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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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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丢了。但又不能怪尤列,而尤列自始自终什么话也没说,两个人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叶然觉得自己应该给尤列打打气。
“其实,你的表现比他好。那个摄影师不用你是他没眼光,他不懂现在也很流行‘野兽美’,你别在意,凭你的条件我一定能帮你找到更好的工作。
你别难过,凭你的条件你很快就能红的,你是公司今年重点培养的新人。其实,反过来想这也是一件好事,我们可以找一个更适合你的出道机会。”
尤列是个沉默的人,所以叶然也不在乎一个人自说自话,生性中的懒散,如果不是还有一点点职场上的行为准则,她根本就懒得安慰别人。没有目的的生活,每天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被人在背后说是个冷漠的人。虽然她也曾试图改善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印象,不过很不成功。
很没诚意的安慰了尤列一阵,叶然决定回头验收一下成果,一回头她脸上的职业化笑容顿时僵化,转而有一点点惨白。她飞快的跑到尤列身旁。
尤列倒在地上,年轻而英俊的脸比叶然还白,几乎看不出任何有血色的迹象,眉头紧锁,原本那双有点哀伤的眼也闭着。更让叶然着急的是,失去意识的人比想象中的重,她根本就拖不动尤列!慌张的从随身的小包里翻出通讯录,但在按通话键时却犹豫了——会被老板骂的。回想过去三年因为种种小事而被老板痛骂的非人体验,叶然有些抱歉的看了看尤列,把手机又放回了包里。
应该不要紧吧,他看起来很年轻而且很健康,不通知公司应该也没关系吧。叶然有些心情复杂的看着尤列,把自己的包垫在他头下,扬手招记程车。
“哎呀,中国有句古话叫人生何处不相逢,说的不会就是我们吧。还记得我吗,就是上次一起吃饭的,我叫艾恩。”
叶然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出现的美少年,扯了一下嘴角换是回答,然后努力的加大自己挥手的幅度以期引起过路记程车司机的注意。
“你在干什么?他看起来好象是生病了,脸色这么苍白,病得不轻。”“我在叫车,请你别打扰我。”非常冷淡的回答,甚至连看着别人的脸回答的基本礼仪也忘了。
“我帮你。”就在艾恩开口的时候,叶然拦到了车。
在医院里,叶然再次体认到了人类以貌取人的天性。只不过是普通的打吊针,居然不时有护士来查看患者的脸色、体温、输液速度、床的舒适度。回想过去自己打吊针的时候,连换瓶都要自己提着输液瓶去值班护士那里换,真是差别级待遇。
人在遇到不顺利的时候是很难保持好脾气的,尤其耳边不时传来一些虚假信息。
“那个女的是他姐姐吗?”
“不知道,看样子也许是阿姨,弄不好是他后妈。”
“真的吗!”
“听张医生说,那小帅哥有轻微营养不良,精神压力大,才导致贫血的。”
“噢,好可怜哦。”
“那陪他来的那个呢?”
“可能是好朋友吧。”
“长得真漂亮。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长这么漂亮的欧美系的美少年。”
“嘘,他在看这边。”
叶然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不和善,但她不打算勉强自己保持风度,所以她狠狠瞪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艾恩,继续保持自己的冰块脸。
艾恩温柔的回以笑容,叶然对于这个似乎没有自尊心的人完全没辙,碍于自己比他年长,也不好意思在把那点小事一直记在心里。
夜幕降临,叶然有些烦躁的在第二输液室跺着步,已经三个小时了,按理说尤列早该醒了,可是看看床上躺着的少年依然苍白,依然沉睡,叶然的心里慢慢浮出了担心,更让她烦躁的是——没有按时完成老板交代的工作,明天怎么报告。
整个第二输液室里,安静得可以听见人在走廊里走动的声音。早过了普通门诊的时间。现在除了急诊室的灯亮着,其它地方都没有人员频繁走动。终于,叶然忍不住第三次走向值班室,里面没人,于是她又带着失望回第二输液室。
从这里到医生的值班室来回只需三分钟,但是这个走廊尽头的房间已经不是叶然离开时的模样了。
房间里的灯暗了,好在窗外的月亮非常的亮,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房里的一切。
房里另一位患者倒在血泊中,而来陪他的女朋友已经变成了几段,血腥的气味强烈的刺激着叶然的神经,她的心跳的异常的快,想大声喊叫,可以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她甚至发现自己正踩在一块肉呼呼的东西上。在叶然过去的26年中,她从没想过自己会遇到这么可怕的事,没有勇气低头看自己踩到了什么,她连移动自己的勇气也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
