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老实人其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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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希文赶紧捂上耳朵，这俩人说的话没一句是她能听的，一个数落她一个还跟在后面爆料。
曲清点开微信群聊，发起视频通话。群里不仅有仲希文的爸，还有隔代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仲希文要去抢手机，曲清快一步离开餐厅：“你们俩站那别动！靠近点站，一个画面放不下。”
“妈，今天很晚了好吗，老人们都睡了，您不顾我的感受没事，周沄声还在这里呢。”仲希文胸腔起伏，她真的要生气了，“我想说就说，我不说自然有我的理由！”
曲清来不及挂，群里有三人已经接通，画面中是气急败坏的仲希文和不知所措的周沄声。
仲辛成：“怎么了这是，吵架了，大晚上吵什么啊？”
曲清也很委屈，说：“女儿谈对象了，我不就想、想跟大家说说，我哪儿知道她不肯啊！”
仲辛成懒得纠结，就说了一句：“文文你放心，反正我就当不知道，爸很困先睡了。”
曲清也挂了视频。
“阿声吃饭。”仲希文坐回原位，“你要在我们院做手术，到时候我来做缝合，我会缝美容针，其他的疤我带你去做激光。”
周沄声听懂了，他们现在的关系，会破坏仲希文的计划。
仲希文不打算给曲清台阶下，父母离婚之后她觉得自己已经够懂事了，不打扰他们的工作和生活，她跟爷爷奶奶住，跟姑奶奶住，寒暑假还会独自去杭城看望外公外婆。
要不是姑奶奶劝她回来，她一定会继续留在港城，反正周沄声一样可以找到她。
“伯母您别介意，都是我不好，这两天我都太喜形于色，我想您也是为我们高兴。”周沄声重新替她添了饭，“等我爸妈来申城，我们再正式吃顿饭，他们也期待。”
作为母亲，曲清自然是挂不住脸面，但周沄声都这么说了，她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刚才确实是她冲动，只气女儿擅作主张和周沄声确定了恋爱关系。
周沄声是什么样的人暂且不论，他来自台城，台城离申城的距离实打实是远嫁！
“我跟她爸的事你知道吗？”曲清没什么胃口吃饭了，“我们在文文初中毕业后就离婚了，我崇拜过她爸，他是他们那届的神话，导师的得意门生。”
周沄声默默点头。
“到医院里他依旧顶着光环，生完孩子之后我跟他差距就更远了，我从崇拜到渐渐接受不了这种距离，两人慢慢背道而驰，撑到文文那么大已经很不容易了。”
听到这里，周沄声大概明白了，她宁可女儿嫁一个普通人。
“文文只是个医生，她头顶的灯跟你头顶的不一样。”
“你们是你们，我们是我们，你们的选择不代表我可以认同。”仲希文在回应曲清，但说话时看着周沄声，“我也像一棵树，生在哪就长在哪儿，若平先生并没有辜负仲明禾，对不对？”
仲明禾也崇拜周敬凡，但她从来没有畏惧、嫉妒过那道光环，爱本应让人平等。
“他辜负了，他配不上仲明禾女士。”这是周沄声看了多天日记之后的感触，“他没有忘记不代表他有担当，我倒是觉得他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该去台城。”
当时的形势，他们90后怎么会知道。这事无解。
爱情在家国大事面前，没法论资排辈。
仲希文从来没责怪过父母离婚这件事，一直扮演着父母婚姻的局外人，曲清一向觉得给足了作为母亲的关心和照顾就够了，今天却实实在在听到了答案。
她不认同。
吃过晚饭，曲清不打算再叨扰，女儿明天还要早起工作。周沄声将两个奢侈品店的礼袋递给她：“请您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不要记挂今晚的事。”
仲希文在厨房洗碗，曲清低叹一声，“你有心了，还要麻烦你哄哄她，我可能跟她爸爸一样，都不太懂她。”
“我会，您放心。”
等仲希文从厨房出来，周沄声也刚好整理好荷包的东西，小臭猫喜欢藏零食，它所到之处皆有可能掉落，之前仲希文也是这么到处搜索的。
“我妈走了？”
仲希文的手没擦干，湿哒哒地举着，周沄声抽了纸巾替她擦，“是啊，走之前叫我哄你，她还承认自己并不懂你。”
“嘁，她拜托你做事还好意思收你的礼物。”
“那就证明她接受我，也信任我啊，是不是？”
