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ABO世界的伪A》木洮洮

15、新队友

　　凛冬要塞的风雪，到第二天清晨才算歇了半分。
　　江楠是被仓库外的脚步声吵醒的。
　　她裹着薄薄的旧睡袋，冻得一夜没睡安稳，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仓库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冷风卷着雪粒钻进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也只是缩了缩脖子，没起身，就那么半眯着眼，看着门口的陌生身影，一脸“事不关己”的漠然。
　　门口站着两个陌生的身影，一高一矮，都背着硕大的背包，身上落满了积雪，一看就是刚到的新人。
　　赵磊叼着根烟站在旁边，见江楠和陆竞骁醒了，抬了抬下巴，语气算不上友好：“新来的，自己认识一下。”
　　高个的少年率先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穿着深海军校的制式防寒服，眉眼锐利，带着一股海风的硬朗气息。他冲江楠和陆竞骁伸出手，声音爽朗：“深海军校，林屿，水系异能。”
　　水系异能？
　　江楠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又落回自己冻得发红的指尖，没什么反应。深海军校的王牌又怎样，到了这冰天雪地，还不是跟她一样遭罪，反正都是来混日子的。
　　陆竞骁已经伸手跟他握在了一起，一脸惊讶：“水系？你来凛冬干嘛？这里连条像样的河都没有。”
　　林屿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就是想换换环境，听说凛冬的空间裂隙有意思，过来凑个热闹。”
　　他话音刚落，旁边那个矮个子的少女也走了过来。她穿着空天军校的制服，身形娇小，眼神却格外灵动，像藏着星星。她不像林屿那么热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报上名号：“空天军校，苏叶，风系异能。”
　　空天军校的风系！
　　陆竞骁眼睛更亮了。空天军校的学员，大多主攻星际作战和高空突袭，风系异能者更是以速度和机动性见长，跟凛冬的极地作战风格完全不搭边。
　　“你们俩……”陆竞骁看看林屿，又看看苏叶，“一个水系一个风系，跑凛冬来，确定不是来旅游的？”
　　苏叶白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走到仓库角落，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动作麻利地收拾起来。
　　林屿倒是毫不在意，笑着解释：“我们俩都是自愿来的，凛冬战队虽然偏，但胜在自由，能接触到空间裂隙的机会也多。”
　　江楠终于动了动，慢悠悠地坐起身，拍了拍睡袋上的雪，依旧没搭话。自愿来也好，被迫来也罢，对她来说没区别，反正都是混够时间就走，没必要深究。
　　赵磊看着他们四个，掐灭了手里的烟，脸上没什么表情：“既然人齐了，那就说清楚。凛冬战队没那么多规矩，只认实力。接下来的特训，你们四个一组，互相照应，也互相竞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楠，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尤其是你，江楠。考核第一的名头，在凛冬不好使，能不能留下来，看你自己的本事。”
　　江楠扯了扯嘴角，没应声。留下来又怎样，走了又如何？她本来就没想在这破地方长待，考核第一不过是运气好，真要比实力，她懒得费那个劲。
　　赵磊也没指望她回应，转身就走，没再废话。
　　仓库里一时安静下来。
　　林屿最先打破沉默，他拍了拍手上的雪，看向江楠：“你就是第一军校的江楠吧？我听说过你，团队对抗赛那手空间封印，厉害啊！”
　　江楠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还行吧，瞎蒙的。”
　　苏叶却突然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的空间异能，能操控到什么程度？”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江楠迎上她的目光，淡淡道：“不清楚，没试过。”
　　陆竞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凑过来低声道：“你能不能认真点？每次都这态度，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似的。”
　　江楠斜了他一眼：“本来也无所谓。”
　　说完，她重新躺下，拉过睡袋盖住半张脸，一副“别来烦我，只想摆烂”的模样。
　　林屿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哈哈，江楠你还挺有意思！互相指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水系异能虽然在凛冬用处不大，但冻成冰的水，照样能砸人！”
　　苏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阳光透过仓库的破窗户，洒进来几缕微光，落在四个人身上。
　　江楠闭着眼，心里那份悔意又冒了出来。早知道凛冬这么苦，当初就算被处分，也不该来。但事已至此，摆烂混日子呗，还能怎样？
　　至少，多了两个可以一起“混”的伙伴，不算太孤单。
　　凛冬要塞的清晨，寒风裹着碎雪，刮得人脸颊生疼。
