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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六十六机关 终于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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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宁穆山倒下了,那个如山一般的人终于还是死在了他的手下。
没有人会知道是他杀了宁穆山,只会以为宁穆山老了没用了,在战场上死于敌人之手。
宁穆山死时薛仁德不知道有多开心。
他真的、很开心。
但他还有一个敌人,因此他再次伪装起来,没想到宁穆山的女儿会来到边关。
这就是天意。
天也看不下去宁穆山杀害他的妻女,天也让他复仇。
薛仁德想到这里眼里满是仇恨。
宁千暮见薛仁德招式越发的狠厉,她也不在留手。
宁千暮招式凌厉,薛仁德渐渐不敌。
既然宁千暮确定了薛仁德是杀死她父亲之人,那么就不管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有什么误会,她都不会放过他。
宁千暮与薛仁德不相上下,其中还有着薛仁德很熟悉宁千暮招式的原因,薛仁德早就观察宁千暮的攻击手法了,他就在等这一天的到来。
薛仁德见拿宁千暮没有办法,眼里阴狠一闪而过。
咻——
“哼额。”
宁千暮瞳孔微缩,她没想到薛仁德会用暗器伤她。
也对,连父亲他都用暗器,更何况是她?
宁千暮捂着受伤的右肩骑马后退。
握剑的手隐隐有些不稳,拿不住剑。
幸而宁千暮反应速度快,要不然那袖箭刺中的就是她的心脏了。
被曾经的自己人拿着自己发明的机关刺伤自己。
宁千暮心情复杂。
蜀国的后方。
百里玄舟原本看着薛仁德与宁千暮数次交锋,看着宁千暮的方向心跳开始加速。
见到薛仁德使用阴招。
他拍案而起,见到宁千暮受伤,他心中并不觉得开心,反而觉得薛仁德卑鄙,虽然他更加无耻。
战场上宁千暮左手握剑,依旧挥剑自如。
薛仁德见此眼中更是忌惮。
他一剑刺入宁千暮身下马的眼睛里,宁千暮被甩在地上。
“将军——”
周武回过头,便见宁千暮被甩下来,瞳孔微缩,大喊一声,策马向着宁千暮的方向赶去。
...
“殿下,我们何时能到?”
被说是摔下山崖的二人,正极力赶往边关。
顾令舟骑在马上,薛十安坐在马车内。
顾令舟的剑放在腰间,看着前方的路,内心隐隐的不安。
“快了。”
他们一路上不断遭遇刺杀,甚至刺杀他们的人已经不在掩饰他们的身份。
他们被追赶之中的确掉下了山崖,但却因祸得福,薛十安想起了小时候的记忆。
当时刺杀薛十安母女的不是什么山匪,而是蜀国的刺客。
顾令舟也因此捋顺了一切事件。
这一切都是蜀国的阴谋,就是想要利用薛仁德除去宁穆山父女。
他只希望薛仁德不要太傻中了敌人的圈套。
薛十安掀开马车帘子,马车摇摇晃晃,她脸色有一些苍白,一脸焦急的看向前方。
世子跟她说了所有的事,她也知道父亲被蜀国之人利用要对付主子。
这怎么可以,主子一家人不仅没有对他们不好,还对他们一家子有恩,她实在担忧父亲被蜀国利用。
因此恨不得马车跑的再快一点。
便是把她颠散架也是行的。
她握紧马车框,抻着头看向前方,心里不断默念,快一点吧,再快一点。
她便可以跟世上唯一的亲人团聚了,再快一点吧,她便可以见到她的亲生父亲了,再快一点吧,她便可以完成母亲死时的遗憾了。
马车颠颇,终于她看到了边关的城门。
顾令舟眉头微松。
抬起手,不停的鞭笞马匹,马疯狂的向前跑。
到了城门口,顾令舟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时时日日在城门口的书缘,终于等到了世子殿下。
即便是宁将军告诉过他世子殿下很好,他依旧不曾放下心,每日都来城门口等待世子殿下归来。
如今终于让他等到了。
“殿下!”
顾令舟抬起头,见到书缘疯狂的向他摆手。
书缘跟身边的士兵说让他们开城门,他则一溜烟的跑下去迎接。
城门打开。
顾令舟驾着马车驶进镭城。
书缘飞快的跑过来,“殿下,太好了你终于来了。”
顾令舟冲他点了点头,却停也不停的接着驾马车驶向前方。
书缘一开始咧着大嘴傻笑,结果他主子从他身旁,像一阵风似的路过,他摸了摸脑袋,调转方向,跟着跑起来。
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向他主子汇报。
“对了,殿下,薛仁德与蜀国勾结,叛国了,如今正在城外与宁将军打仗呢。”
顾令舟原本还缓慢的驾驶,有意让书缘能跟上。
听此一话,脸色一黑,不早说!
“驾!”
