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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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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接近尾声时，周莫放下筷子，用纸巾擦干净唇角和双手。
“我先去埋单，你们先聊。”
他离开座位前，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她的手心。
许姿仪心情沮丧，品不出他小动作里的含义，也不愿意去思考他是不是想安慰自己。
“我出去透透气。”
李孟梅朝周海波颔首，同时对许萍露出淡淡的一笑。
这顿饭的气氛不言而喻，周海波比谁都了解自己妻子的意思，但他是体面人，不愿意给外人留下把柄，于是他更加热络的同许萍、许姿仪找话题聊天。
“叔叔，妈妈，我先去一趟卫生间……”
许姿仪席间蒙头喝了太多水，这时候是真的想上厕所。
出包间门，转过转角便是卫生间，她在进去之前有意无意的观察了四周，并没有看到李孟梅的身影，她松了口气，至少不用在卫生间碰见，不然得多尴尬呢……
方便结束，她到洗手台洗手，看看镜子里兴致缺缺的自己，许姿仪吐了口气，她能想象到未来和周莫的路有多难走……
“妈，你大可不必表现得那么明显……”
刚刚拉开门缝，周莫的声音便从不远处传来。许姿仪心里一紧，理智告诉她不应该偷听的，但身体还是诚实的被钉在原地。
“我已经够克制自己了，周莫。你和你说了无数次，我反对你这段恋情，更不会赞同你和她结婚。”
李孟梅像在和儿子“比赛”，周莫语调冷漠，她便更加冷血。
“……”
周莫沉默几秒后，用夹杂着厌恶情绪的语气回复道。
“因为她的家庭背景否认她的全部，你让我觉得肤浅。”
“我是你妈，我会害你吗？！”
李孟梅提高声量，此时的她已经大动肝火。
“因为你糟糕的头婚丈夫，所以你看不上所有单亲家庭……这就是你所谓的新时代女性思想？”
周莫想起李孟梅前段时间在朋友圈发表的“新时代女性思想”，觉得好不讽刺。
“如果她妈妈能把她教好，她就不会去做网络主播，你看看互联网上的女主播，都是什么样的！”
许姿仪没有听周莫怎么回复的，她脑中的弦彻底断了，此时此刻她只想带她妈妈赶快离开这糟糕的地方！
“妈，咱们走。”
她推开包间门，提上挎在椅背上的提包，示意许萍离开。
许萍不明所以，但看看女儿脸上愤怒的表情，还有眼眶强忍的泪水，她也不敢多问，只得跟着起身。
“那我们先走了～”
许萍客气的朝周海波告别。
“妈，走了！”
许姿仪率先推开门，她知道离开肯定要同那母子俩碰面，但她已经无所谓了。
周莫诧异看着面色难看的许姿仪朝自己走来，没一会儿她妈妈也跟着过来了，于是他猜到了原因。
“好好，别闹了。”
他说。
许姿仪避开他要来拽她胳膊的手，紧紧抿着唇角，势必要和他擦肩而过。
周莫怎么会轻易让她离开，他快走两步，彻底挡在她的身前。
“我们好好说话，不可以吗？”
她等着泛红的眼眸，在模糊中与自己曾经深爱的男孩对视。
“你让我走！”
看她这幅模样，周莫内心同样难受至极，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许姿仪，于是他只能放她离开。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她隐约看见李孟梅冷漠离开的背影。瞧啊，未来要成为亲人的人，是那般冷酷和高傲，她还有什么勇气站在他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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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是许姿仪拒绝接周莫电话的第二周，虽然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但周莫传来的东西，她都有看，可这么多天，他只字未提他的母亲。
“好好，你和周莫这样冷战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许萍劝许姿仪当面和周莫说清楚。
许姿仪则是把手机丢到一边，眼神从前几天的悲愤变成了现在的决绝。
“不用，我笃定他什么都知道，他明明知道我在意什么，但到现在还是一个字没提，那我们见面也只会让彼此难堪。”
许萍没有问过那天发生了什么，可她这辈子见过太多鄙夷的目光，周莫母亲不加掩饰的低看和不满，她又怎么会感觉不到呢。
“好好，你怪妈妈吗？”
听见这句话，许姿仪心里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她扭头凝视许萍的眼睛，坚定地告诉她。
“妈，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妈妈！
这句话她忍住了，她怕她绷不住想要大哭。
“行，妈妈知道你是有主见的人，妈妈尊重你的选择。”
许萍用手拍拍女儿的膝盖，就如同许姿仪未曾埋怨过她一样，她也不会去要求和绑架女儿。
“嗯，妈，我回房间剪视频了～”
眼眶止不住泛酸，她有些着急的“逃”回自己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泪水止不住落下。周莫大概不会为她、为她母亲和家里拼命，而她却会为自己的母亲，和别人拼命，他们或许本来就不是能够同行的两个人吧。
在周莫第15次打电话过来时，许姿仪终于按下了接听见。
“……”
“好好，你现在情绪好一些了吗？”
“嗯，我至少想清楚我们的未来了。”
“……”
这次轮到周莫犹豫片刻，接着他又开口询问。
“你是什么意思？”
许姿仪明显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他刻意压低声线，好似在威胁她不要意气用事。
“你想过和你家人沟通吗？”
“你那天听见了对吗？如果你听见了，就应该知道我不在意我妈说的那些话！”
浑厚的男声难得拔高音量，原来他激动的声线同样刺耳。
“所以你没有和家里人沟通，也没有想过让你妈妈给我和我妈妈道歉？”
“……”
电话那头的男人好像忽然窒息一般，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良久没有做声。
“你妈妈凭什么看不起我、看不起我的家庭，更凭什么对我妈妈对我的家教指手画脚？！”
她也拔高了音量，不过怕让许萍担心，她又强迫自己平复心绪。
“许姿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以后的人生是我们两个来过。”
“可别说笑了，更别摆出愿意为我对抗全世界的姿态！你甚至这么多天都没想过亲自来我家，和我好好沟通！你才是幼稚又自大！”
“……”
“算了，这样无止境的争吵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我就问你一句，你会试着让你妈妈为之前片面的观点道歉吗？”
听完她的话，周莫先是在电话那头叹了口短气。
“别闹了。”
“你会吗？”
这是她的所有不开心的结症，她必须得到答案。
“……不是我会不会，是我太了解我妈……”
“好！我听懂了，你不会也不敢。”
许姿仪说出了她心底最坏的打算。
“我们分手吧。”
她不愿意以后看谁眼色过日子，更不愿意她妈妈被人看不起。
或许是争执令他疲倦了，亦或许是他对自己无力反抗家庭的了解，周莫毫无波澜回复道。
“好吧。”
挂掉电话，许姿仪看看镜子里自己已然麻木的神色，她好像早就对这个人不抱希望了，所以结束这段感情也没有那么痛苦了。
“告别过去，期待未来，祝我分手快乐！”
她的自媒体平台同步更新了这段文字，这一刻，许姿仪觉得由內到外的自在和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