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无名》骑车出门打酱油

47、难题 “幻镜

　　“幻镜被做手脚，秘境也被做了手脚，南城枫不是说他查过了吗？”
　　“几百个弟子性命堪忧，南城枫就这么放着弟子不管自己去追奸细了？”
　　“先是尸骨石，后是圆起阵法……南城枫到底是怎么检查的？！还有华云会的主办方……青云门是干什么吃的？！”
　　江潜月手中的剑捏紧又放下。南城枫去追凶至今未归。她已经下令将所有还没解开阵法的弟子都被聚集在四季阁中保护起来，同时还提供了大量疗伤滋补的丹药，人世宗也派人尽力用法术对抗着阵法的效果，总之能做的他们都已经做了。这群人呢？除了在这里冷言恶语还能干什么？
　　“有丹药有什么用！阵法不解他们就会一直痛苦衰弱下去！”
　　“再等一下，南城掌门一定会回来的……”
　　“等他回来我们弟子的尸体都凉了！他们逍遥门倒是好，个个都知道提防圆起法没人中招。要是中招的是他们的人，他还会不管弟子先去抓人？”
　　在场的逍遥门人顿时怒了：“掌门不是那样的人！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见有人反驳他，对方反倒更来劲了：“我说的难道不对？那他为什么不优先给弟子解阵？难道抓魔道比救人更重要？”
　　“掌门这么做定是有原因的！”
　　“原因？什么原因？魔道追丢了可以再抓，弟子的命没了就永远找不回来了！不管那个魔道有多重要他都应该先来救人！什么掌握法则的正道第一人，什么修真界第一门派，我呸！带弟子来参加华云会真是算我倒了大霉了！”
　　“够了！”
　　“不够！哦对了，我想起来了，南城枫当初就是因为清剿了微生门才当上掌门的吧？说什么把微生门人都清理完了——编的吧？要真都灭门了，现在怎么会又蹦出来作乱？怕不是他为了当上掌门给自己编的功德，现在露馅了才火急火燎赶去销毁证据吧——”
　　锵——
　　众人只感觉到耳边一阵风吹过。随后叮当一声响，大家转头看去，发现有半截腰牌掉在了地上。
　　正是刚刚出言不逊的人的腰牌。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出剑的江潜月。长剑嗡鸣，有一半还在鞘内。而出鞘的那半截剑此刻竟被一人用两指截住了——若不是此人出手，刚刚被截断的就不仅仅是腰牌了。
　　而此人正是南城枫。
　　“南……南城掌门！”
　　众人又惊又喜。南城枫看起来安然无恙，此刻撇开江潜月的剑刃，朝她笑了笑说到：“没事了。可以了。”
　　江潜月看起来欲言又止。她的眼神瞥向刚刚还怒骂南城枫的那些个人，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闭上了嘴。
　　“南城掌门！我门弟子性命垂危恳请先替我们解阵！”
　　江潜月不说了，其他人却有要说的。先叫先得，既然南城枫回来了，那眼下必然要开始处理解阵的问题。随着一人出声，其他人顿时也不堪落后地叫嚷起来：“我们情况更糟！先救我们！”“我们就一个人！先解我们的！”“先救我们——”
　　江潜月也看着南城枫。
　　看着叫嚷起来的各门派掌门，南城枫没有回话，只是先看向了江潜月：“听说有人给顾清河喂了转相丹。”
　　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家都不可思议地看向江潜月。转相丹？那不是那个魔头陆平山研制出来的会使人灵根变异的诡异丹药吗？听人说那丹药虽然能使人灵根变异，但不好说是变好还是变差，而且还有很强的副作用……等等，顾清河出了此等大事，那南城枫岂不是会……
　　“转、转相丹也要不了命啊。”有人颤抖着说了一句，“我们这有的人……是要命的……”
　　众人顿时全都看向了说话的那人。
　　转相丹不要命，这是事实。
　　但还有个事实是，若转相丹毁了顾清河的前程，那正道恐会失去一名未来的明星。
　　顾清河资质之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都默认了他会成为未来正道的领袖。失去顾清河，也就意味着正道失去了一个极为强大的战力，甚至可能意味着将来再无人能与魔尊对抗。
　　可是如今要把顾清河和众多其他门派弟子放在天平的两端，谁想为了一个还未确定的未来葬送自己家的弟子？
　　于是有人直接就跪下了：“南城掌门。江掌门。我知道转相丹只有南城掌门能解，但我不能接受用几百名弟子的未来来换顾清河一人的前程。就算顾清河救下了，但以此为契机，青云门和逍遥门将失去其他所有门派的支持，正道心不凝，就算有他顾清河一个人又有何用？望两位掌门三思。”
　　南城枫转头看向江潜月。
　　江潜月没有说话。
　　于是南城枫便开口笑到：“你不好意思说吗？那我来替你说？”
　　江潜月神情一紧，连忙阻止到：“别——”
　　“可是那几百个弟子，确实抵不上顾清河一人。”
　　众人哗然。但南城枫却还在继续说：“你们心里不是也明白吗？一百块石头，又怎么比得上一块璞玉？因为救顾清河就不愿帮我们抵御魔道，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公私不分？我们就非要舍己救人才算是良心未泯？让我们舍弃自己的弟子来救你们，我且问问你们的良心何在？”
　　“这、这……这怎么能这么算呢？”“那可是几百人……就为了那一个人……”
　　就连江潜月也不忍心了：“有这个功夫不如多救几个人……不如你先去解阵，然后再来帮清河……”
　　“然后是什么时候？”南城枫笑到，没有感情地笑到，“‘就差这一个人吗？’‘不就多一个人吗？能花多少时间？’你觉得到时候他们不会这么纠缠吗？”
　　“可……”“我们……我们不会纠缠的！”“能不能快点，就这会儿时间不如先解阵……”
　　“江潜月。”
　　江潜月不敢去看南城枫。
　　她心里知道南城枫是对的。可是她又怎么能说出先救顾清河这样的话来？
　　可是如果她不说，还有谁能站在顾清河这一边？
　　可是如果她说了，其他门派的弟子又怎么办？
　　“这根本就是一道电车难题。”
　　没错，这根本就是一道……什么？
　　电车难题？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词汇给整茫然了，都转头去看说话的那人。不知何时，这黑压压的屋里竟出现了一个如月亮般蒙着白光的美丽女子，红眸似血，白发如霜，穿着拖地的交领长裙，笑意盎然地靠在角落里。
　　看着此人，大家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只有女子旁边一个面无表情的折扇男毫不留情地说到：“别装了，时间紧迫，说正题。”
　　女子啧了一声：“你还说人会想到我们呢，结果呢？根本没人理！根本没有人想到我们这个小破门派能有办法！要不是我说这一句，南城枫都要拍飞所有人一意孤行去救顾清河了！”
　　南城枫：“……”
　　而见众人的目光都望过来，白发女子桑落才轻咳了一声，再次开口道：
　　“因为只有两条路，所以才会不死这个，就会死那个的。”
　　“但要是有第三条路呢？”
　　众人面面相觑。“你的意思是……”
　　“我们就是来给你们提供第三条路的。”桑落笑到。
　　“一条既不会损失顾清河，也能救起他弟子的，第三条没有人躺在轨道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