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边缘人》锦书怀袖

2、第2章 阳谋（2）

　　周子皓很是不满百温昭的态度，瞬间变了脸色，“百温昭，你只是礼部郎中，从五品上。你有什么资格跑过来质问我。”
　　百温昭不语，周子皓便继续说教道：“你心里应该清楚，皇帝为什么让我暂任礼部尚书，又为什么让我担任此次外交的总管事。”
　　因为你愚蠢，愚蠢到让皇帝放心。
　　突然，营帐外传来小厮慌慌张张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公子，公子不好了。”
　　什么公子不好了，你家公子好得很呢。是自家的小厮没错了。
　　百温昭刚掀起营帐，小厮就到了跟前，“慢点说。”
　　“公子，哈~，哈~，不好了。”
　　某公子的嘴角抽抽，呵呵，他诅咒的肯定不是我。
　　“段公子，段公子，哈~，他，他不见了。”小厮半蹲着身子碎片化的吐字。
　　好不容易听清小厮的话，百温昭不淡定了。
　　段清羽失踪了，不对，他不会失踪，他不可能失踪，他可是......百温昭的思绪很混乱，怎么会，他不要命了吗！
　　“怎么了，你的小厮怎么如此慌张？”晚一步出来的周子皓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
　　“段清羽失踪是你做的？”百温昭挑眉，严肃道。
　　“怎么可能！”周子皓收起了扇子，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
　　想来他也没那个胆子。
　　在百温昭一筹莫展时，小厮接着说道：“不，不是不见了，是段公子他，他自己骑马跑走了。”
　　“自己骑马跑走了？往哪个方向跑了？”百温昭追问道。
　　小厮看着不怒自威的自家公子，说话都打着颤，“公子，段公子他往队伍反方向跑走了。”
　　反方向，队伍的反方向，不就是回城的方向吗。
　　那应该没问题了。
　　只要不是失踪，怎样都好。
　　百温昭和周子皓齐齐松了一口气。
　　两人不约而同的都在想：这段公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啊！行事乖张，随心所欲，他这性格真的......
　　只能说，活着真好。活久见，什么人都见得到。
　　*
　　草原很大，若是不慎迷失了方向，那就只能等日出日落，或是北极星出现。
　　“小落，咱们还得走几天才到啊？”美人斜靠在马车上，边欣赏着日落边询问小厮。
　　名为小落的小厮悄咪咪的拿出一包雪花酥递给公子，“公子，应该快了吧。”
　　百温昭拿起一块雪花酥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道：“像来腻也布置道，我喝必问你呢。”
　　“公子真可爱。”小落小声的憋着笑道。
　　“你再在那小声排挤你家公子，可就没有雪花酥吃了。”百温昭又捏起一块雪花酥，恶狠狠的威胁着自家小厮。
　　小落可不在意公子猫儿般的“威胁”，没有一点杀伤力，“公子喜欢就多吃点吧。这本来就是专门给你带的。”
　　美人蹙眉了，满脸写着不高兴。
　　“怎么了，公子？是雪花酥坏掉了吗？”小落焦急的问道。
　　雪花酥是好吃的，但地府里可没有雪花酥。难得小落有心了，平日里他总管着我的吃食，这个不能吃，那个要少吃。
　　一想到这，美人就要黑脸。
　　言归正传，这趟出使可不简单，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俗话说得好，两国邦交，不杀使者。
　　但......
　　小落眼睁睁的看着公子一块接着一块吃着雪花酥，不像是坏了的样子，要不然，自家公子也不会眨眼间吃了这么多。
　　总不能公子已经到了喜欢甜食要发疯的地步吧，说不准公子被老爷逼到就算是坏掉的甜点也爱的地步。
　　次者有很大的可能。
　　百温昭再怎么猜测也不会猜到此时此刻小厮的内心想法。
　　“最后一块了，你真的不要吗？错过这次，再想吃可就要等到下辈子了。”百温昭道。
　　“什么！下辈子？”小落尖叫起来，吸引了许多目光。
　　美人一手捂住小厮的嘴，一手把最后一块雪花酥藏起来，“嘘！就剩一块雪花酥了，可不够这么多人分的啊，喂。”
　　小落戳了戳美人捂住自己的手，示意他放下手，换成自己双手捂住嘴小声道：“公子的意思是我们会死，对吗？”
　　“这可说不准。”百温昭若有所思道。
　　毕竟这次出使可不丹丹只是表面上的外交，主场并不掌握在我们手中。
　　清域国战败了。
　　所以说，这支商队，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交易，是单方面的掠夺。区别就在于，此次掠夺，你情我愿。
　　但有变数存在。
　　商队拉来的这些绫罗绸缎，青砖瓷器，黄金珠宝等等，只能算是赔偿。
　　那些官兵才是变数。官兵非官兵，交易非掠夺，战争非邦交。皇帝打得这是什么鬼主意？恐怕就只有那些蠢货，不明所以。
　　说他们是蠢货都是抬举了他们。
　　就算不明军情，就算看不出官兵非官兵，而是禁卫军。细细观察下来也能发现点苗头：我国明明就有专门的使者负责邦交，怎会如此轻易让我们这帮临时拼凑起来的次子和次次子负责如此庞大的交易。
　　先不说别的，光是次子的身份，就算是被敌国杀掉，也在所不惜，不是吗？毕竟还有长子。
　　其次光凭拉的这些货物不论现存的哪个国家，都会为之眼红，从而会有新的打算。
　　是打算交好互通商路，还是继续征战，继续索要赔款。这可就难说了。
　　所以皇帝在想什么？又有谁能猜得到呢？
　　“公子，您会保护我的，对吧？”小落被吓得哆嗦，都开始口不择言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就这么相信本公子我，不会出事？”
　　“那，那我会保护您的。您一定会安全回到京城的！就是麻烦公子帮我把藏在衣柜最下面的暗格里的银两寄给我的老母，好让她老人家安度晚年。”小落一边擦着鼻涕眼泪，一边口齿清晰的交代后事。
　　百温昭也是没料到自己的一番话，让小厮连后事都交代出来了。
　　“还有公子你也不要总是偷甜点吃，其实你每一次偷吃老爷都知道。哇哇~！”小厮终是控制不好情绪，大哭了起来。
　　“死不了死不了，你我都死不了。别，别哭了。”百温昭的安慰苍白而又无力。
　　一炷香过后，小落还是没止住哭声。
　　百温昭无辜道：“你怎么还哭。都说死不了了。”
　　“我，我，我怕被您打死。”小落一抽一抽道。
　　你看我像红鼻子小丑吗！
　　美人震惊，美人无语，美人不想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