吁——
马头高高扬起,飞一般的跑走。
“咳咳!”
书缘被烟尘逼得停了下来,他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心中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只能再次抬脚跑上去,等会他也是要帮忙的。
马车上的薛十安听到如此消息,心中咯噔一下,眼前发晕。
怎会这样,她直接从马车内到了马车外,顾令舟看了她一眼没有管。
越离城外越近,厮杀声便越清晰。
城门打开。
兵戎相见,血液与头颅在空中滑落。
“将军——”
顾令舟听见这个声音,脸色一变,抽出腰间的长剑,割断马车与马之间的绳子,骑着马直接进入战场。
同时他也看见了被甩下马的宁千暮。
幸而宁千暮反应灵活,她柔软的腰肢,仿佛翻折一般,向后旋转并稳稳的落于地上。
但宁千暮脸色惨白,右臂的盔甲破了个同,里面有着红色的血液。
顾令舟甚至比周武还要快上一步。
骑马的身姿出现残影。
他眼看着长剑就要收割宁千暮的头颅,他从马上探出大半个身子,抬剑挡住那致命的一剑,同时用脚勾住马鞍。
另一只手伸到了宁千暮的面前。
宁千暮对于顾令舟的到来,有些吃惊,“阿舟?”
她十分信任的握住顾令舟的手。
顾令舟的大手稳稳的拖住宁千暮纤细白嫩的手。
顾令舟手背青筋崩起。
手臂一个用力,宁千暮飞身而起,到了顾令舟的身后,宁千暮左手执剑,眼光锐利,顾令舟亦是。
二人十分默契。
蜀国后方的百里玄舟眉头紧皱,顾令舟到来,便意味着他的计划失败了,如此一来,这场仗也没什么可看的了。
百里玄舟转身离开。
“父亲!”
薛十安见到薛仁德对宁千暮步步紧逼,她还不能进入战场里。
她脑海内灵光一闪,爬上马车的顶部。
这时知画带来一个机关。
一个圆通形状,前端窄小,后端宽大。
她按照知画所说的放在嘴前,用尽力气大声呼喊,希望薛仁德能听见。
薛仁德确实听见了,但他根本不知道是在叫他,因为在他的认知里,他的女儿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人世了。
“啊!”
薛十安看着飞身到她身前阻挡飞过来的刀剑的知画。
薛十安脸色惨白,她几日没有休息,如今面对如此血腥的场面,强撑着不吐已经是她的极限。
她脑海内一阵一阵的眩晕,眼前一片一片的黑气。
她只能咬牙坚持,嘴里传来血腥气,她目光坚毅。
“父亲,我是十安,薛十安,我没有死——”
薛仁德杀红了眼,每次都差一点便可以杀掉宁千暮,却每每不得,让他觉得自己无能不能为妻女报仇。
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道女声。
他好像是在说她叫薛十安?
薛仁德刺出的一剑停止不下,宁千暮亦是。
但薛仁德走神了,力度小了下来。
宁千暮却目标坚定。
宁千暮看着刺入薛仁德胸口的剑,眼神颤了颤。
“父亲——”
薛十安凄厉的叫喊。
薛仁德眼前模糊,他好像见到了琪儿。
宁千暮扶住薛仁德倒下来的身体。
蜀国的士兵见到将领被杀,方寸大乱,被赵虎知琴等人带领的士兵逼的步步紧退。
顾令舟与宁千暮对视一眼。
顾令舟一脸黑气的扛着薛仁德退出了战场。
而宁千暮则驾着马上前击退这些剩下的蜀国士兵。
薛十安看着顾令舟带着薛仁德走出来。
她踉跄着爬下马车。
顾令舟把薛仁德重重的扔在地上。
薛仁德闷哼一声醒来。
薛十安流着泪水跪在地上握住薛仁德的一只手。
那只手是那般的宽厚,是她想象中亲生父亲能到给她的感觉。
薛仁德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琪儿...”
薛十安哭着摇头,“爹,我是十安,我是十安啊。”
薛仁德听见此话,眼角划过一滴泪水,泪水没入鬓角消失不见。
他大限将至,活不了了。
薛十安哽咽的解释着她为什么还活着,解释薛仁德误会宁将军了,他被蜀国骗了。
薛仁德听此瞪大眼睛,“咳咳..”
血液从嘴角涌出。
薛十安泪眼朦胧的去用手接着,看着那血红的液体,她内心无比的慌乱,別流了,求你,別流了,她不想要父亲死。
“十、安..”
薛仁德看着薛十安手忙脚乱的替他擦拭血液。
他感觉心脏比伤口更加疼,“爹、错了...”
他杀死了他的恩师,他做错了。
“呜呜呜..”
薛仁德努力抬起手为他的女儿擦眼泪,这是上天的惩罚。
惩罚他错杀恩师,才让他只能见女儿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