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种光芒盼秋收》春江彼岸花

5、第 5 章 肿瘤标志物

　　米月走到大门口，正好遇上村支书任利仁，任利仁开始没在意，等看清是米月，马上笑着边朝米月走过来，边说，“我刚刚看见门口*牌的车，还琢磨是谁呢。敢情是老妹妹你回来了。”顺便朝米月身后张望一眼，“就自己回来的，妹夫没来。”
　　米月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段峥事情多。利仁哥，今天不忙？”
　　任利仁说道，“忙，忙，再忙也得过来瞅瞅不是。而且满志叔，当初救过我大哥的命，于情于理我都得过来，看看有啥事是能搭把手的，帮着张罗张罗。”
　　米月听他提起任利民，没有搭话。知道他肯定有后话，所以站在原地等他继续说。
　　任利仁没让米月多等，把冥币和烧纸一卷，紧接着就说道，“任辉打电话找过你了吧？”边上经过一个人，米月不太认识，但是任利仁抬手跟那人打了招呼，回头跟米月继续说，“你不认识吧？老孟家的三灿。”
　　米月摇摇头，别说三灿，就是老孟家她都不知道是哪个老孟家。
　　任利仁看她摇头，又继续给解释说，“就是村西头，原来在干校当卫生员的那个老孟家。”
　　米月怕再摇头，这个人物介绍还要拉长。连忙点头，算是表示自己知道了，实际，米月想着还是抽空儿问问老父亲吧。
　　任利仁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跑题了，于是将话题拉回来，继续说道，“接着跟你说你任辉大侄子的事儿。”
　　村支书熟人多，尤其是小村庄这种红白喜事人口密集的时候，如此先先后后过了几回熟人。任利仁终于在里面总理事喊开饭前，把事儿跟米月说清楚了。
　　任利仁有个大哥叫任利民，比米满志大两岁，但两个人是发小。为什么关系那么好，事情的脉络清晰明了。就是两人小时候去村东的泄洪渠游野泳的时候，任利民脚抽筋差点儿被淹死，是米满志给任利民拖上岸，又扛着他往回跑，把肚子的水都给抖落出来，救了任利民。
　　而任利民就神奇了，京粱庄村建村三四百年，一共没出几个名人。任利民是最有出息的一个。
　　任利民小时候也是上房揭瓦的一个好手，而且通身还透着那么点儿匪气。当年他活过来，免不了被家里的大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顿。在家休息了几天，听说米满志救了他之后，也被家里用竹条子狠抽了一顿，就拖着他半残的腿来到米满志家。摸出从村东后土娘娘庙顺来的香，抽出三根插土堆上，硬拖着只能在炕上趴着的米满志拜了把子。
　　这难兄难弟一个趴着，一个半跪着要拜把子。到歃血的时候，谁都舍不得割自己，于是任利民就开始满院抓鸡，屁股上的伤都扯裂开了，也没抓到。在米满志眼神示意下，盯上了米月三奶奶那只正孵小鸡儿的老母鸡。鸡血最后是取了，但是这把兄弟两个人怎么活下来的，米满库没跟米月讲，所以米月也不知道。但是米满库给米贺、米月讲了任利民后来服兵役入了伍，98年立了功，而后一路势不可挡，从农民的儿子成了如今的封疆大吏—某军区司令。
　　任利仁有两个儿子，任明和任辉。任明在大伯的事迹影响下，也走了参军入伍的路子。而任辉也是在大伯的影响下，初中念完之后，就不念了，走鸡斗狗的不安生。以为人过了三十岁，有妻有子的能老实了。结果，在新区基础设施建设起来之后，自己偷偷从老娘手里卷走了老两口的积蓄不说，还找中人担保从农村信用社贷了款，自己组建了斯太尔的渣土车的车队，头几年形势不错，可惜最近五六年，十台斯太尔就开始在院子里列队，几乎没有哪台缺席过。
　　任利仁找米月，就是想让米月能给任辉的斯太尔十兄弟找个去处，实在不行，找个公司接盘都行。
　　米月没有答应，拒绝的很直接。米月之前在新区区域公司轮值过，任辉当初已经找过她。米月当时就说，“县官不如现管”，她是真的帮不上忙，不是系统的合格供应商名录有多难进，而是米月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是米月怎么解释自己人微言轻，都没有人相信。
　　米贺是吃完饭才出来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吃的狼吞虎咽很快了。但是米月还是靠在驾驶座上睡着了。
　　米贺敲敲车窗，米月一下子惊醒了。还是下意识的揩一下嘴角，将车锁打开，让米贺上车。
　　米贺上车之后，把安全带一绑。没和米月废话，只说，走吧。
　　很快，兄妹俩就回了自己家。
　　米月看着家里冷锅冷灶的凄凉样儿，心里很不舒服。米贺看了她一眼说道，“看你的大黑眼圈，赶紧吃点儿，往炕上睡一觉。有什么事儿，想说就说，不想说也行。”米贺将家里的餐桌给米月支上，继续说，“你就是要强，这世上除了生死无大事。有什么非得愁眉苦脸的呀。自个儿的身体，什么情况不清楚吗？”米贺还贴心的给米月倒了杯水，又说，“怎着？这次复查有结果了吗？”
　　米月愣了一下，像是刚刚回忆起来似的，说道，“肿瘤标志物筛查做了，结果也出来了。但是CT检查，预约排队都排到月末了，还没查呢？”
　　米贺听了，没继续问，伸手碰了碰米月放桌上的大碗，说了一句，“你赶紧吃，我去烧壶水。”
　　米月也没纠结，拿起馒头，开始吃起来。
　　米贺躲进厨房，打开火之后，将抽油烟机调到最大。掏出手机搜索，“肿瘤标志物都查什么？是癌症早期术后必查项吗？”
　　手机信号不好，屏幕灰屏上的圈转了几圈才打开。结果，除了几个专家讲解的视频和广告，众说纷纭，甚至检查内容从5项，12项，14项到29项，给米贺看了个眼花缭乱。米贺看的有点儿紧张，甚至老觉得自己听见米月噎住了，打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