　　赵磊站在训练场中央，手里攥着一份训练计划表，眼神扫过江楠、陆竞骁、林屿和苏叶四人，声音冷硬：“新人组队第一课，极地生存协同训练。任务很简单，在这片雪原里，找到三处标记点，取回信号器，日落前返回营地。”
　　他顿了顿，指了指身后白茫茫的一片：“记住，这片雪原里有冰缝和暗流，不许单独行动，必须四人协同。还有，别想着用异能走捷径，关键时刻能保命，但不能当饭吃。”
　　话音刚落，陆竞骁就忍不住嘀咕：“不能用异能，那我们怎么赶路？这雪都没膝了。”
　　“自己想办法。”赵磊瞥了他一眼，丢下四个背包，“里面有压缩饼干和水，还有一把工兵铲，一把信号枪。出发。”
　　四人对视一眼，只能认命地背起背包。
　　林屿率先开口，语气爽朗：“我是水系异能，虽然凛冬用不上，但破冰取水还是没问题的。陆竞骁你破空斩力气大，工兵铲归你管。”
　　陆竞骁立刻来了精神，拍了拍胸脯：“没问题！挖雪开路我最在行！”
　　苏叶抱着手臂，淡淡道：“风系异能可以感知气流变化，提前预警冰缝。”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楠身上。
　　江楠正低头踢着脚下的积雪，踢得雪粒乱飞，闻言抬眸，语气依旧平淡：“随便，我都行。”
　　陆竞骁：“……”
　　林屿：“……”
　　苏叶皱了皱眉，没再多问。
　　简单的分工，透着一股莫名的默契，唯独江楠，全程像个局外人。
　　雪原上的路难走得很，积雪没膝，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陆竞骁扛着工兵铲，在前面开路，厚重的积雪被他一铲子一铲子铲开，很快就累得满头大汗。
　　林屿跟在他身后，时不时用水系异能冻住脚下的积雪，防止他们陷得太深。苏叶则走在队伍外侧，风系异能悄然展开，几缕微风吹过，能清晰地感知到哪里的积雪下是空的。
　　江楠走在最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慢悠悠的，时不时还停下来，抬头看看天，或者弯腰捡起一块冰碴子把玩，完全没有赶路的紧迫感。好几次队伍都快走远了，她才慢悠悠地跟上去。
　　“前面有标记点！”苏叶突然出声，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块红色标记牌。
　　四人加快脚步，赶到标记点时，却发现信号器被放在了一块悬空的冰岩上，下面就是深不见底的冰缝。
　　陆竞骁试着伸手去够，却差了一大截：“够不着啊！怎么办？”
　　林屿皱着眉：“我用水系异能冻住冰缝，你爬过去？不行，太危险了。”
　　苏叶沉吟道：“风系异能可以短暂托举，但撑不住人的重量。”
　　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楠身上，带着几分期待。
　　江楠正低头看着冰缝里的冷风卷起雪粒，闻言才缓缓抬起头，一脸“麻烦”的表情。她磨磨蹭蹭地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冰缝边缘，指尖随意地动了动。
　　一圈银灰色的空间涟漪扩散开来，竟在冰缝之上，凭空铺出了一道半米宽的空间栈道。
　　“走。”她言简意赅，说完就往后退了两步，继续低头看冰缝。
　　陆竞骁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踏上栈道，稳稳地拿到了信号器。
　　“牛逼啊江楠！”陆竞骁忍不住赞叹。
　　林屿也跟着竖起大拇指：“空间异能果然厉害！”
　　江楠没理会他们的夸赞，只是淡淡道：“运气好。”
　　接下来的路程，四人配合得愈发默契。
　　遇到陡峭的雪坡，陆竞骁用破空斩凿出阶梯，苏叶用风系异能减缓他们下滑的速度；遇到被积雪掩埋的标记点，林屿用水系异能融化积雪，江楠则在旁边看着，直到他们实在找不到了，才懒洋洋地伸出手指，用空间异能定位一下。
　　全程不主动、不积极，别人不喊她，她就当个甩手掌柜。
　　太阳渐渐西斜，当他们取回最后一个信号器时，天边已经染上了一层橘红色。
　　返程的路上，陆竞骁忍不住感慨：“原来组队训练这么有意思！以前我都是单打独斗，累死了。”
　　林屿笑道：“那是，团队协作才是王道！”
　　苏叶也难得地弯了弯唇角：“效率确实高。”
　　江楠走在后面，听着他们的欢声笑语，脸上没什么表情。有意思吗？她只觉得累，只想赶紧回去躺着，哪怕睡袋薄，也比在雪地里赶路强。
　　她看着前面三个身影，心里那份悔意，淡了几分，却又多了点别的情绪。
　　或许，这凛冬要塞的日子，就算摆烂混过去，也不会像她想象的那么难熬。
　　至少，有人替她分担了大部分麻烦。
　　当四人带着三个信号器回到营地时，赵磊正站在门口等他们。他看着四人虽然狼狈，却都安然无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算你们运气好，没在雪地里迷路。”他依旧嘴硬，“明天早上六点，训练场集合，体能训练。”
　　说完，他转身就走。
　　陆竞骁冲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还是这么凶。”
　　林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苏叶伸了个懒腰：“回去吃压缩饼干，睡觉。”
　　江楠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轻轻呼出一口气，白气在冷空气中很快消散。
　　体能训练？随便吧，反正她也跟不上，到时候混在队伍里划划水就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一丝空间能量的波动。够用就行，反正她也没想当什么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