突然一个黑影从眼前闪过,叶然本能的侧身,左腰被重重一击,脚下不稳一下子跌倒在地上。
“救命啊!”这一倒,叶然终于叫了出来,但是黑影没有闻声而逃,叶然只觉得眼前一花,黑影已到了她的面前。
一个红色眼睛的陌生人,有着一张极其普通的脸,最让叶然注意的是他的牙床与普通人不一样,上牙床上两颗牙齿特别的长,有些发青的脸上沾着粘稠的液体,颜色很深,叶然马上想到了血。
那个陌生人力气很大,被他抓住的肩膀火辣辣的疼,情急之下叶然抬起了右臂,顿时刺痛从小臂传来。
“尤列!来人啊!”叶然的声音叫得异常凄厉,但是整个医院就象是空了一般没有人。
那个疯狂的陌生人摇摆着自己的头部,似乎打算扯下叶然的手臂,叶然已经从最初的恐怖变成了绝望,她用左手猛击袭击者的头部,但他似乎毫无知觉般一点也不受影响。
就在叶然感到自己的右臂要被硬生生扯离自己的身体之时,那个袭击者倒地不起,连带拖着叶然也坐在地上,叶然有些反应不及,但她视线接触到另一双不属于自己和袭击者的脚时,原本仍很紧张的情绪空前绷紧。
叶然强迫自己将视线上移,就如同拆弹专家无法剪断引线,眼铮铮看着记数器读秒一样。在明亮的月光下,视线越过臧色的长裤,灰白的衬衫,然后叶然掉进了一个蓝色的湖泊。洁白的皮肤,太阳般金色的发,朦胧的月光把他的脸庞衬托得俊美无瑕。他只是站着,但就是能让人觉得优雅无比,最让叶然记忆深刻的就是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那是叶然昏过去前最后看到的东西。
叶然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尤列已经醒了,半躺在床上。叶然慌张的站起来,这才发现房间里干干净净的,整个房间除了她和尤列,还有那个叫艾恩的美少年。
“喂,你怎么了,发什么愣?”
“昨天,昨天的那个人呢,躺在这个床的人呢?”
“人,没人啊,昨天我走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你和尤列啊,你不会是趴在医院的床上睡傻了吧。”
“你胡说!”叶然被艾恩嬉皮笑脸的表情惹火了,根本没有控制自己的脾气。
“我没有嘛。”艾恩低着头,可怜巴巴的回答。
不知为什么,叶然觉得只要在艾恩面前,自己身为成年人该有的气度总是似有似无的被撩拨。
接下来是个漫长而又令人身心疲惫的一天。叶然站在卓航的办公室先是聆听了老板近一个小时的训斥,然后把这几天的工作以书面形式呈现给老板,接着又是老板训话。
“尤列的身体不要紧吧?”
“啊,什么?”前一刻还在讲述员工守则的卓航突然把话题拐了弯,使边听训话边神游的叶然有些反应不及。
“我刚才说的话你有没有在听!”卓航好不容易有些放轻的声调,再次空前暴涨。
“有听,有听。”
“有听?如果有听,为什么公司交给你的新人会受伤!”砰,那盆据说身价上万的兰花从朱红色的大写字桌上被毫不留情的拂到了地上,叶然看着折掉的花茎,脸上不自然的抖了一抖,仿佛那折掉的不是花茎,而是她那纤细的脖子。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答?”卓航大步一跨,挺直的站在叶然的面前,叶然无语的低下了头。
“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你肯定在心里骂我!”
看着暴怒的卓航,除非叶然不想活了,否则现在开口肯定死路一条,所以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把头低得更低。
“沉默,沉默,除了沉默你还会什么!出去,你给我出去,出去!”老板的喜怒无常,叶然是向来知道的,但是象这次这样不顾风度,可以说有些无理取闹还是第一次,所以她也吃不准老板是真的让她出去,还是一时气话。这样的气氛,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可能被老板借题发挥,所以叶然犹豫再三,小心的观察老板的举动。
“为什么还不出去!你聋了吗?我让你该死的出去!”砰,这次扔的是汉白玉的狮子镇纸,这回叶然不再犹豫,打开门飞快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在众多同事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注视下落荒而逃。
回到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叶然抱头痛哭。忍了一整天的泪水相当可观,眼泪就象泄了闸的洪水止也止不住。
哭完后,叶然觉得自己的力气也随着泪水一起离开了自己,她茫然的靠着椅子,发呆。但很快就被门外传来的争吵声唤回了神智。
“你可真是固执,45年前我看见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45年后你还是这个样子,虽然现在是21世纪,人类在驻颜和延寿上确实取得了不少成果,但一直能保持17岁的样子,不是血族还能是什么?”
