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互救赎》心砚

2、第 2 章 男主像花孔

　　石枫说：“过去我总是沉溺于阴谋诡计，现在我想要‘以无厚入有间’，感知最真实的人情困苦。”
　　蔷羽说：“什么是‘以无厚入有间’？”
　　石枫说：“我不想再玩弄权术，我想要逃避权利，以薄刃刺入缺口。”
　　蔷羽说：“我想要知道复杂的游戏规则，我不用于伤人，而用于自保。”
　　石枫哂笑道：“感动人心的，永远是真情。当你知道别人的心是怎样的，当你和他人和平共处，你才能很顺遂的生活在人世间。”
　　蔷羽懵懂的看着石枫，喃喃道：“‘真情’是什么……”

　　石枫笑着对蔷羽说：“我喜欢你，我等待你去考虑，我想娶你。”
　　蔷羽惊讶的看着石枫：“我们才刚刚相识。”
　　石枫但笑不语。
　　蔷羽说：“你对我还不了解，不知道我是什么性格，万一我是坏人呢，万一我生性恶毒呢？”
　　石枫微笑着说：“为什么要去考察？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便已认识了你，‘相由心生’，初遇时我便已见到最真实的你。”
　　蔷羽迟疑的说：“你爱我的‘美丽心灵’吗？”
　　石枫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没有原因，就算世界坍塌、身处断壁残垣中，我也要留你在身边。你现在能在我身边，我真开心！”
　　蔷羽摇摇头，突然清醒的问出关键点：“可是你多少岁呀？我又年方几何，我什么也不知道，这样合适吗？”
　　石枫笑着露出白牙齿，“我今年22岁，你今年20岁。我已大学毕业2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2年，早已不是愣头小子，你可放心。”
　　蔷羽迷惑道：“啊，那么我也应该完成学业了吧？糟糕，我忘了这么关键的事，也没有问你，要是逃课这么久就糟了，幸好幸好……”
　　石枫慢悠悠说出：“你已提交论文，现在即将步入夏季，你将面临答辩，我可为你申请延期，想来问题不大。或者，你能妥当安排吗？”
　　蔷羽惊讶的捂住嘴，说：“好的，容后再议吧。”
　　石枫会心一笑。
　　蔷羽说：“哎呀，我牙齿好疼啊！”
　　石枫说：“你应该控制吃甜食，喝完饮料后记住刷牙，一会儿让家庭医生为你看看吧？”
　　蔷羽说：“好。牙齿是人身体中最重要的骨骼！”

　　傍晚，石枫在露台上，背靠夕阳，对着蔷羽吹笛子。
　　蔷羽说：“你在吹什么？你为什么要吹笛子呢？”
　　石枫说：“我在表达我的爱意。我虽不会甜言蜜语，但有遏制不住的冲动，我的心像滚烫的岩浆。”
　　蔷羽说：“你的脸确实很红，但这一切终将消逝，我将冷漠的对你。”她的手像春葱，挽了挽耳边的鬓发。
　　石枫什么也没说，固执的吹着笛子。
　　蔷羽侧过身，说：“就算走过千山万水，这个世界有什么不同呢，丝绸、服饰、化妆品、食物、装饰物，有很多很多东西，我已不想再体尝，我已厌倦。”
　　石枫说：“身边的一针一线、一石一木，构成了你的生活。”不再多言，继续吹笛子。他似乎很开心，眼神发亮，志得意满。

　　这是栋三层的白色别墅，饭后去门外散步，他们走了很远，又来到闹市区。
　　这时，看到一群宵小在打劫一个学生，石枫快速冲过去，三拳两脚将来人打跑。他自夸道：“我是跆拳道黑带！”
　　蔷羽没理他，关切的问道：“小朋友，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初中生模样的小男孩说：“我没事，谢谢姐姐。只是零钱被抢跑了，呜呜呜，我好害怕。”
　　蔷羽从荷包中掏出一些零钱，问清小男孩的住址，又不放心的询问是否要去医院查看、观察他是否有擦伤。
　　石枫犹自在说：“其实我某一年暑假去武当派进修，我会武当剑！”说着折断路旁一段树枝，舞弄起来，风声破空、凌厉刚劲。却一套剑法还没舞完，就被街边巡查的民警以故意毁坏公私财物罪收取罚款。石枫有些羞赧，像霜打了的茄子，小男孩和蔷羽在一旁看到后开心的笑起来，蔷羽说：“果然天理昭昭，我们不能得意忘形，要遵纪守法……”
　　石枫说：“我以后回家折院子里的树枝练，因我早已练到飞沙走石皆可伤人，用树枝试练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这时小男孩盯着他说：“你是石氏的总裁吧？我在公司周年照上见过你。”
　　石枫说：“唔，是的，既是员工之子，那么我有义务送你回家，免得多生事端。”说着，他笑了。

