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镜子中的我（七） 剪刀石头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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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有一个很苦恼的问题。当善良的人和罪恶的人被放在同一个天秤上，而这个时候，我只能救一类人。我该怎么做？”
周莹问他。
一群受伤的学生被搬运到外面，江寒赶到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不远处的沈木杉正在和钟醉明谈话，两人看起来才刚来不久。
钟醉明双手插兜，他看向蹲在一处的幸存学生，视线转向教学楼，面上是毫不伪装的讨厌：“啧。”
他将刚拆开的棒棒糖塞入嘴里，非常不满：“这鬼居然选择袭击学校，真是添加工作量。”
沈木杉走过去，随手给他一个爆头栗子：“别嘟哝，干活。”
钟醉明面目扭曲，控诉道：“不要压榨我——”
“正常工作而已。”
钟醉明无语地看向她，没有继续搭话。他看见从界另一边来的江寒，眼睛忽然间亮起，像是终于找到同盟的人。
“江寒！这里！”
江寒进来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到的是在地面上铺成一路的血。
他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钟醉明。
一旁沈木杉正好看过来，她朝江寒点点头，之后向教学楼走去。
钟醉明嘴角的笑容忽然定住，他满脸疑问地打量江寒，震惊地问道：“不对，你怎么过来了？”
江寒奇怪地看着他：“走过来？”
钟醉明一脸恍惚地沉默下来。
江寒回答完就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说起正事：“林俞安给我发的定位，我看他在这里，就过来了。发生了什么？”
钟醉明看起来很悠闲，他在以最大限度表现出自己不慌张。
“能让这么多渡魂师聚在这里还能是什么？当然是恶鬼杀人啊。”
恶鬼杀人。
江寒愣住，他看向正在被治疗受伤人群，心越来越沉。
在此之前，他对鬼的危害性并没有太大的概念。
他问道：“任楚还活着吗？”
“任楚？”钟醉明听到这个耳熟的名字，侧眼看向不远处。只见女孩披着毯子跪在地面上，一直在发抖。从净明局赶来的元清正蹲在她的身边安慰着她。
他挑眉，回答着江寒的话：“巧了，她可是唯一一个直面恶鬼却活下来的人。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江寒听到这个问话，停下准备走过去的动作。他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问道：“为什么？”
钟醉明见他上当，两手一摊，贱兮兮地说道：“我不知道。”
江寒眯起眼看他，他忽然觉得自己和钟醉明在一起讲废话是在浪费光阴，转身就走。
元清见他前来，有气无力地挥了一下手：“嗨，又见面了。”
这句话好熟悉。
江寒想起在街上遇到的周莹，是不是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这么说？
当然，他不是真打算求证。
“她回来了。”
一阵声音打破两人之间的谈话，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任楚。
只见她手紧紧攥着身上的毯子，表情像是见到特别恐怖的生物。
元清一下子就察觉到信息：“谁？”
“周莹莹。”
这个名字。
江寒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名字：“你确定她是这个名字？”
当初他问任楚的时候，任楚说并不认识，想来是有隐情。
任楚无助地低着头，她几次开口想发出声音，可对于命运的恐惧像是要将她掐死在土地里。
“是。”
她嗫嚅着，拼劲所有力气说出一句求助的话：“我，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
滚烫的泪水从她的脸颊落在地面，一直以来的恐惧像是不断向下压迫的山。
凌祁岸出现在元清的旁边，显然是听到任楚说的这番话。
他思索片刻，看着任楚，轻声说道：“别着急，我们会帮助你。”
他面容亲和，很好地安抚下任楚的情绪：“我想，你会需要一杯热茶？”
元清死鱼眼地看着他，凌祁岸自动将其忽视。
任楚思索很久，随后点点头答应下来。她站起身，临走前看一眼江寒，跟着凌祁岸离开。
或许是因为凌祁岸的态度亲和，很像是一个好人。又或许是因为凌祁岸身上显而易见的警服。
不过应该是后者居多。
“江寒。”
林俞安朝他走来，看向元清时，微微点头，算是打声招呼。他的身后还跟着正在用手机记录信息的沈木杉。
“对了。”凌祁岸忽然停住。
他先是看向林俞安，之后与沈木杉对视：“刚刚净明局传来消息，这次的事情要两方合作解决。”
“你们净明局和我们合作？”这句话是钟醉明说的。
他第一个提出质疑，絮絮叨叨地说道：“两方恩怨积怨十几年，从来没有合作的先例。”
沈木杉说道：“现在有了。”
钟醉明立刻转头看向说话的人，似是没想到会是沈木杉先开口。
她将手机展示给钟醉明看，淡淡地说道：“这次的鬼等级评估是红级，鬼的能力比较诡异，而且是阁主提出的合作。”
