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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任务推进 列车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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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呼啸。
高铁上,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机的亮光映在他们脸上,像冰冷的眼睛注视着一切。
偶尔有几句絮语,响起一阵后又会平静下去。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粗暴敲门声像陨石般砸在人们心头,有人在高声叫嚷,“里面的!你在里面待了要20分钟了!能不能快点!”
有乘客循声望去,看见对方凶神恶煞的脸,又漠不关心地转回头。
出门在外,没有人想要惹上麻烦。
尤其是,在与自己完全没有关系的情况下。
洗手间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个衣着略带凌乱的男人弓着腰出来,声如蚊蚋,“不好意思……”
外面的人看他似是强忍痛苦的模样,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颇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进去后重重将门推上。
“晦气。”
残音回荡在男人耳边,他却无暇顾及,在过道上踉踉跄跄地向前,险些绊在乘客身上。
“对,对不起……”
他低着头,含糊不清地道了歉。
乘客轻笑一声,轻缓地回应,“没关系,要小心一点啊。”
柔和的女音,却让男人身躯一颤。
他看到眼前的米白布料交叠在一起,又被一双女孩子的手抚平。最平常不过的情形,映在男人眼里却宛若忘川河里的恶鬼狰狞。
他控制不住地颤抖,头也不敢抬地扶着座椅离开,全然不顾自己的形态多么狼狈。
闫语看着男人离去的身影,无声地勾了下唇。
她心情颇好地从包里抽出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微眯起眼。
后方,一位穿着休闲的青年注视着这一幕,推了推眼镜,又重新低头玩起手机。
……
出站后,闫语不紧不慢地转了个弯,贴着墙边走,一边随手玩弄着耳边的一缕头发。
出门玩了一趟,既看了风景,又收拾了人渣。
一箭双雕啊。
她没什么感情地在内心叹道,眉眼舒展开来,16岁少女的灵动纯真在她轻快跳跃的步伐中展现,谁看到了都会不由自主地会心一笑。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将她层层围裹。
闫语抬起头,和身边一群制服人员对了个正着。
“……”
下一瞬,一个神情严肃的人走出来,看看她,“闫语?”
听似疑问,实则陈述。
少女瞥了他臂膀的标志一眼,微不可查地抿了下唇。
默认。
那人一挥手,“带走!”
……
“姓名?”
“闫语。”
“性别?”
“女。”
“年龄?”
“十六。”
“认识这个人吗?”
随着审讯员声音落下,一张照片被推了过来。
是那个高铁上的男人。
闫语目不转睛地看了照片好一会儿,缓缓道,“认识。”
她微眯起眼,向后靠在椅背上,“有什么想问的就直说,不用绕来绕去。”
审讯员:“这个人声称在高铁的洗手间里遭到了异能者的攻击,是你做的吗?”
闫语承认的很痛快,“是我。”
少女歪歪头,神情一派天真,“他尾随我,偷拍我,骚扰我,我只不过是稍微回应他一下罢了,这不算什么大事吧?”
不算?
审讯员皱起眉头,敲敲桌子,“你滥用异能,向他人注射未知药液,这不算大事吗?”
根据《异能者管理条例》,这件事情严重点,甚至可以被判刑三年以上。
审讯员吐出一口气,对闫语无所谓的态度感到无力。
他又看了垂眼的少女一会儿,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走廊里,站着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
审讯员恭敬地冲他行了个礼,“吴队。”
吴旿颔首,“联系吴以默。”
他漫不经心地隔着单向玻璃扫过闫语,转身离去。
……
Y省。
群山绵延,雾霭茫茫。
树木密集,枝丫交错生长,宽大的绿叶层层叠叠,遮蔽日光的同时,也隐藏了罪恶横生的建筑。
那是一栋四四方方的三层白漆房。
“该死,谁把特管局招来的!”
凌乱的脚步声混着枪声密集响起,一扇扇门被踹开,血色飞溅。
特管局小队成员一身黑色紧身作战衣,臂膀上什么标志也没有,面上个个戴了面罩,像一团团阴云无声笼罩着房子。
“一群废物!杀了他们!”
男人怒骂出声,举起冲锋枪向不明的暗处扫射,流弹叮叮当当在墙角反弹。
他的神色疯狂,颈侧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斜贯而下。
爆炸声骤然响起,硝烟裹挟着血气弥漫开来。
“是高级异能者!注意!”
小队成员有条不紊地交错躲避轰然而起的热浪,狂风尖啸着盘旋直上,卷起焰色漫天。
整栋房子在异能对碰里颤抖。
碎石滚滚掉落,混凝土被撕裂,露出折断的钢筋。
“资料拷贝还要多久?”
吴以默蹙眉看着面前摇摇欲坠的房子,厉声问。
“还有十秒!!!”
三楼,一个扑在地上的成员喊道。
他一手牢牢抓住电脑主机,一手竭力在剧烈的晃动中稳住自己,急得要命。
异能已经运作到了极致,金色的数据流源源不断地从电脑向他输送,但过于庞大的信息令他寸步难行。
要在浩如烟海的数据库里迅速搜集内容,即使是有“AI之神”称呼的闻尹声也感到棘手。
爆炸在一瞬间停歇,紧跟而来的是骤降的温度。
短短一秒内,冰霜在墙壁和地面上漫延。
闻尹声还未来得及喘口气,便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冻在了地面上。
闻尹声:!
密切关注队员状况的吴以默毫不犹豫发动异能,蓝白色火焰腾空而起,汽化了冰霜。
风乍起,卷住全部队员向外拉。
对面的异能者被激怒,冰刺破土生长,尖锐地刺向未完全离开的队员。
与此同时,温度跳崖式下跌,空气中水分都凝结成霜,竟是想在瞬间的失温中解决掉小队。
吴以默眸色沉了下去,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
她抬起手,抽掉了脑后的木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