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只然 12月4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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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凌晨三点，吠舞罗一楼，周防尊和草薙出云还有十束多多良坐在吧台上喝着酒。
“真是的，什么时候闹不行，非得这几天闹腾！”草薙出云一边抱怨着一边给周防尊和十束多多良倒了两杯酒。
他们刚从外面回来，这几天从横滨那边来了几个家伙，闹得很大，镇目町简直不得安宁，过几天就是安娜生日了，非得在这个时候闹事，草薙出云气的把他们一个一个拎起来抡到了墙上。
十束多多良笑眯眯安慰道，“安啦安啦，这一次过后今年应该都能安稳的度过了。”
这是实话，毕竟把那几个家伙收拾了之后，尊和青之王宗像礼司又打了一架，半条街都炸了，他们再怎么说也会老实一阵子，不敢在这个风口出来闹腾了。
“倒是King，不吃点东西真的没问题吗？”十束多多良转身看着周防尊，“八田说他们已经点好了烤肉，真的不去吃一点吗？”
周防尊今天一觉睡过了晚饭的点，虽然有给他留饭，但是等他一起来，就有一场架等着他打，本来这些事倒也不需要他亲自去，但是那些家伙是横滨的异能者，又在倒卖违禁药，加上在吠舞罗小公主临近生日的日子闹事，周防尊显然也很不高兴，然后他就跟着一起去了，但是那几个家伙都不够他一拳的。
加上草薙出云也气的要死，更没他出场的机会了。然后就和过来捕捉罪犯的Scepter 4又打了一架。
“麻烦。”周防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意思是不去，他懒得折腾。还不如在家吃法棍，“草薙，帮我拿个面包。”
“知道了~”草薙出云的关西腔一如既往的软滑，他一边应着，一边转身去厨房给他拿了跟法棍。
他刚把法棍拿出来，准备递给周防尊的时候，一阵能量的波动从楼上弥漫了下来。
“安娜的力量？！”十束多多良有些惊愕，怎么回事，这些年安娜的力量不是已经稳定了很多了吗？！
“不止。”周防尊从凳子是站了起来，“还有那个小鬼的。”周防尊对于安娜能量体要更敏锐一点，这不单单是安娜的能量。
“这是哪？”草薙出云问着。
在他们说这几句话的功夫，他们身前的景像就已经从吠舞罗变成了一个不认识的大楼的楼顶。
“我好想有点印象了……”十束多多良打量了一下，“我前几天和King一起去的那个楼顶，我打算把这里的景色拍下来，给安娜当生日礼物来着。”
“嗯。”周防尊淡淡的应着，认同了他判断。
……
“阿然。”安娜的声音若隐若现。
宁然突然出现在一个破旧的楼梯上，她有点迷茫。因为她刚刚还在房间里准备睡觉，现在却突然到了这里。
宁然不太熟练的调动着力量，感知这周围的时间和空间……
“安娜。”她伸出手牵住了空间表层的安娜。
握上了宁然的手的安娜有些急切，“阿然，上楼去。”多多良在楼上……
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多多良会在这里，但是她还是抓着自己的小包包往上面走去，这里很破、很黑，她不怕，但是安娜会害怕。
一边扶着安娜往上，一边从包里拿了个灯出来，但是灯明明亮着，却一点都没照亮周围，宁然就把灯塞了回去。
这里，是哪里？宁然牵着安娜的往楼上走去，安娜越来越急，到后面甚至是跑着上去的……面前出现了一道破旧的铁门，宁然费力的把门推开。
推开门，面前是一个开阔的天台，远处的灯火组成了美丽的景色，还有一辆银色的飞船渐渐远去。但是这些宁然都没有注意到，天台上有一样东西牢牢的吸引住了她的目光。
“多、多良……？！”
宁然手忙脚乱的扯开一个空间把安娜塞了进去。不可以让安娜看到——她几乎是本能的在动作。
天台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和她认识的多多良很像很像，但是他应该不是……多多良——多多良不会躺在脏脏的地上……不会……嘴角往外渗着血……身体也往外流着好多血……
周身牵扯着时间和空间的宁然比谁都清楚，那不是她的多多良……
但是——他也是多多良……
宁然琥珀色的眼眸都仿佛被地上那抹鲜红染上了血色。
她诡异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只觉得迷茫，心口好像有一个大洞，一片虚无。她磕磕绊绊的走向躺在地上的十束多多良。
……好红……
宁然僵硬的伸出手试着去触碰他，碰不到……她没办法像推开那道门一样触碰到多多良。
宁然调动着自她出生时就存在，却因为能量不足而无法使用知识库，尝试着一次次的撕裂开这看似近在咫尺，实际却相隔很远的空间。
……
草薙出云刚从十束嘴里得知这里是哪里之后，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阿然和安娜的脚步声？”草薙出云有些惊讶，在吠舞罗里，每个人的脚步声都不一样，但是尊、安娜和宁然的脚步声是最好分辨，尊走路的声音总是很沉很重，安娜的脚步声是清脆的，宁然的脚步声要更轻一些，她走起来有点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地方，他能很轻易的判断出来。
她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天台上的景色也在渐渐的变化着，他们渐渐能看清地上躺了个人。
“这个身形，十束是你吧？”草薙出云转头看着十束多多良。
“嘛……看起来是呢……”十束一头雾水的摸了摸头。
“你没事躺这里——”做什么？草薙出云到嘴边的话突然顿住了，因为这时候，他们已经隐约能看清那人身下的那抹刺眼的红色了。
他能看清，周防尊自然也能看清，他们显然都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周防尊冷着脸，看起来似乎很冷静，但是他身上的火焰都已经燃了起来，因为他的火焰，这个空间扭曲了一瞬间。
十束拽住他的手，“King。”