“他们俩方向不一致理念不统一，但对我的态度还挺像的，就是简单粗暴。”仲希文拉着周沄声坐下，她需要靠靠，“对不起啊，害你这么尴尬，我也不是要瞒着家人，但这件事不应该是由我自己来宣布吗？”
越想越委屈，仲希文脸贴着周沄声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没关系啊，后面再找机会，你说的话才是权威。”
“那怎么能一样呢，都没有惊喜了，你还没告诉你家里吧？”
“我……”周沄声支吾了会儿，“我爸妈不是会过来这边嘛，那我肯定要给他们时间准备要带给你的礼物。”
“是吗？”仲希文直勾勾看着周沄声的眼睛，“那他们怎么说呢？”
“说我快40岁，老树开花，怕委屈你啊。”
“乱说呢！”仲希文直接笑倒，头枕着周沄声大腿，“怎么能这么损你，我不同意！”
“听完我也很生气啊，可能我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太差劲了，那以后要麻烦仲医生帮我撑腰喽。”周沄声用消毒湿巾擦干净手，替仲希文剥桔子，“医院跟我要过去的手术材料，我妈整理好寄过来了，你不是说不知道我阿公的样子吗，给你带了照片。”
“真的啊，你觉得你阿公长得帅吗？”
“我妈有拍了发我，本来就是很旧的照片，可能不够清晰。”
最先看到的一张是中山装半身照，虽是手机镜头翻拍，但放大了看那双眼睛……周沄声的眼睛不就是这样的吗，一模一样！
后面一张是父子合影。
“这里面我爸应该13岁吧，我爸比较像我阿公，我除了眼睛之外像妈妈多些。”
的确是，周敬凡和周沄声的父亲都更偏国字脸，且都鼻头圆润，厚唇，透着一股子正气，这相似度不用验DNA就能确定是亲生的，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怀疑过自己的来历！
“阿声，你父亲真的没有见过你阿嫲？”仲希文越看照片越是疑惑，周敬凡铁定是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啊！
“嗯，我阿公怕养不活他就给他找了一位奶妈，所以这位奶妈也是我的阿嫲，阿嫲说我阿公是外来人，出现在镇上的时候的时候带着只有三个月大的儿子和一大笔钱，儿子取名周思明，钱呢就用来盖房和种茶叶。”
“他没说过这两年里发生的事？”
“没有。”周沄声扯过毛毯盖好仲希文赤着的脚，“他只和我爸说过阿嫲改变了他的一生，不是仲明禾那也是个该有名字的人，为什么不可以说出来？”
“既然是有意隐瞒，那更是无从考证了，真难为你找过来。”
“我爸说他比起那些生生断了亲缘的人幸运多了，他没有什么记挂，稀里糊涂过了大半辈子。”
“所以周敬凡确实负了仲明禾，但他有苦衷，也许他一个人撑不住了。”仲希文看时间还不算太晚，“我们一起看会儿日记吧。”
周沄声上楼随便取了本一页都没翻过的。
老太太写这些回忆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时间线，通常只是写下因当天心情或见闻有感而发的文字，其实周沄声多半都觉得无聊，偶尔能找到些关于仲希文的故事成了读下去的支撑。
他不好意思告诉女朋友，之前都没怎么仔细看，一目十行在他这里不是褒义词。
这本的第一页第一句话是【今天小文文初潮了，小姑娘长大了】
周沄声：“这是什么意思？”
仲希文：“……”好吧，他真的读书不多。
第二句是【我主动跟她普及男女成长知识，她听得很有滋味。】
别看了吧！仲希文强行合上，周沄声不肯，他一目十行所以早就看到了这一篇的主题——做＼爱。
仲明禾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周敬凡。
仲希文也不瞎。
【对于男女的透彻了解，是我二十岁那年，我与他独处一夜，小酌一杯后我就胆子大了，问他男女的那件事是如何做的，他说是人就会做，不需要学习。我说我想做，你肯不肯满足我。】
【至今我都觉得自己很勇敢，赤＼裸相对都没羞涩，只感到兴奋，我将他全身看尽，总以为他瘦，没想到衣衫之下他原如此健硕强壮，他说一会儿我得忍着点，确实挺疼的，其实我最怕疼，忍了很久，结束才发现他背上都是我抓的血痕。】
该不会是有预谋的吧，这人看着老实其实也会玩心机？
仲希文看他不翻页，催问道：“还往下看吗？”
“就、不了吧……”
仲希文想笑得很，但本来就是嘲笑他，怎么敢明目张胆，故意掐他大腿，周沄声本能缩了下腿。
“那你想吗？”仲希文转头问他，“跟我做——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