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9章 云浦(3) ...
-
一望无尽的草原上,一支商队徐徐前进。只不过,商队没有多少人,货物倒是琳琅满目,除去原封不动带走的,外加草原主“进贡的”......
为首的是位年轻貌好的公子,这位公子独自骑着马匹晃荡在商队中,逍遥自在,好不快活。
若不是公子时常叹息,恐怕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然,所有人又何尝不知这位公子是为何而苦恼,一月前的那场厮杀历历在目,久久不能忘怀。
草原之夜是静谧的,但这一月人人自危,寝食难安,还有梦寐缠身。
美人却是不怕的,也不曾有过噩梦难眠。不过,那次怎么就做梦了,还是些稀奇古怪,毫无厘头的梦境。
马车上,小落掀开帷幔,手肘撑着车窗,担忧道:“公子,那人我们要怎么办啊?”
那人?哦~哪位叛徒啊。老实说,美人也很是头痛,搞不懂草原主是怎么想的,一个叛徒而已,直接杀了就行,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莫不是还想让那人活下去......
既然让人活,又为何把人打成重伤,半死不活......
“公子!公子!”
“嗯?”
“公子,你发什么呆啊?我们总不能一直把他带着吧,万一招惹来狼群......”小落越说越害怕,声音越来越小,提到狼群这个字眼,声音更是微弱到似蚊虫嗡叫。
狼群,狼,格桑......
天色已暗,商队日夜不停的行了三日,今晚决定好好休整一番。
百温昭静静地看着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落,床铺好了没?”美人懒洋洋的开口问道。
“好了好了,公子,您现在就要休息了吗?”
“嗯。你也早点休息,还有,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明日晚些再出发,让我多睡会。”百温昭吩咐道。
“知道了,公子。”
如美人所言,早早睡下,只为夜深人静之时,好,好去“幽会”......
见个人而已,其实百温昭也不确定能不能见到那人,试试罢了。反正路途漫长,今晚不行,还有明夜,总会再见的。
美人躺在床铺上,清明的双眼冷冷的盯着营帐顶。
天公不负有心人,第三次安顿下来时,狼群悄然无息的包围了商队。
一人偷偷地潜入百温昭的营帐,来人径直走到美人身边,瞅着睡着的美人,顶了顶后槽牙。
伸手正要触摸到美人的脸庞之际,美人骤然睁开眼,捉住了准备为非作歹的手。
“你想做什么?”
来人没想到百温昭会突然醒过来,呆愣了几秒,反手就要劈昏美人。
却不料美人早有防备,抬手就将靠枕扔向来人,正中靶心——他的脸。
“还想打昏我,这招没用了。格-桑-!”百温昭咬牙切齿道。
格桑有些不满的撇了撇嘴,却不言语。
两人僵持不下,美人在等他开口,等的他手都酸了,格桑还是一副委屈的模样。
哎!你还委屈上了,半夜被陌生人闯进营帐,要被打昏带走的人可是我好吗,凭什么你那么委屈。
百温昭不耐烦的问道:“你在想什么?是有在想把我带去哪呢,还是......”
话未言尽,猝不及防的被格桑俯身亲了一口,一触即离。
只让美人感觉到片刻温热从嘴唇上划过,靠!真要命了!
百温昭早知自己喜欢男人,院楼里的小官大多奔放,格桑不同于他们,行为大胆,却含蓄。
简直让人怀疑他是,不会......
“想,你,别走。”
可算是说话了,美人早就没了耐心,能听得懂人话就行。
美人撑着手臂坐起身来,双腿盘坐在床上,手里握着的是格桑的衣领。
由于衣领被人家攥着,不得不弯腰低头,甚至是半跪下来。格桑心想,脖子就暴露在眼前,如果现在动手,自能万无一失。
那他就不会离开草原。
“想不想跟我回京城?”美人拉进了些与格桑的距离轻声道。
格桑看着美人略微泛红的双眼,听着他说出的话,不知不觉陷入了沉思,出了神。
怎么回事,不想跟我回京城吗?难道格尔骗了我,说什么只要我邀请他,他就一定会跟我走的?
“好。”
*
二早。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
小落慌慌张张的喊声直吵的美人额头突突跳,没病都吼出病来了。
慌不择路的小厮径直闯进百温昭的营帐,竟看见有一陌生男子与自家公子同睡一个铺盖。
哪来的野男人,竟敢睡了公子!
