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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睡觉乃头等大事 “初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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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时,怎么还没起?都初三了,时间抓点紧!”苏霞边做饭边喊着。
初时随便应和了两声,伸手去够床边的闹钟。
“六点半了!”她迅速起身,这时才忙碌起来,刚穿上校服,急着离开房间,下一秒清脆的碰撞声传来,门有点疼,脑袋也有点疼。但也顾不得了,二倍速洗漱,头发也来不及扎,只好用梳子随便梳两下绑起来,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早饭又不吃了?这孩子,拿上也行啊。”苏霞无奈。
楼下的少年倚靠在银杏树下,微风拂过他的脸颊,勾勒出俊秀的轮廓,生得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慵懒地半睁着。初时向他跑来:
“早。”
江来指了指表,六点四十五,无奈道:“不早了。”
初时揉了揉额头:“疼死我了。”
江来打量着:“不能是早上起晚了,着急撞门上了吧?”
初时瞪了他一眼,唉声叹气道:“我早饭都没吃呢,又要饿一上午了。”江来从包里拿出了三明治和牛奶递给她,初时瞬间眼前一亮:
“预言家啊,谢了。陶阿姨做的三明治就是好吃。”
“你再贫就真的要迟到了。”
初时之前也有类似的情况,只是没撞门上,那天她是真的饿了一上午。为防止这样的情况再发生,自那天起,江来的包里一直都有两份早餐。
两人是跑进学校的。迟到两分钟,江来在隔壁班,他成绩优异,即使真的迟到,老师们也不会说什么。初时急忙跑进教室,她四周观望,老班竟然没来。
初时向右观望,李烨成这家伙除了睡觉真的就没事干了吗?这样想着,他突然转头看向她,声音略带沙哑:
“你来得还挺快。”
“啊?”
“刚才班主任问我你上哪去了”
“她来过了?那你怎么答的?”
“我说你拉肚子去了。”
就不能找个文雅一点的理由吗,或者是文雅一点的说法呢?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你也没让我失望啊。”
初时瞥了他一眼,收拾书包时,笔袋掉落在李烨成的书桌下面,她伸手去捡,直起身来时,头部受到了一个向下的力,她顺势弯下身去,实在是不舒服,只好蹲下身了。她想转头察看,但疼痛打消了她的念头,她的脸几乎贴在了李烨成的腿上,李烨成察觉到了身边的异动,转头看她,发现初时的头发缠在了他腰间的钥匙扣上,她委屈巴巴地喊他:
“李烨成,快帮我一下。”
李烨成嗤笑,无奈道:“你是怎么做到笨成这样的?”
“我头发是不是缠在你钥匙上了?”
“是,你别乱动,我来解。”
这缠绕的手法着实令人费解,他用平时少有的语气温声细语道:“疼的话说一声,我小心点。”
初时应和着,她蹲的时间有点长,腿部发麻,想略微侧下身,下意识去找支撑点,她的手放在了李烨成的腰肢上,她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放在了哪里,只觉手部靠近的地方似是收缩了一下,他的身体一直向她倾斜,在远处看像两人贴在一起一样。
就在这时,班主任熟悉的声音传来:“你们俩在干什么呢?”
李烨成刚要解释:“是她的头发缠在了我的钥匙上……”此时初时刚好转头,我头能活动了,似乎是,解开了?偏偏是在这时候,不过头上的头发缠在腰间的钥匙上好像本来就很奇怪,班主任盯着他们俩,两人对视一眼,洗不清了!
班主任压制住怒火:“你们俩个和我来一下。”
李烨成坦然走出去,初时起身略显狼狈,头还有点晕,紧随其后。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郑重道:“我知道你们这个年纪会对异性产生一些想法,这很正常,老师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你们现在只是初中生,虽然平时成绩很不错,考个重点高中是很有希望的,但高中与初中不一样,即使上了高中也不等于大学十拿九稳了,老师也不封建,不耽误学习就行,平时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两人都是点头,嗯,啊对应和着,班主任又叮嘱了两句后才放他们离开。
回来后,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李烨成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倒头就睡,初时忍不住吐槽:
“你都不在乎自己的清誉吗?”
“不必在意,睡觉乃头等大事。”不过,他的耳朵好像红了。
这样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两人就恢复了之前的相处模式。
在一个李烨成睡醒的课间,他一如既往地给初时讲题,看见她的试卷上画了一只小猪,熟悉的戏谑的语气传来:
“上课不好好听,画自画像呢?”
“什么自画像?我上课听得可认真了,这是下课无聊时画的。”
“听得认真这题还不会?”
“听会和会做不是一个概念啊。”她撇了撇嘴。
李烨成看到那只猪,把它和初时联系在一起,越想越好笑,最后笑出了声。
他拿起初时桌上的笔,在她的练习本上画了个猪猪侠,初时不明所以,他解释道:
“你睡觉的时候,和他一模一样。”
初时伸手去抢,李烨成早就猜到她要抢过去给自己画个什么奇怪的东西,抢先她一步将练习本拿到右侧,她够不到的地方,初时扑了个空,翻了个白眼:
“幼不幼稚?拿来!”
李烨成将本子举起,初时够不到,她只能去扒拉他的胳膊,但力气抵不过他,不成想他突然卸了力,初时一个重心不稳跌进了他的怀里,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两人的气息交织着,就这样,心跳加速。
初时立即起身,脸颊涨的通红,眼睛盯着窗外,李烨成抓了抓头发,眼神四处瞟。
直到上课要写字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笔正在李烨成的手上把玩。
“笔还我。”
他这时才注意到,这支笔上也画着一只粉红色的小猪,笑出了声:
“我征用了。”
“凭什么?”
“那,借我用用?”
“借多久?”
“六十年。”
“六十年,开什么玩笑?一支笔罢了,送你了。”
李烨成渐渐收回了笑,好像哪里不太对,但他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