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谈.壹》弋菲

5、沉香无情眷离人 人心难测

　　虽然被关了起来，但白轩知道，没有人敢动他。
　　姚山神君虽不是什么大圣大古，但是单拎出战斗力来恐怕翻遍整个天界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他分庭抗礼的。
　　于是，白轩在天牢里打起坐来。
　　他不担心自己，只担心大阵守不住姚山。
　　毕竟，有人正虎视耽耽呢。
　　人说来便来了。
　　白轩只管打坐，毫不关心囚牢之外大笑的那人——之前嘲讽白轩的那位仙君，沈颢，天牢的最高执事者。
　　“天牢住的舒服吗，姚山神君？”沈颢抱着胳膊，一脸的小人得志。
　　白轩听不惯他人阴阳怪气，于是掀起眼皮，情绪不大好地盯着他：“我与阁下有仇？”
　　沈颢笑了，却笑的比哭的还难看，仿佛受了莫大的侮辱：“好，真好，您老贵人多忘事”
　　“你该不会忘了苑柏是天君钦点给谁的储仙吧？”
　　沈颢的表情顿时如兽般狰狞，“给我的”，他字字破碎，“是我的储仙，我的人。”
　　“当年的那些破事我不予计较，”沈颢自知失控，稍稍冷静了一些才继续往下说：“可你竟杀了他。”
　　“抢走我的储仙还不够，你竟还要杀了他，”沈颢的拳头死死的捏了起来，“赶尽杀绝么？”
　　白轩听的云里雾里：“苑柏是……”
　　“我的。”
　　白轩一惊，终于琢磨过味来，他迅速理了理思路。
　　不对。
　　“你说清楚，当年是什么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你说我抢你储仙又是怎么回事？”白轩越想越觉得蹊跷，他不但不认识这个仙君，更不可能抢别人的储仙。
　　他成仙后不曾收过储仙，成神后更是不过问储仙一事，只因他心中的那个人选不愿。
　　“你认为装傻充愣就可以躲过去了吗？”沈颢说完，便吩咐左右将白轩带去天审台。

　　“姚山神君，请坐。”沈颢无不恶意地客气道。
　　白轩无法用也无需用捆仙绳缚住，一是仙运强大捆仙绳根本无用，二是姚山神君的确是自首，也不会逃。
　　白轩依言落坐。
　　天审台审仙神之用，不过沈颢似乎没有审人的打算:“姚山神君可还记得一百年前的历劫？”
　　“一百年前我突破“化极’之境，下凡历劫，有问题？”
　　“历劫回天，入你姚山前，你救了一只狼妖，”沈颢忽然朝白轩那边走了一步，“从天兵手里。”
　　该暴露的终究还是要暴露，白轩微微颔首：“是。”
　　“你可知那狼妖犯了什么罪？”
　　白轩垂眸，良久才启齿：“私闯人界，连屠七城。”
　　“该不该诛？”
　　又是良久：“该。”
　　“既是当诛，”沈颢又朝前迈了一步，“你为何阻拦？”
　　为何阻拦？
　　为何？
　　白轩原本就无血色的脸此刻白的像一张纸：“没有理由。”
　　“没有理由？”沈颢似乎已经达到了目的，于是点到为止。
　　他拍了拍手：“宣司命。“
　　司命星君应声而入。
　　“给他看看他当年历动，都干了些什么。”
　　“是。”司命星君手中结印。
　　金印落，红尘升。
　　白轩脸色惨白。
　　历劫？他历劫究竟与苑柏何干，又与那小狼妖何干？
　　金印覆落，他们眼前慢慢转暗。
　　“白轩，一切都是你的错。”沈颢的声音已然模糊。
　　他的错么？

作者有话说

　　沈颢的精神状况和他的名字十分相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