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的小落心想:“我去!青天白日见鬼了,这比遇见狼群还要来得可怕啊!”
“公子!”
“好了好了,小落,别喊了,快说出什么事了。”
经百温昭这一提醒,小罗这才想起正事,缓缓说道:“那个人跑了,就是那个血人,应该是昨晚的时候跑走了。”
还以为是丢东西了,没想到是丢了人。
百温昭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边打着哈欠边对小落道:“跑了个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放轻松。”
跑了正好,省的我再费脑子想他的事。
美人等了许久,都不见小落有要离开的意思,略微蹙着眉,他道:“你怎么还不走?”
倒不是小落不想走,是他昧着良心都得留下来,自家公子就这么失了清白,还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小落不问清楚,他该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啊!
“公子,他,他是谁?”小落既犹豫又斩钉截铁质问道。
主仆二人交谈之间,一旁的格桑偷偷不满起来,不满美人从起床开始就只跟别人说话,都,都......
不开心的格桑要抱抱,便一把抱住身旁的人,的手臂,额......手掌。
格桑听见好像是在再问自己的名字,爽快的回答道:“格桑。”
“你这次说话倒是利索。”美人吐槽道。
“公子!你们认识?”小落不确定道。
不认识,百温昭在心里暗暗道。若不是他正好长在了我的颜点上,高低得被赶出去。
美人继续说道:“小落,牵两匹马来......”
美人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格桑突然的举动止住了声。
“你做什么?”百温昭扭头询问鬼鬼作祟的人,“?”
而鬼鬼祟祟的人不过是牵住了美人的手,十指相扣。随即,当美人看过来之时,与美人四目相对。
你看我,我看你;我微笑,你微笑。呸!
格桑确实是在笑,而美人只有......
美人问道:“你不想骑马,是吗?”
对面的人点头,又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想还是不想?美人头痛,美人头痛......
突然,美人似是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的说道:“你是不会骑马,我说的可有错?”
看着格桑低落下头,百温昭还有什么不敢确定的。
随机吩咐小落,备马车。
小落看着小小的一只,实则有大管家之风范,处理事情来有条不絮。
很快,商队再次出发,不同于往日的是,不再频繁停留,所有人划分为两组,轮番交替前行。
势必要在半个月内走出草原。
这边的紧迫感传不到另一边,另一边百温昭与格桑闲坐在马车上,聊聊家常。
“就快走出草原了,你还打算让狼群跟着吗?”
没错了,这一路走来都有狼群的保护,虽说来难以置信,却也真真正正的算得上是保护。
不然,草原上的马匪怎么会放过这么一口肥肉,人少货美的肥肉。
“我,带一只。”格桑回答道。
幸好他没说全带走,不然,我真的敢做个出尔反尔的阴险小人。
但是,带头狼回京城,别说京城,就是宛城也是进不去的呀。
似看出美人心里的疑惑,格桑紧接着说,“是,狼幼崽。”
哦,原来如此,既是狼幼崽,说它是条狗,也算能让人信得过。
美人心里一转,坏笑着道:“你既能命令狼群为你所用,想必颇有威望,格桑之名,就不能再用了,我给你重新起个名吧。”
格桑半懂不懂的,心里琢磨一番,也只是想明白了最后一句话,名字而已,叫什么都好,他并没有什么执念。
见格桑没反应,美人便自做主张,“云中月隐,浦暗渔舟入。你就叫云浦,可好?”
“好。我就叫云-浦-。”
百温昭意料之外的是格桑接受良好,这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名字。这让原本准备好措辞的美人有话无处可说。
也不知怎么,百温昭想起一个故事,一个不知从何处看来并记住的神话故事。
“传说仙界有位药仙,善制毒。他痴迷于毒药到将自己炼制成了药人,只为炼制出天下最厉害的毒药。
然,毒药还未炼制成功,药仙却先身陨道消了。
从此,仙界广为流传的一件事,药仙云浦一身鲜血已然被炼制成最致命的毒药,凡沾染上的任何活物皆会失去生机,甚至能够杀神。
因此,有段时间仙界人人自危。而也是这时,又传出了药仙云浦身死一事,这才让众仙人放下心来。
据说,是药仙云浦的爱人亲手杀了他。
其中,最广为人道却是云浦被砍伤时喷溅出来鲜血让草地开满了鲜花,让湖水变得清澈碧蓝。”
云浦很爱他的爱人,他不忍自己的鲜血玷污了自己爱人,他不忍有人侃侃而谈起自己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