“艾恩,你不要自以为是。你明明知道我最讨厌吸血鬼!”
“讨厌吸血鬼和是不是吸血鬼是两码事。你总不能因为是吸血鬼带走了你姐姐,就仇视所有的族人吧。”
“艾恩,我告诉你,我不是吸血鬼!我这个样子是因为我有魔女的血统。”尤列被艾恩气得不轻,情急之下居然吐露了他的身世。说完,他有些后悔,赌气的坐在沙发上。
“呵呵,不是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艾恩笑着靠近尤列,尤列警觉的与艾恩保持着距离。
“你为什么总不相信我,你看我多坦诚,我可把我的身世全都告诉你了,如果你觉得我还不够诚意,我可以把我最爱的食物报给你听。你看我只是想让你成为我的childe(childe是还未被介绍给长老认可的吸血鬼,他们也未被自己的尊长(Sire)所释放。通常 Childe是被当作儿童般被尊长照顾带养著。)。我会告诉你很多关于血族的事,也可以教导你许多的知识,也许你可以从中找出那个带走你姐姐的吸血鬼的线索,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呢?”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姐姐我自己会找,不用你帮忙!”
“呵,尤列你太天真了。昨天晚上的事你不记得了吗?不管你是不是血族,你都已经成为了那些低等吸血鬼的目标了。你是简的弟弟,你的血对血族来说也是极品。”艾恩的声音放低,轻柔的仿佛是阵微风。在门内偷听的叶然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她翻开自己的袖子,虽然痕迹很淡,但是仍可辨认出上面的齿印,尸体,血块,袭击者以及神秘的男人,昨夜的一切没有预警的再次出现,她双手抱着自己但仍感到冷。
门那边传来打斗的声音,然后艾恩轻轻地说:“既然你今天没考虑清楚,就好好想想。不过,我突然发现食物果然还是吃别人的比较香,你说是不是呢,叶然。”叶然一听,吓得脸都白了,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停地发抖。
出乎叶然意料的是尤列并没有随艾恩一起离开,也没有对叶然说什么、做什么,仿佛什么也没发生。叶然与尤列就这么沉默的过了三天,第三天夜里,叶然终于忍不住了。
“需要谈谈吗?”
尤列只是随意的看了叶然一眼,仿佛她说了一个奇怪的笑话。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叶然深吸一口气,决定面对自己的恐惧,天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过的,提心吊胆,害怕那天的‘怪人’再次出现,也害怕睁开眼睛就看见那天所见的情景。
但是尤列没有积极响应她的提议,笔直的走向自己的房间。
叶然心头那个气啊,提手没舍得把那个青花瓷瓶扔出去,改换成网球用力地扔向尤列的房门。“我说我们谈谈!”
球重重弹在门上,借力弹开。尤列转身,跨过掉在地上的网球,坐在了沙发上。
“很好,我们已经达成共识,我们好好谈谈。”如果卓航知道不知会作何感想,他属下的员工,耳濡目染居然发起火来和他一个模式,不过叶然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搬了张椅子坐在尤列对面。
“要喝什么?”
“不……水。”可能是感受到叶然凛冽的目光,连冷漠惯了的尤列也妥协了。
茶几上很快多了两个茶杯,他们两人都看着冒热气的杯子,直到杯子不在冒热气。
“为什么不说话?”连叶然自己也没注意她的口气有多强硬,尤列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考虑是否要开口。
叶然看着米黄色灯光下的尤列,他的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了阴影,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时紧时松,仿佛被家长训斥的孩童,不知所措。叶然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很能吸引人的男孩,而她居然从来也没想过要去了解他。
“其实,你不用太紧张,就象和家人聊天一样。我成为你的经纪人已经快三个月了,可是我一点也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毕竟我们是合作人,是同伴,彼此了解对今后的工作也有帮助。聊天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彼此了解。”叶然放柔自己的声音,尽量减弱尤列的心里戒备。
“我没什么可说的。”长久,尤列回了一句。
“那谈谈你的家人怎么样?”叶然小心的询问。
“你不会感兴趣的。”刺到了尤列的软肋,他顿时戒备起来。
叶然笑笑,“那我说说我的家人,怎么样?”
