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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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子再一次撞上路边的消防栓。
但这一次传来的不只是回音，还有两道轻微的呜咽声。
洛莉停下脚步，循声望去——
绿化带的阴影里，一只蓝眼睛的白猫正警惕地竖起尾巴，像举着面投降的白旗。
它身旁蜷缩着三只毛球似的小猫，玳瑁色那只正笨拙地啃着母猫的尾巴尖。
看起来是流浪猫，但并不抗拒人的亲近。
脚步靠近时，猫咪们也没跑开，只是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猫咪的瞳孔与菲奥娜如出一辙的蓝。
甚至和洛莉的蓝眸子一般澄澈。
但动物的眼神里没有人类的复杂。
没有伪装，没有失望，更没有笑容背后的算计，只余下纯粹的好奇与天性的警觉。
几双眼睛就这么互相对视了一会儿后，洛莉回神，抬脚往附近的大超市走去。
她需要购买基本的食物和用品，确保在拿回监护权之前自己不会饿死。
长条面包、牛奶、蔬菜沙拉、芝士，三明治和火腿。
采购的量并不多，提起来也不算太重。
洛莉排在队伍后面结账，听到旁边的小姑娘们叽叽喳喳。
“安娜，返校日穿搭你已经准备好了吗？
“没有，开学不是下个月的事吗？假期刚开始，我可不想为开学忧愁。上个学期的文学课和数学课我只得了及格的C，数学差点要重修。”
“没关系！你只要能拿到毕业证就好了，反正你有信托基金，不需要出去工作。”
“好莱坞的许多明星们也没有去上大学。比如说我们学校那个童星，都已经快三个月没出现过在学校了。”
身后一阵报纸的翻阅声，安娜用涂了粉色指甲油的手指了指八卦区的一角。
“哦～我知道她为什么没来了。喏，心理压力，急诊进医院了。我看说不定就是灌了太多酒精！”
说到这里，安娜觉得后面排队的女生有点眼熟。
洛莉侧身挪开几步，压了压帽檐。
加州允许童星满十六岁后提前申请离校，但大部分童星都会继续在学校挂名上学。
洛莉也一样，采取弹性就学。
每月到校几天，其余时间在片场学习。
这两个月，菲奥娜原本打算为洛莉办理提前离校，好让其专心拍戏充当摇钱树，却被接连不断的宴会应酬耽搁了。
于是，事情就拖延了下来。
现在，洛莉并不打算在学校花太多时间。
但显然，她和菲奥娜已经彻底闹掰。
除非她愿意继续当菲奥娜的提线木偶，否则对方绝不会以监护人的身份，为洛莉提出这个申请。
洛莉倒是不介意多上一次十二年级，但她担心菲奥娜急了拿监护人的权利威胁自己。
想到这里，洛莉更加觉得和菲奥娜脱离关系这件事变得迫切起来。
女孩们的话题转变的很快。
她们拿起了一旁的娱乐杂志和报纸。
“嘿！今天的娱乐版块里有莱昂纳多，据说他的新电影烧了福克斯一个多亿的投资，采访说他们在剧组拍吻戏时，卡梅隆导演总是故意NG，好多拍几遍~。”
“啊真的吗？我来看看！”
热闹的女孩们像风一样，声音渐渐远去，
洛莉付完钱，特意看了一眼账单。
56刀。
还好。
二十年前的刀乐真值钱，物价也没有膨胀得太厉害。
刚才购物时看，洛莉保持着原来的习惯，没有特地挑便宜的拿。
但她还有些理智，知道钱包干瘪，为了不超支，她选择少买点。
经过刚才驻足的地方时，她再一次停下来脚步，往草地看去———
从购物袋里拿出三明治，她先吃了两口，然后把中间的火腿片挑出来放在地上。
洛莉觉得它们之前应该是家养猫。
“嘿，小逃兵们。”
她蹲下来时，母猫的耳朵立刻变成飞机耳。
三只小猫却跌跌撞撞朝她挪动，其中虎斑纹那只甚至大胆地咬住了她的鞋带。
然后奔向地上的火腿片。
脑袋一伸一缩，开始享用起来。
洛莉的心情忽然好了一些。
看，也不只是她没有家。
她静静地蹲在那里，慢吞吞地咀嚼着手上的三明治，直到最后那片面包也被送入胃里面。
这是来到陌生时代后难得的放松时刻。
几只猫咪成了她的饭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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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矶街头豪车如流，各色名车早已成为这座城市司空见惯的风景。
但不俗的长相和气质难以隐藏。
不远处的室外咖啡桌旁，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黑发男人。
他戴着墨镜，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西装裤，身材高大修长。
可能是因为身材比例太好，那双过分修长的腿在矮小的咖啡桌下略显局促，不得不微微屈起，以适应咖啡桌的高度。
男人的对面，还有一杯没喝完的咖啡。
经纪人吉姆打完电话后回到座位。
他收到了好消息，嘴角的笑容怎么压不下去。
察觉到男人藏在墨镜下面的注视，吉姆好奇地扭头看过去。
“嘿？基努你在看什么呢？”
那边有个戴着鸭舌帽的金发女孩。
巴掌大的脸蛋被发丝和帽檐遮盖。皮肤白皙，宽大卫衣的兜帽松松垮垮地搭在肩头，却掩不住特有的美妙曲线。
