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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遇见 剧烈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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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奔跑之下夏悦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泞中跋涉,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起伏着,仿佛每一次吸气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抓住他”
身后的人还在叫喊着,他们似乎已经预见了猎物的结局,声音中已然带着振奋,这让夏悦狠狠地皱了皱眉,咬紧牙关,继续向前跑去。
一个转角过后,夏悦不禁停了下来。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目光所及之处,躺着好几个山贼的尸体,而这条路的不远处,一名少年正悠然倚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骨节分明的手中来回转动着锋利的刀刃,听到异响,一双墨眸不偏不倚的看来。
那道目光里究竟有什么,夏悦已经无从辨认了,因为很快她自己就被赶来的山贼堵住了去路。
夏悦心中暗骂自己的胆怯停留,但却也知道以双方体力的差距,被抓到也是迟早的事。
“跑啊,怎么不跑了啊”
为首的男人带着些许狠厉的笑,似乎是觉得跟一个弱小的猎物纠缠了那么久,有失体面,一时间竟没有在意前方的场景,只是在血腥味的刺激下皱了皱眉。
“大哥……二狗他们……”
身旁的小弟倒是立马便注意到了,看着男人,有些踟蹰不前的开口提醒,似乎怕扫了男人的兴。
男人扫了扫小弟的神色,立刻反应了过来,面色不虞的看向了地面的尸体,一双鹰眸紧紧锁定了前方的少年,少年还在看着这边,面色冷淡。
男人没有率先动作,而是观察着少年的行动,同为武者,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年的实力必然在他之上,僵持片刻后,男人率先收回了目光。
“先带他回去。”
男人摆摆手,示意小弟动手抓住夏悦,看着迎面而来的手,夏悦本能地灵活躲避,那双手一时没有间竞没有得逞,但却意外打掉了少年的帷帽。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住了,夏悦有些愕然的看着眼前人们愣怔的神情,瞬间想到了自己之前获得的最高魅力值。
看来这个东西也并非没有用,至少趁他们发愣的时间,夏悦已经拔腿开始跑了。
飞驰经过少年身侧时,夏悦只觉得少年视线黏腻在她的身上,如阴湿处的苔藓,爬在人身上,凉丝丝的触感里藏着奇怪的意味。
万幸的是,夏悦并没有被少年所阻挡,而是安全无事的通过,并向前方奋力奔驰去。
就当是被人行注目礼了吧,夏悦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
跑了有那么一会,没有听到追兵的声音,夏悦才扶着膝盖猛喘,眼前还因缺氧发花,刚勉强吸进一口空气,下巴就被突然伸来的手扣住——撞进双淬了冰的眼,少年高挺的鼻梁沾着点未干的血渍,薄唇抿着冷硬的弧度,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削,俊朗的脸近得能看清睫毛下的阴影,鼻息里混着血腥气与冷冽的杀气,直直喷在夏悦脸上,让人后颈发僵。
这人怎么突然缠上她了?!还那么重的血腥味,这是把刚刚那伙山贼都杀了吗……
夏悦浑身一软,刚撑着膝盖的手差点滑到地上,连呼吸都忘了续上。盯着对方沾血却依旧俊得扎眼的脸,脑子里瞬间转了十八个弯——打肯定打不过,跑又没力气,干脆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位少侠……您看您长得这么帅,手上沾血多可惜啊?要不先放我喘口气,我给您找块干净帕子擦擦?”
下巴突然被攥得发紧,夏悦不得不抬眼看向对方。少年指尖扫过衣领边缘蹭到的血点,随即俯身将那点猩红按在她唇上,冷硬的指腹带着血腥气,蹭得她唇瓣发麻。对方眼尾挑着点冷意,语气慢悠悠的:“擦血?不用费那劲。”
指腹在她唇上轻轻打了个转,“这血放你这正合适——你要是想躲,下次沾的可就不是这点了。”
……
忍着血腥味,夏悦连呼吸都放轻了些,没敢躲那按在唇上的手指,只好扯出个笑,声音带着点刚跑累的沙哑:“别啊哥,我哪敢躲?您看这血沾我嘴上多显眼,万一让人看见,还以为您欺负我呢——您这么俊的人,可不能落这名声。”
说着,还故意微微仰头,把姿态放得更低,眼神里满是讨好的神色。
攥着她下巴的手松了力道,却没完全收回去,指腹还若有似无蹭过她沾了血的唇瓣——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随手摆弄“货物”的动作。少年眉峰微挑,冷白的脸上没什么情绪,声音却比刚才缓了半分:“耍嘴皮子倒挺利索。”
夏悦偷偷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少年的手,脸上的讨好笑里掺了半分夸张的苦相:“哥!您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你帮我解决了,那群贼人我现在还不能回家呢”
声音都带上了点刻意憋出来的哽咽,“我家里真等着我回去呢——我前院的大黄狗还在天天天天挠门候着我回家。后院的老母鸡还等着我喂谷,房梁上晒的玉米再不收就要被雨淋烂,连灶房里留的半块窝头,说不定都要被老鼠啃了!”
夏悦抬手蹭了蹭根本没湿的眼角,语气急得发颤:“我就是个没本事的穷小子,身上连两个铜板都凑不齐,跟着您也帮不上半点忙啊!您要是放我走,我以后天天在院里摆上香炉,给您烧高香求菩萨,保佑您天天赚大钱、走夜路不遇歹人!”夏悦一边说,一边偷偷用余光瞄对方的反应。
少年脚步没动,只垂眸扫了夏悦一眼,脸上没什么情绪,语气却带着点戳破谎言的冷淡:“大黄狗挠门?糖糕被偷?”
他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蹭过腰间的刀鞘,目光落在主角还没完全收回的脚边——那点往后挪的小动作,根本没逃过他的眼:“刚才被人追着跑的时候,没见你惦记这些。现在对着我,倒想起家里的狗和糖糕了?”
顿了顿,他眉峰微蹙,语气里多了几分直白的疑问,没半分掩饰:“遇见弱的就跑,见了强的就编这些话软磨硬泡——你这样,倒不像是个男人”
说这话时,他眼底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不解,仿佛在琢磨“眼前这人怎么跟自己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夏悦听见这话瞬间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又软了几分,语气带着点委屈的辩解:“哥,这不是情况不一样嘛!刚才被追着跑,我满脑子就想着活命,哪敢想别的?”
说着,她悄悄往旁边挪了挪,眼神里透着点少年人的无措:“我也想硬气啊,可我没您那本事,手无缚鸡之力的,不装软点早没了!”
见少年没有反应,夏悦又耸了耸肩,声音放得更低,“您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真跟您走也没用,还得您费心看着。放我回去,我以后指定躲得远远的,绝不给您添麻烦!”
少年盯着夏悦可怜兮兮祈求的模样,指尖终于从刀鞘上移开,沉默了两秒,语气直白得没半点绕弯子:“装软没用,我不看这些。”
他上前一步,阴影刚好罩住夏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却把目的摆得明明白白:“我救你,不是白救。你长得招眼,把你卖到魔宫,能换不少赏金——跟我走,到地方我拿到钱,你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说这话时,他眼底明明只有对赏金的算计,却没察觉自己多了句“画蛇添足”的话——以往他抓“货物”,从不会特意提“拿到钱就两清”,反正东西送到、赏金到手,后续“货物”是死是活,根本不在他考虑范围。可对着眼前人,他却下意识要把“责任边界”说清楚,仿佛怕自己收了钱后,还会忍不住惦记这人的下场。这份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刻意撇清”,反倒成了和对待普通猎物不一样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