“尊，冷静点，现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草薙出云出声，但是他平时软滑的关西腔现在也冷硬极了。
他们只能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看着宁然推开了天台的门，看着那孩子猛地回头藏起什么人，然后一个人迷茫的走到【十束】身边，相处了三个月，他们自然能够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整个人都懵掉了。
周防尊的手握成拳头，上面青筋暴起。十束多多良用力的扣着周防尊的手。这是安娜和阿然一起铸造的空间，谁也不知道这样直接打碎会不会伤到她们。
草薙出云忍了又忍，最后狠狠踹了一脚面前的空气墙，“该死的！”他们过不去，他们被禁锢在这个天台半空中的一个角落，没有办法出去。
早在看清地上是什么状况的时候，草薙出云愣了好一会，无论是谁，看到自己的家人身中数枪倒在地上都会愣住，那是一下子被无数情绪冲刷后正常的反应，震惊、悲痛、触目惊心……但是还有更重要的事——阿然要上来了。不能让那孩子看到——这是他心里唯一的想法，他想冲过去把门堵住，但是显然，他过不去。
“十束，放开。”周防尊金色的眼眸带着杀气，“让我烧了这里。”倒在地上一身是血的十束很碍眼，那个跪坐在十束身边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是脸色越来越白的小鬼也很碍眼。
他哪怕再怎么被草薙出云说是白痴，也能意识到那个小鬼现在有多不对劲。再这样下去那个小鬼绝对会死在这。
十束多多良正想说些什么，面前的场景又变了。
再没有什么，比面前这个门更让他们熟悉了——吠舞罗的大门。
宁然还有些僵硬，但是在看到空间转换之后紧绷的神情略微缓解了一些，她尝试着从地上站起来，又因为突然的失力跌落在地上。
草薙出云想过去把这孩子抱起来，然后，又碰上了那堵空气墙。他狠狠的一拳砸在空气墙上，真的是很多年、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么憋屈的感觉了。
“草薙哥，冷静点。”十束多多良的声音里一贯带着的笑意消失了。
这个一贯温柔的青年现在显得格外的冷静，他把怒意强行压了下去。
“我很冷静。”草薙出云语气也格外的平静，但是谁都看的出来，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一直到听到门内的说话声，宁然才再次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多多良的声音……宁然像往常一样想推开吠舞罗的大门，身体却直接穿过了木门，进到了吠舞罗里面。
【尊坐在吧台前，草薙出云站在吧台里面，像平时一样叮嘱着十束多多良“回家的路上小心点啊。”十束多多良手里拿着相机，穿上外套准备出门。】
她甚至什么都来不及说，来不及说自己的害怕，来不及和出云控诉多多良吓唬她，就敏锐的抓住了关键词——拍照。
天台上一身都是血的多多良，身边掉落着一个相机，她以为她应该不记得那个相机的，但是那个相机的所有细节，甚至连手柄上的磨痕她都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多多良现在手里的那一个。
她意识到，这是多多良倒在天台上之前的事——只要多多良不去那里，就没事了吧。宁然用她几乎快失去思考能力的小脑袋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怔愣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亮光，她伸出手想拉住正在穿衣服的十束多多良——她的手穿了过去，宁然愣了一下，但是她来不及细想，因为十束多多良身上的装扮已经和那时候一模一样了。
她一遍一遍尝试着想要拉着十束多多良，都穿了过去，她没办法碰到他。宁然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在剧烈的情绪冲刷之下，她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艰难的尝试了几次，她才用沙哑的嗓子说了出来，“……多多良、不要去……”
【十束多多良听不见，他按照他的计划笑眯眯的和大家告别，准备去给他们的小公主准备一份惊喜。】
宁然一边不停的伸手想拉他，一边用沙哑的声音喊着他，她其实已经意识到，她得不到回应的，她比谁都清楚，她碰不到多多良，就意味着他们不在同一个时空，但是……但是、万一呢？
怎么能停下？万一、万一拉住了，多多良就不会……就不会……
那是多多良啊！
她不能，也不愿意停下手里的动作，依旧固执的想拉住他，但是【十束多多良】要出门了，她看向坐在吧台那边的人，“尊、出云——”
没有人能够看见她，也没有任何的回应……她现在已经一点力量都没有了，连再撕开一层空间的能量都没有了。
【十束多多良】出门了，宁然艰难的跟在他身边，要跟上一个没有刻意放慢速度的青年，对这个小姑娘来说显然是困难的，对于几乎失力的阿然来说更是困难的，她几乎要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加上她依旧固执的去拉着【十束多多良】，扑空的一瞬间总会踉跄一下。
她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跟着这个十束，来到了哪一栋大楼。
那个普通的幽暗的楼梯突然让她开始害怕了，它仿佛一张通往深渊的巨口，她每往上走一步，都觉得身体要冷上一分。
即使如此，她也不愿意停下来，就这样僵硬的跟在【十束多多良】身后上了楼，看着他拿出相机，准备拍摄那美丽的夜景。
宁然和安娜差不多高，才到十束的胸口，她的身体遮挡不住十束的身体，但是她依旧背靠着十束，试图用身体挡住他，神情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惶恐、警惕着周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