她的腿部半曲着，牛仔短裤下的腿部线条笔直而匀称，在加州灿烂的阳光下白得晃眼。
“好吧，只是一个喂猫的普通姑娘。”
吉姆兴趣乏乏，正要收回视线，忽然瞄到女孩精致的侧脸，“啧”了一声。
“那不是麦迪森家的女孩吗？”
基努-里维斯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喝了口咖啡：“你认识她？”
“但凡你这几个月多参加几场制片人和导演们的聚会，你也会认识她的。”
说到这里，吉姆语气里带了些嘲讽的意味。
“谁能想到，约翰-麦迪森的孙女会被她的母亲扔在油腻的宴会里，被中年男人待价而沽呢？”
约翰-麦迪森是麦迪森家族辉煌的开始，堪称默片时代的巨星。他不仅捧回过多座奖杯，更在星光大道上留下了永恒的印记。
可惜，他的子女大多因酗酒和精神问题早逝。
麦迪森家族的辉煌不再。
上个月开始。
这个叫做洛莉-麦迪森的可怜女孩被母亲频频带到成年人的晚宴。
有一次，吉姆在露台醒神的时候，刚好撞破这对母女的争吵。
那个女孩似乎喝了不少酒，脸颊绯红，正和母亲崩溃争吵：“妈妈，拜托你！我一点也不想参加这个派对，刚才那个秃顶男人打量的眼神让我恶心！”
当时那个庸俗又美丽的女人怎么说的？
“基努，你绝对想不到，她的母亲是怎么安慰她的。”
吉姆学着对方的刻薄的语气，拉长了调子
——“亲爱的，这就是成年人的社交礼仪”。
饶是在好莱坞摸爬滚打多年的吉姆，也不禁为这番言论所震惊。
他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此刻也忍不住叹气：“可怜的女孩，希望她能够坚强起来吧。”
眼见着女孩起身走远，吉姆也收回了视线。
抬眼一看，基努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吉姆开口：“你已经知道这个好消息了吗？”
“嗯？什么？”
“没什么。”
吉姆嘟囔了一句，脸上又露出高兴的神采：“我收到了华纳兄弟公司的消息，制片人兼导演海克福德说，我们拿下了凯文-罗麦斯这个角色！”
“这次的合约谈的太不容易了。”
吉姆喝了口冰咖啡润润嗓子：“《魔鬼代言人》这个剧本，不只是我们在争取。
布拉德-皮特、约翰-库萨克和爱德华-诺顿都明确表达过出演意向。”
“尤其是爱德华-诺顿，他在《一级恐惧》里表现实在是太突出了。如果单论演技，我们并不占什么优势。”
吉姆的话说得直白。
但他知道，基努并不会介意这点。
在好莱坞，成名不只需要演技，更需要个人形象和气质的加持。
而基努-里维斯，就是一个天生在荧幕上的男人。
“好在，海克福德坚信你与阿尔-帕西诺是一对再理想不过的拍档。
他认为你可以展示出美国年轻人的争强好胜和不计后果，把这个角色演好。”
“他刚才口头承诺，会给我们一份满意的合约。总之，这是个好消息。”
吉姆说完，看向基努。
因为戴着墨镜，他无法分辨基努的真实情绪，但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吉姆能感受到基努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心不在焉。
“我知道你在试图与主流制片保持距离，但是独立制片电影卖座真的不好。
要不是投资成本低，你的上一部电影票房连成本都收不回来。”
基努最近出演的剧情片《意气风发》，饰演了“垮掉的一代”先驱尼尔-卡塞迪。
这只是一部小成本独立电影，既无奖项青睐，也未能掀起票房波澜。
但他本人很感兴趣，坚持出演，饶是吉姆也不好说些什么。
基努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吉姆，别担心，我并不是对这个剧本有意见。”
“那就好。”
听到这明确的答复，吉姆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神色松弛下来，这才有心思琢磨基努方才的异常反应。
或许是某个形象勾起了基努的恻隐之心？
比如一个可怜兮兮的、像妹妹一样的小姑娘？
“这一个月你都在为乔伊的病情忧心”，吉姆语气温和地探询，“她的化疗效果还好吗？”
基努的片酬不错，名下也有几处房产。
但他不愿独自住在空荡荡的别墅里，索性成了希尔顿酒店的常驻贵宾。
直到两个月前，基努的妹妹乔伊来到洛杉矶接受化疗。
为了方便往返医院看望乔伊，基努特意在医院附近租了套公寓，这一个多月来都住在这里。
吉姆对此深感欣慰。
虽然公寓比不上豪华别墅，但至少基努决定尝试拥有一个稳定的落脚处的感觉。
“治疗效果很理想，医生说再观察两周就可以出院了。”
说到妹妹，基努的语气温和了些。
“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消息了，而且时间刚刚好！”
吉姆顺势提议：“我们这几天就把《魔鬼代言人》的合约签了。
剧组已经基本筹备完毕，预计下月底开机，这样中间的空档正好让你多陪陪乔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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