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古希腊掌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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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伊鲁坎吉登上过几次神秘岛，但里面的故事更像是一个片段，是一次战争或是一次冒险。
没有如此栩栩如生的生态，如此高的自由度，还有他吃下泥土时那宏大的起源。
这个神秘岛不像人鱼族的私藏，也不是六族中任何一个会隐瞒至今的。
大爆炸造成的破坏，到现在都没能修复，也永远都修复不了。
在自己的地层生活了上亿年的生命被齐齐赶到了地表，靠着以前从未见过的海洋生存。
人类和爬行人的寿命较短，新生代睁眼就是这样一个世界，反倒适应很快。
寿命不超四十年的两栖人更是忙到腾不出时间去想那些“我们从哪来到哪去”的哲学问题。
人鱼一直生活在海洋，依靠过往的经验，也能够生存栖息。
羽人虽有翅膀，但曾生活在地层之间，他们那时的天空远没有现在辽阔，更别提抬头直面恐怖的宇宙。种族内部分成了上空和下空两派，争斗不断。
而软人，有些接近无脊椎动物，现在的世界与他们原本的生活差距最大，作为寿命最长的种族，过往的平凡生活诅咒般地钉死在所有软人的脑袋里。
联盟精神和心理医生常驻软人族居地，就算是大爆炸后出生的新生儿，在痛苦的亲人影响下指标也很难看。
每一座神秘岛通关后都可以获得一条规则，能让地球变得更适合六族生存，自然是越早得到越好。
一座真实到如此地步的神秘岛，伊鲁坎吉为什么从未提过，也从未登上。
通关后的规则又会是什么。
绿岛有种预感，这样的岛屿地址，他的爱人手里不止一个。
三十多天，仅仅在没有订单的时候浅睡一会儿，没日没夜的工作，让宙斯的身体也产生了疲惫。
终于在完成所有外卖任务后，绿岛被阿玛尔忒亚催着推回山洞睡了一夜一天。而在当天晚上，空空的羊角吐出了有史以来最重要的订单，收货人:
大地女神盖亚
盖亚在宙斯出生的山洞里等着他。
她穿着一身绉纱纯白长裙，土金头纱绕到身前遮住半身，流苏金耳饰流淌过蜿蜒的身体曲线一路垂到腰间，而她的棕深长发宛若大地的筋脉，扎进洞穴灰色的地面，连接着大地的核心，像能牵引心跳般齐齐拨动着。
“你能为我带来什么？”
这真的很像HR面试，绿岛自动把这句替换成了，你对一周加班大半时间有什么看法，又或是你对我们公司的项目有什么了解。
绿岛走上前把外卖陶牌递给她，盖亚低头一看，轻笑一声。
那陶牌的收货人和地址都已填好，是盖亚和大地，而商品栏刻的字则是：
天空
“啊，小宙斯，为什么觉得我会需要这个？天空中什么都没有，远比不上大地的富饶。”
绿岛规矩地站在前面，拿出了见丈母娘时的态度，“您是卡俄斯的长女，后来者本就不该居上。”
盖亚两手撑在石床后，一副让宙斯继续说的态度。
绿岛看着她，想起更多的故事，吞下泥土之后的共鸣并不仅仅告知了世界的起源，还有盖亚的婚姻。
原初之神之后，第二代神明以天空、海洋和山峦为首。
山峦之神乌瑞亚是个憨厚可爱的乖孩子，他生长于大地之上，只能紧紧依靠母亲，大地的母爱便足以束缚山脉的扩张与拔高。
海洋紧邻大地，没有人会比海上居民更知晓海洋是怎样迷人而又狂暴的领地，大地便伸出了臂膀去环抱海洋。
在盖亚解决了自己的第一段婚姻后，她将大地的血脉播撒到了海洋，和海神蓬托斯诞下了象征海之愤怒、海之奇观、海之友善的孩子们，海洋的概念里便有了大地的影子。
而她的第一段也是唯一一段婚姻，即使丈夫消失，她也没有斩断契约。
那是她和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婚姻，两人诞下了十二泰坦神、三个百臂巨人、三个独眼巨人。
六个巨人丑陋、愚笨而又强大，让父亲非常厌恶，厌恶到恨不得他们没有出生，在一次和盖亚的争吵后，他将巨人们塞回了盖亚的肚子。
“你们的父亲试图将生育，由权能变成对我的惩罚，因为我没有按照他的心愿，诞下令他满意的子嗣。”
在造反的前刻，盖亚捂着自己重新高高隆起，像是随时要炸开的肚子倚在床头。她的泰坦孩子们围在床边。
“比肩原初神的天空神职令他狂妄自大，让他试图以权柄侵占大地的领土，神王的王座让他产生了能够践踏孕育万物的法则的幻想。”
“作为孕育物质世界的永恒元素，大地不会参与神王的争夺。但我有权力分配。”
她的体内不仅有着可怜的孩子，还有着复仇的利刃。