钟醉明撇嘴，他耸耸肩，对此事表示了认同。
江寒走到林俞安旁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也会参与吗？”
林俞安“嗯”了一声，说道：“必要时会出手。”
江寒沉默下来，良久，他说：“我当初见到她的时候，她告诉我一个名字，她说她叫周莹莹。任楚刚刚说她见的鬼也叫周莹莹。我们当初真的度化她了吗？”
林俞安笃定地说道：“当时我和钟醉明都在场，不会判断错误。”
钟醉明一听到自己的名字，丝滑地滑过来，问道：“你们喊我名字做什么？”
他顺手将胳膊肘搭在林俞安的肩膀上，随后被当事人踹了脚，差点摔死。
林俞安面无表情：“夸你实力强。如果你现在很闲，记得去帮沈木杉封记忆。”
钟醉明一脸狐疑，并自动将注意力放在前半句：“真的？我的天，你居然也会夸我的实力。你哪天不是带着一双嫌弃的眼看我？”
因为他的言论，钟醉明再次喜提一踹。
而被林俞安提起的沈木杉，此时正站在一堆人面前，和净明局同为后勤的元清面面相觑。
她们一同看了看周围东倒西歪的普通人，沉默下来。
净明局和聚宝斋的记忆封锁方式不同，一类是清除会损伤部分记忆，另一类则是封锁但经过郑圣的事情安全性有待考证。
询问普通人的想法自然是一个选择，但并没有实施群体抹除记忆来的方便，何况现在是特殊情况，灵力自然是能省则省。
元清微笑着，说道：“咱们剪刀石头布来定怎么样？”
秉承着还能顺便摸鱼的想法，两人愉快地达成二选一的共识。
沈木杉没回答，但是伸出的手已经表明她的态度。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两个很有名的渡魂师在划拳决定工作的分配。
“剪刀石头布！”
“平局？”
“这把不算，再来！
芜湖！”
第二局沈木杉出石头，元清出剪刀。记忆清除业务归给沈木杉，元清忍不住欢呼雀跃。
她似乎是觉得她想摸鱼的态度看起来太过明显，咳嗽一声，忍着笑意，上前拍拍沈木杉的肩膀：“小木杉，好好干。姐姐我就先去一旁休息了。”
元清整个人都散发着可以摸鱼的快乐光芒。
沈木杉低头看着自己出拳的手，难得沉思。
可惜元清的快乐还没持续多久，就见林俞安将两本书丢过来：“凌祁岸说你们可能会有分歧。”
元清下意识接过突袭而来的物品，看了一眼封面。
《聚宝斋记忆封印法》《净明局记忆清除法》
这东西元清拿着觉得甚是烫手。
早知道就不接过来。
她抱怨一声，幽怨地瞪向林俞安，眼中的喜悦消失不见，脸上又恢复一层灰蒙蒙的死意。
她衷心质问：“你是不是看不得我好？”
林俞安果断伸手一指，将锅甩给钟醉明：“他让我给的。”
“啊？我吗？”
钟醉明指着自己茫然问道：“不是凌祁岸说的吗？”
他让你给就给！知不知道什么是关爱后勤人员的身体健康！还有，林俞安你怎么什么都有!你是百宝箱吗！
元清的内心抓狂发疯，但面上却是死寂，甚至“深情”地看向林俞安，特别期盼地问道：“我可以将聚宝斋炸掉吗？把净明局炸掉也可以。”
今天非要在两个里面选一个炸掉吗？
林俞安看懂了她眼里流露出的意思，他没有无视，而是一口应道：“可以。”
他继续笑道：“先从哪个炸起，聚宝斋有点难炸，先炸净明局怎么样？”
这句话让林俞安受到所有人的注视。
元清身上的死感更甚，她特别想应声，但她是净明局的人。
有些事情只能想想。
早知道当初净明局被烧的时候，她就上去加把柴了。
林俞安转眼见江寒看过来，十分真心地问道：“你也要书吗？”
江寒看看他，又看看一脸苦意地翻看书的元清。
谢谢，其实并没有那么想要。
两本书并不是很厚，但是看到元清苦大深仇的表情。江寒就没了想看的心思。
好在林俞安慷慨，他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两本一样的书递给江寒，并附上一句：“后勤部必备的学习项目，可以多学一学，突发情况能用到。”
江寒下意识接过，等回过神的时候，书已经在他的手中。
他目光微顿，看了看林俞安，又看了看他手中的书，想起来自己手机里刚解压好的灵气运用.zip，默然许久。
最终还是将书收起来。
正当沈木杉打算实施记忆封锁时，人群里站出来一个留着地中海带着眯眯眼的中年人，他推了推眼睛，笑眯眯地站到林俞安面前问道：“你是负责人吗？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几人听到这句话，瞬间将目光锁定到他们身上。
元清挑眉，她环住双臂，饶有兴趣地笑起。
林俞安上下扫了一眼这个中年人。
校长？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出现，如今倒是出现了，图什么？
林俞安抬手示意，沈木杉和林俞安合作过很多次，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停下封锁记忆的术。
“我是。不知道你想聊什么。”
元清也想看看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所以默认了他是两个机构的负责人，并没有去拆穿。
＊
凌祁岸坐到任楚对面的沙发上，将放在桌边的热茶推向她。
他问道：“你那个时候看见了什么？或者……你想说点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镜子中的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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