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修仙文里的 ...
-
“源源,是阿爹错了,什么都没有,你好好的重要。”
孙明海说完,撩开衣物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石板上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孙源源的耳朵里。
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午后。
“老爷,少爷也知道错了,这身子要紧,还是快让少爷起来吧。”
孙明海只是盯着书,语气生硬又带着些许怒意,“孙管家你不必给那小子求情,既然有装病逃课的胆子,就理应有受罚的准备。”
孙源源是孙管家看着长大的,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很是心疼这个自小就没有母亲的孩子。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又去看小少爷了。
“少爷啊,你也别怪老爷,他也是为了你好。”
孙源源彼时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孩童模样,“我知道的,孙爷爷,源源懂得。”
其实他从来不懂,为什么别人可以玩,他却要一刻也不能松懈地往前跑。
为什么别人的父亲可以和自己的儿子嬉笑,可以满足儿子所有的小愿望,而他的父亲却总是严厉地问他,最近的课业如何。
或许是自己的父亲本就是这样一个严格的人,本就是一个不太爱笑又很忙的人,他也就试着去接受。
父亲说,孙家的脊梁骨,轻易不能折。
可父亲为什么跪下来?
“爹,你起来......”
孙源源想要对着跪谢地上的男人大吼,可是喉咙只能发出这种没有力气的声音,像是饿了好些天的流浪汉。
他看着直了一辈子脊梁骨的人,磕了一个头。
一旁的奸人高笑着看着他们摇尾乞怜,一颗泪就重重砸在了地上。
“孙伯伯......”
许菁三人心里也是密密麻麻似针扎了般难受。
叶群成也玩够了,“行了行了,来人跟着孙老爷去把...去把老子的家产拿过来,哈哈哈哈哈哈。”
孙明海从地上爬起来,额头红了一片还沾着灰,看上去很是滑稽。
“这次,我会配合,也希望你,说到,做到,让他们几个小孩平平安安的离开。”
叶群成可没耐心听他说,“要是想你儿子活命现在就麻溜地滚去把事办了。”
孙源源突然就开始挣扎,“爹!”
也不知怎的缚在他身上的绳子就这么被他挣断了。
叶群成也是第一时间下令抓住孙源源,孙源源现在灵力不济,几个魔族的人轻而易举地就能收拾了他。
一柄剑却横在他面前,帮他抵挡了那些攻击。
虞子渊的出现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张嘴。”
男人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甚至算的是冰冷,却莫名令人信服。
孙源源乖乖张嘴,虞子渊将药扔到孙源源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迅速恢复,是江师姐的药!
“你抓紧时间恢复。”
在虞子渊突然出现救下孙源源的时候,许菁他们早就和下面的人打起来了。
孙源源也不敢迟疑,抓紧时间调整内息。
在那些魔族的人再一次攻击在场唯一一个没有灵力滂身的孙明海时,孙源源提剑冲了过去。
“父亲,你记得别离开我保护范围。”
孙明海只能看到少年的影子,好像他的源源什么时候长大了,怎么长的这样快。
孙源源到底天赋异禀,又有上好的灵药加持很快就恢复了六七成的实力。
魔族的人见自己的人损失惨重,也就不管姓叶的死活了,带着自己的人撤了。
剩下叶家的人都被打昏了,倒了一地。
叶群成更是被祝余拎着打成了猪头。
许菁叫那人已经很惨了才开口,“好了阿余,给人留口气。”
祝余将人狠狠摔在地上,“呸,人渣,活着真是浪费粮食。”
孙源源想去看看父亲的情况,内心又暂时不想和这个他不懂的人讲话。
孙明海大抵也是看出来了,也只是先招呼着他们先去治伤。
说到治伤,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生死未卜的江思卯。
祝余转头问许菁,“师姐,找到江师姐了吗?”
孙源源意识到江思卯可能出什么事了,“江师姐怎么了?”
有人和他同时开口,“江思卯怎么了?”
只是后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诧异和不高兴。
“说来话长,总之源源和沈瀛留下来治伤,我们先去找江江。”
“她在哪里?”虞子渊刚开始没看到江思卯,也没看到包舟,还以为他们的大师姐派那个器修去保护那个没什么武力值的弱鸡。
居然是,不见了。
“师姐我没事,我可以帮忙一起找。”
许菁只好先让祝余带虞子渊去江思卯出事的地方,自己留下来稳住那两个人,再赶过去。
虞子渊方才的眼神太过凶狠,就好像面对......仇人。
她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看来她这个傻瓜师妹,也并非只是一厢情愿。
江思卯被找到的时候,可怜兮兮地躺在岸边的泥巴地里。
六六见宿主获救才松了口气,就是......
江思卯是被祝余找到的。
“找到了!”
祝余和虞子渊离得近,她刚喊了这么一声,手还没碰到江思卯,就被一旁闪过的黑色身影捞起来抱走了。
????
实在是虞子渊那动作那表情,不像是来救人的,倒像是来杀人灭口的。
找到江思卯之后几人终于能安心养伤,孙源源躺在床上,房门突然被推来了。
他知道,应当是他的父亲。
“父亲。”
“源源啊,身体怎么样了?”
孙明海走到床边坐下,“大夫说,过几天就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空气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屋子里静谧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源源,你怪阿爹吗?”
孙源源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就没有回答。
“阿爹知道,你应该心里多少是有些不舒服的。”
......
“你阿娘走的时候,你才只有一岁大,现下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时间过得好快。”
提到孙母,孙源源有些惊讶,毕竟每次提前阿娘,父亲总是几句话带过,他以为父亲是不喜阿娘的。
孙源源出了声,“父亲,我阿娘,她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孙明海开始在记忆中寻找她的样子,却发现他好像一直都没忘。
“你阿娘是个很特别的人,起初我以为她和其他的大家闺秀一样,是个喜欢女工喜欢衣服首饰的女子。”
“可是,她会半夜翻墙去买奇香楼的烤鸭。她会偷偷把家里对她凶巴巴的狗的鸡腿抢走,给外面的流浪狗吃,她是一个二十多岁还会因为讲不过别人,气的把人家屋顶的瓦片掀了几片,让人家下雨天淋雨的人。她是一个灵魂很独特的人......”
孙源源在脑海里描绘着阿娘的样子,“那阿娘她......是怎么走的?”
说到这孙明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转而变得失落。
“你阿娘,是被我......给害死的。”
说到此处,孙明海声音哽咽,“是我,把她给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