思,却仍拒绝了
其中深意,令人深思
而季府也是血雨腥风,季府祠堂桌子上一排排的牌位看的让人心里胆寒,牌位前插着三根香,房中处处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季如夏跪在地上,没有一个蒲团,不多时,膝盖便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意,季如夏知道,母亲快来了
香气四散,朦胧间依稀能看见跪在地上的女子未施粉黛,却仍掩饰不住脸上的艳丽妩媚,一双狐狸眼微微下垂,嘴角轻轻向下瞥,看上去柔弱可怜又多情危险,常茹踏入祠堂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常茹皱着眉,踏入祠堂,季如夏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却不见一丝笑意,只淡淡一句“母亲”
常茹身型顿了顿,不知是不是被季如夏冷淡的语气刺激到,她冷声开口“不愧是狐媚子,春香楼也是你怂恿你妹妹去的吧,哼,我看春香楼里她的那番话也是你教她说的吧?天底下怎会有你如此恶毒之人?”
季如夏面无表情,闻言却漏出了一个极浅的笑“母亲说是便是”
常茹大怒,猛地扇了她一巴掌,声音响起时,不止季如夏,常茹也愣住了,但常茹还是开口道“这巴掌也是你该受的,不教庶妹,不敬家规,无视礼法,你就在此对着列祖列宗好好思过”说罢便抬步走了出去,自然也没看见,季如夏那本就虚弱的脸更显苍白,嘴角有血丝流出
季如夏抬头望向桌子上的牌位,嘲讽一笑“思过?”
夜里本就容易伤寒入体,跪了半柱香,季如夏渐渐感觉自己支撑不住,但她还是强撑着,一动不动,季如夏也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不多时,她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稳健的脚步声,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