尤列没有回答,只是视线在叶然脸上停留了几秒,又低下了头。
叶然开始讲她的家人,讲她小时侯的趣事,说到投入时她甚至被自己过去的举动逗乐,不过偶尔她也会停下看看尤列的反应,毕竟任何伟大的舞台剧演员当观众神情冷漠时也会失去信心。好在尤列似乎被她的故事吸引了,虽然不多话,但听得很认真。
遗憾的是任何故事都有终结的时候,就如同戏剧总有谢幕的时候,叶然努力的使自己回忆更多,但记忆不是CPU,不是随取随用的,尤其是一些久远的回忆,想起来有些不真实,讲起来也象是别人的故事。
“你有没有做过什么后悔的事?”尤列突然打破了再次的寂静,叶然睁大了眼睛,屏着呼吸看着尤列,但是尤列并没有看她,他看向了窗外。
上海,世界闻名的不夜城,亮如白昼的夜晚,人们尽情在夜幕下宣泄着自己的激情,挥霍着有限的生命。而此时,在一幢闹中取静的大楼里,叶然正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一个神情落寞的英俊少年。
“不要太好奇,这很危险,不是好心就有好报的。”过了很长时间尤列才又冒出了一句话。静静等待竟然换来这么一句,失望的叶然忍不住冷冷回了一句。
“不是没有好奇心就不会有危险。而且我从不认为我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只要不好奇就不会有危险,我保证。”
“你保证?那这是什么?”叶然粗鲁的卷起袖子,露出了手臂,白皙的皮肤上有一个淡淡的齿印。
尤列看了一眼那个齿印,闭了闭眼。
“你想知道什么?”
“你说,你说什么我就想知道什么。”
“如果我就是不说你想知道的那部分怎么办?”
“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如果必要,有的是耐心。”
又是一阵沉默,叶然似乎也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风格,不着不急的给自己和他换了杯热茶。
“我救了一个人,但失去了一切。”
“你后悔了?”
“是的。”
“那个人是艾恩?”
“不是。”
“谁?”
“不知道。”
“什么?!”叶然一不小心音量大了不少,不过尤列一点也没在意。
“恩,你是说你救了一个人,但你不清楚他是什么人。他的长相呢?这个你应该记得吧。”
“不记得了,关于那个人的一切都不记得了,我连小时侯的记忆都有,但就是不记得那个人,只记得救过一个人。”说完,尤列低头把双手插入他的头发中。
“你别着急,慢慢想也许就会想起来。这种情况我也遇到过,比如本来记得的一个人,有时候太熟了一下子就叫不出名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好好想想。”
“没有用的,这对于吸血鬼来说,只需一个简单的暗示就可以办到,如果他有心让我忘了他的存在,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你是说你救了一个吸血鬼!”
“是。”尤列苦笑。
“那你呢?你是吗?”叶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的问。
“不是。”
“那艾恩呢?”
“你说呢?”没想到尤列会反问,叶然咬咬牙,不问了。然后突然想起什么,冲进了房间,结果跑得急了撞在桌角上,一想到在个小孩子面前不能失了成年人的风度,只能忍着疼,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房间,然后躲在门背后揉了好一阵子大腿,这才在书桌上拿起那本《绯色》。
猛翻一阵书后,叶然放弃似的把书往桌上一扔,问:“他是吸血鬼为什么还能在太阳下走动!吸血鬼不都是不能在阳光下曝晒的吗?”
“你见过他曝晒吗?”又是一句反问,叶然顿时完全没有了成年人该有的气势。
“那他总吸血吧。”
“这不废话,否则他也不叫吸血鬼了。”一向冷言少语的尤列一旦开口完全占据了优势。
叶然闻言,歪着脖子沉默的看着尤列。
“我没有被他吸过血!”尤列就象知道她在想什么,红着脸叫了起来。
“哦。”叶然用一个单音节字表示她了解。
“吸血鬼里等级制度很深严,而且象艾恩那样的贵族,对吸血的对象都很挑剔。”尤列不放心的继续解释。
“恩。”叶然似笑非笑的看着窘迫的尤列,除非是瞎子,否则没有人会认为尤列的条件很差。
“反正我没有被他吸过血。” 负气撒娇的挫败语气,尤列的脸涨得通红。
“是的,我知道。”虽然没有笑出声,但言语中还是泄露了不少叶然的愉快情绪。
“但是我姐姐被吸血鬼带走了。”叶然根本来不及调整自己的表情,尤列就这么突兀的冒出了一句。看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尤列,叶然有一股冲动想上前安慰他,但走到他跟前,还是放弃了。最后客厅里只剩下尤列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