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试为棋》幻圣观味

13、偷袭

　　夜色如水，平静得不像话。坤山夜里唯有蟋蟀在叫唤，显得绵长静谧。闻纷呈在客房的窗边靠着，佛鼎的香火还在燃烧着，院里丝丝缕缕地飘散着檀木的气味，却无法安抚今夜各人紧绷的神经。士兵在更值，厚重划一的脚步声过后，宽大的人影挡住了山下零零星星的灯火，一双玄色云纹靴不疾不徐地定在眼前。

　　“更深露重，闻娘子还未就寝，是否在等什么人。”凌埒的胡茬长得飞快，硬邦邦的和他的语气一样。

　　闻纷呈别过头去，目光擦着对着的另一侧窗棂，思绪纷飞。她不是没给给他做过鞋子，他也不是没穿过，当初日日夜夜穿着招摇过市，每每不过三月就央着她做新的。记忆中的凌埒不是脚上抬起挂着丝的鞋面，就是手中托着裂了口的脚弓，笑嘻嘻的说：“再给我做一双吧。”她懊恼道：“怎么整个上京的铺子找些结实的鞋料子都没有！你到底一天到晚在忙什么，刚做的鞋子怎地又坏了！”

　　想至此处，闻纷呈冷笑一声：“凌参军莫不是忙得晕头转向了，夜末时分，等来的只有恶鬼吧。”

　　凌埒挑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向山下，不置可否：“都说佛门清净，今夜恐怕要被俗尘烦扰了。”

　　闻纷呈听了，暗骂一句装模作样，你自己手上沾了多少鲜血还敢进门来，不怕佛祖一指把你弹走吗：“大隐隐于市，总在山林之中，受些香火跪拜，了断凡尘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