盖亚以大地的精粹在自己的神躯内打造一把黑曜石镰刀。
和母亲一样痛苦的巨人们在地母的孕育之地注视着镰刀的形成，他们拥有极高的锻造天赋，以自己的拳头和怒火锻打，大地深处不间断的霹雳和怒吼轰响数年。
盖亚将这把复仇的镰刀取了出来，“谁替我动手，谁将成为新的天空之神与神王。”
十二泰坦互相交换着眼神，当母亲的视线扫过，他们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就如同面对父亲时弯曲的膝盖。
最小泰坦，农神克洛诺斯在母亲的视线离开他后，一把上前抓住了那把黑曜石镰刀。
他颤抖着，“母亲，光凭我不可能，您要帮我。请借用您的双手，将天空的神权传递到更合适的神明头上。”
在盖亚应许后，克洛诺斯停止颤抖，但不知为何，他身侧的妻子，时光流逝女神瑞亚，再次望向母亲盖亚那臃肿虚弱的神躯后，眼前一片眩晕。
时光流逝让她冥冥中抓到了一丝未来的气息，她战栗着，仿佛躺在床上教唆弑父的那个女人变成了她自己。
盖亚示弱地邀约丈夫，乌拉诺斯满心皆是降服原初大神的愉悦，他甚至在幻想大地之下的黑夜、黑暗和深渊，他大意了，克洛诺斯用弯刀阉割了父亲的权柄。
成为了新的天空之神和第二代神王。
乌拉诺斯在血泊中诅咒着，诅咒克洛诺斯也将会被自己的儿子推翻。
泰坦们追随着胜利者，将失败的父亲留给了母亲。自那之后，乌拉诺斯消失了，只有人们抬头后更加美丽的天空。
但在克里特岛上，美丽的天空却让所有生命感到畏惧。
绿岛爱看戏剧，伊鲁坎吉对此不太感冒却总能知道各个剧组的动态，常陪他去看。而在戏剧里，命运的循环往复简直是经久不衰的主题。
于是他道：“克洛诺斯干出了和当初乌拉诺斯一样的事。”
盖亚眯起眼，“知道得还真不少。”
“这样才有资格和您谈话。”
绿岛将自己的推测混在看到的事实里，仿若已知晓一切般说道：“您已无法忍受克洛诺斯继续待在神王的宝座上，就要选择一个新的反抗者。蓬托斯一脉的子嗣不愿离开海洋，十二泰坦的孩子都在克洛诺斯的眼皮子底下。而那十一个泰坦，如果有不甘人下的心，早在推翻乌拉诺斯时就自己上了。”
他隐去了一点没说，盖亚还可以选择黑夜女神和黑暗之神的子嗣。但，神王是个好东西，如果让没有血缘的神上位，盖亚还能保持这在原初大神中也是独一份的尊贵吗？
而最重要的是，绿岛手抚胸口，微微欠身，“我就是那个应诅咒而生的子嗣。”
宙斯注定会推翻克洛诺斯的王座。
“您美丽而又尊贵，是抚育庇佑我的原初大神。大地上的一切都瞒不过您，而您也看到了我的工作态度，我对大地的子民，我的每一个客户，服务态度可都是无微不至。”
他的最后一句成功把地母逗笑了，她调侃道：“比如让水獭不许差评？”
谈判的严肃气氛被这一笑驱散，仿佛真的是年轻的祖母在和自己的孙子逗乐。
两人都自动忽略了宙斯以前的作为，绿岛直视那双从混沌看到如今繁世的双眼，盖亚和阿玛尔忒亚显然不是一个等级，原初大神仿佛能看到他的灵魂里去，看到隐藏在白发神明皮囊下，那个人类的海上开拓者。
绿岛定下神来，用理智告诉自己不可能。
她的眼神让人心生渺小的恐惧，让人动摇，或许只有真正的宙斯，真正的神明能在这样的威压下坦然自若。
但绿岛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这个外来的人类竟对此无感。
盖亚的眼光波转，变得温柔，“但你并没有对抗克洛诺斯的能力啊，我可怜的小宙斯。你知道了很多，就没有发现，自己到现在都没有神格吗？”
“那没有关系。”绿岛笑眯眯地，“解决不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要交给老婆。”
盖亚的头顶冉冉升起了问号，她追随着本能的求知欲先问了句“你老婆是谁”，然后才顾得上最重要的：“什么人能解决没有神格的问题。”
“我老婆哟。”绿岛一次性回答了两个问题。
盖亚被绕进去了，刚张口，又是走迷宫一样，“不是，你老婆是谁？”
“我老婆哟。”
盖亚的脸木了，神情沉下，显然不喜欢这种被人绕着玩的感觉。
抢回主动权，绿岛这时才收起笑意，“伟大的盖亚，您想放我去和克洛诺斯斗兽，总有解决神格的办法？”
“是啊。”盖亚眯眼笑道，“至少你现在已经是古希腊掌管外卖的神了。”
“结界已经开放了，爱上哪上哪。干得好王座就是你的，干不好。”盖亚哼了声，
“不过是换个神王罢了。”
“瑞亚总能再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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