　　路途中，石枫说：“小朋友，要珍惜光阴呀，好好学习，不要白了少年头，现在社会竞争很激烈。”
　　小男孩说：“是不是因你地位尊贵，周围的人就要对你溜须拍马，奉承你？我最讨厌大人之间的虚伪。”
　　石枫失笑。
　　送回家后，小男孩的父母对石枫和蔷羽千恩万谢，并请进家里来坐，热情招待。
　　石枫和蔷羽却之不恭。
　　小男孩的母亲，约40岁的一位文静温柔的中年女子，是石氏广告公司的一名设计师。闲谈中，她说：“石总，新调来的部门主管任人唯亲、不好相处，部门中最近工作氛围不好，恐会影响效率。”
　　石枫说：“你状告上级，这是僭越，大家应该同舟共济。”言简意赅。
　　中年女子名叫陈琛，闻言有些惶恐，但仍是大着胆子说：“可是石总，后期制作部的一些人诸多刁难，对于职责范围内的事也加以懈怠，和我们创作部对接不好，影响进度，甲方时常不满，加以投诉，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这事呢？”
　　石枫想了想，说：“理论上，我希望公司员工都有契约精神和工匠精神，能照章办事，但如你所说，广告公司要服务于甲方，每个甲方的公司规模不同，千头万绪，因此在实际工作中，同事之间会有些摩擦。”转头看一眼蔷羽。
　　蔷羽在一旁安静聆听，未发一言，微笑着相对。
　　陈琛还是有些义愤填膺的样子，“抱歉石总，我醉心于本职工作，不如市场部的人能言善辩。”
　　石枫尴尬的笑笑，斟酌再三，说：“就我所知，集团公司的企业文化还是践行的不错的，不问对错，工作中有些事难以泾渭分明。譬如日常生活中也是一样。我认为，与人为善，和气才能生财。”

　　三日后，石枫接到内线电话，是陈琛几经周转打来的，他含笑说道：“喂，你好。”电话中陈琛哭泣道：“呜呜，石总，对不起，那天我应该听从你的建议，你说的话有道理，我现在才知道自己做错了，受到了很大的教训。”原来陈琛受同事怂恿，因为一些细节问题，和后期制作部的同事在工位上打架，茶水打翻后弄湿了图纸，争执中碰松了电脑插座，造成电脑死机，一部分数据丢失。现正在请技术部维修中。
　　石枫耐心安慰她，说电脑丢失的数据可以通过技术修复去找回，让她耐心等待。
　　陈琛在电话中哽咽着说：“好的石总，多谢你大人大量，我会吸取教训，下不为例。对于弄湿的设计图，我也会加班加点把它重新画出来，其间可能需要其他同事的协助配合，但你放心，我已学会真诚对人，我会怀着感恩之心的和同事们好好沟通。还有，我刚刚和后期制作部的同事和好了，他们也对于造成了工作损失而追悔莫及，主动说要和我一起加班，直到解决困难。”
　　石枫一笑，说：“好，我相信你们的工作能力，祝贺你找回了同事间的友情。”

　　回家后，石枫将该事告诉蔷羽。
　　蔷羽说：“为什么你不能肃清风气，使大家工作时按照既定规则，整齐划一的去做呢？”
　　石枫只说：“我感受到陈琛搞砸工作时的彷徨、痛苦与悔过，她哭的那么伤心欲绝。”
　　蔷羽说：“她已从事工作多年，还没有适应社会呢？”
　　石枫说：“每个人都不同，或许有些员工太注重书面知识，有点读书和工作到思维僵化，但他们对待工作是心怀热忱的，我接受这样的员工，我能包容员工性格的百花齐放。我平日坐在总部办公室中，只要我知道，就会去尽量调和。”
　　蔷羽想了想，说：“每个人难免有忧心事，有时带些情绪到工作中。我懂了，人与人之间的情义是无价的，欢笑也要耗费力气，如果我们想要她们心悦诚服的为我们办事，哪怕那是她职责所在，我们也不妨多拿出一些欢笑和爱，‘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不要过多苛责别人，毕竟人不是机器人，我们要多去智慧的寻求‘双赢’。”
　　石枫说：“嗯嗯，好的，你能理解，我便老怀安慰，你以后踏入职场，也会是个合格而老练的员工。”转而一笑，“这杯果汁不许喝，你要忌口。还有，饭后需看我舞剑，作为你住在我家的交换。”
　　蔷羽笑着吐吐舌头。

　　饭后，蔷羽说：“你怎么能这么游刃有余的处理员工纷争呢？”
　　石枫说：“在陈琛家时，我先理解陈琛的愤怒，在公司接到她电话时，我先理解她的痛苦，然后我就能很自然而然的提出适当建议。我并没像以往一样，先在头脑中搜索适用的套路言辞。这就叫‘以无厚入有间’，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