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无名》骑车出门打酱油

7、偏差

　　陆千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本来他都准备见到傀儡毫发无伤地站在自己对面了，结果现在，一切都变得混乱了。
　　为了让成绩不要那么难看，他第一招就用了攻击力最强的“凌虚一斩”。
　　结果没想到，这一斩，直接砍没了一排傀儡。
　　陆千迷茫地看着脚下散落的晶核和碎木片。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啊，我想要的结果是……最好也只是砍倒一个傀儡啊？
　　裁判也傻眼了。这批傀儡本来是想留几个给后面的筑基期的，结果这……这……东南堂的存货应该够用吧？
　　“那个……我……”陆千求助地看向裁判，裁判也求助似的移开了目光。你看我干什么，不要看我，我不想说话。
　　倒是台下的王三突然缓过神来，疯一样地喊道：“还有时间！陆千！一炷香的时间！”
　　我靠！底下的弟子对王三怒目而视。他这一剑就砍平一排傀儡了，你还让他接着砍！
　　“哦哦，对，那……我继续？”陆千又看向裁判。
　　裁判含泪点点头。
　　于是陆千又一剑……砍平了剩下的一排傀儡。
　　裁判：……
　　裁判：没人告诉我要是提前把傀儡都砍光了要怎么办啊。
　　但底下的人倒是兴奋了：“诶，还有没有傀儡！接着上啊，没说这场测试还有上限啊，让他接着砍啊！”
　　裁判哭着挥了挥手，让人赶紧把新的傀儡抬上来。本来想说如果这次华云会用的傀儡剩下了，我就自己带一只回去的……
　　“继续！继续！”
　　陆千从未见过这等场面，只得手忙脚乱地再出一剑。这一剑气势比之前小的多，可依旧毫不费力地劈开了台上的傀儡。
　　啊。陆千突然想到，我知道这个手感了。
　　总觉得，和无名山上的柴火有些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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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平时让他砍的柴火是刚木？？你他喵的拿刚木给他当柴火劈？？那你也跟我说一声啊！我他喵的真拿它们当柴火使了！！”
　　桑落拽着顾桓焕的领子死命摇晃：“我的刚木啊啊啊啊啊！！！”
　　“别晃了别晃了！”顾桓焕感觉要被晃吐了，“烧了就烧了，刚木灰也是好东西，你不觉得你埋灰那片地，灵植都长得特别好吗？”
　　“那也不能都烧了啊！你回去就给我种树去！我说怎么感觉山头都有点秃了。”
　　“哦，那应该不是柴火的事。不笑为了做个柜子，砍了一片花刚木……”
　　“啊啊啊啊啊啊你们这群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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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很想哭。
　　他以为来华云会监督是件美差，不仅轻松，还可以顺便捞钱。毕竟每一次华云会剩下的修炼器具，都会被他们这些工作人员平分。
　　可是这次，别说剩下了，够不够用都不好说！
　　一剑一排，一剑一排……最后陆千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开始改成一个一个削了。
　　这人真是炼气期？
　　“货真价实的炼气期。”此时，木晚笙终于接到了李春声的回信。
　　根据石门的记录，通过石门的无名门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现在站在台上的陆千。石门的记录不会出错，可是根据现场弟子的证言，宣称来自无名门的人不止一个，而是有三个，如果他们三个真是无名门的人，那他们又是怎么进入华云会现场的？
　　总不可能是拿着别的门派的令牌进来的吧？
　　木晚笙叹了口气，又把目光放回测试场上。陆千的记录已经达到了惊人的58个，台下气氛十分火爆，大家都想看看他最多能砍到多少个。
　　但是老实说，有些偏差。
　　那道打破留芳阵的剑痕，虽然看起来和陆千出的剑气势相似，但还略有不同。况且弟子们说那人当时并未出剑，而是两指并作剑指，就能砍出那般气势。陆千的剑虽然强，但也还比不上那一剑。
　　“也有可能是他留手了。毕竟这只是分组测试，只要被分进甲组就好了，用不着使出全力。”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现在为什么还不停手？”木晚笙摇摇头说，“他的记录早就远超他人了，现在不停手，就说明他是沉浸在他人的赞誉中，被气氛牵着鼻子走了。”
　　“再继续找找。有没有其他的，比较奇怪的进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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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千现在感觉自己飘在天上。
　　他都不知道，原来比人强的感觉这么好，在无名山里时，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能的废物什么都学不好，现在想来，也许是因为师尊他们太强了，才显得我这么弱。
　　但是一旦我走出山来——我原来实力这么强！
　　华云会魁首……说不定……我能拿到！
　　“无名门陆千，最终记录……78个！”
　　陆千在众人的欢呼中放下了剑。他在人群中找到了同样兴奋的王三——王兄，我做到了，而且比你说的做得还好！
　　“确实不错。”
　　咦？
　　清风徐来。
　　一道声音在他耳边擦过，随即他才发现刚刚有人经过自己的身旁。一个身穿云纹青袍的青云门弟子此刻背对着他站在台上，腰带左侧是一把水色长剑，剑柄流苏有银光流转。
　　陆千的心忽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师弟。】
　　【陆**。】
　　突然有股钻心的疼痛。一股不知名的烦躁感从心底升腾而起。
　　陆千看着脚底的影子，想到：我应该已经表现得很好了吧？应该不会有人……比我更好了吧？
　　“麻烦诸位，抬新的傀儡上来。”
　　可是为什么我会这么害怕？因为对方是筑基期吗？还是因为对方是青云门弟子？
　　“谢谢，可以的话——”
　　恐惧感。
　　“请给我抬79个傀儡上来。”
　　那一刻，好像有什么在陆千心里崩塌了。
　　他下台，转过身，看向台上，对方还是拿背影冲向他。
　　“谢谢。”
　　阳光洒在台上，79只傀儡散落在台上的各个角落，将台上那人围在中间。但陆千好像还是能看到那人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就是那么清晰的印在他的脑子里，明明自己以前应该从没见过他。
　　台下讨论声嘈杂，陆千耳中却只听到一个声音：
　　“青云门，顾清河，开始测试。”
　　接着，他看到了一剑。
　　一剑，平了山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