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真正的地底（三） “为了提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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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羽仔细想了一下，士兵之前说的全部的地下城，可能除了地下城中央城及各个分区，还指因为核战其他世界上众多实体建立起的地下避难所。
只是因为普通人们日常生活中几乎不和其他地下城打交道，所以会忽视这一点。
那就是说主张对外扩张。这确实有些可怕。白羽心想。
由于士兵这个层级只能了解这么多，别的也无法告诉他了。
白羽走向那些工程师，他们有的在远处探测采样地质，有的在做一些信号检测和监测仪器的铺设工作。
大家都很忙，只有最近的一个在笔电上做统计的人注意到他。
那人见白羽的脸色很难看，那人用纸杯把手旁咖啡壶里倒了一杯递给他。
关于阮博士的背叛，即使上层下命令禁止中下层员工私下交谈，也不能不引起震动。
那人在忙手上工作之余，看了一眼白羽身上没有任何的标识，问他：“你是研究院的员工吗？”
白羽说不是，自己是私人公司的工程师，在附近受伤，被救助到这里来养伤。
那人哦了一声，似乎对他失去了八卦的兴趣。
这人暂未进化，但看他的制服应该是驻扎在附近的勘测站的员工，被调过来干活。
白羽在一旁看了一下，发现他使用的是由阮博士主持开发的一款统计软件，使用黑箱模式，便于野外人员即时出结果。
他犹豫了一下，权衡了一下他们工作重要性，指出了那人软件操作中的两个参数设置的问题。
那人看了他两眼，转回头继续工作。嘴里说他有两下子，和他讨论起来。
一般来说进化人犯这样的错误几乎类似于做错基本高数题。白羽想。
他说：“这款软件是阮凌主任开发的。”
这款软件便于大量这些数学基础差的人使用，降低错误率，也保住了他们饭碗。
这是非常好的事情。会做出这样贡献的人，怎么又加入了进化教，成为邪教徒呢？
那人说：“是啊，他们团队弄得。”
听着口气似乎认识阮凌，白羽说你认识阮主任吗？
那人说他有个同门在高等教育时，拜在和阮凌主任同门的迪克教授门下。他们都是约瑟·芬的学生。接着他就不愿意说下去了，
白羽脸色煞白。缓慢直起身打算往回走。那人见他摇摇晃晃似要晕倒，冲那边看着他们的士兵示意。
士兵抓住白羽，问他还好吗？
白羽揉着太阳穴，是咕噜咕噜的水声，是被浸泡在营养液里蓝色液体流走的声音。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浸泡在里面断断续续，卡壳：“主人你还好吗？撑住。”
其中夹杂着不可名状的絮语。像是天边绵密的雷声。
帐篷里有医生在等待。他检查完后护士把白羽冷汗浸湿的额头仔细地擦干。
医生往他手里塞了一个压力球，嘱咐他不要再乱跑，安静地修养。
让士兵在门口看住他，也不要再和他聊天。
士兵把他灯光调暗，就这样出去了。
白羽就这样躺在一片黑暗中，听着若有似无的地下河水声。
地下河的水声由于过于平缓，失去了水流的节奏。
而洞穴极利于回声结构让这绵密的声音结构变得复杂，重重叠叠，就像春天茧房里万千蚕吃桑叶的那种声音。
约瑟·芬。就是克隆出来他那个人的名字。他想起来了。
没有面孔，只有无限恐惧和愤怒一起发酵。
白羽把手里压力球捏的变形，一旁系统在脑海里说话，害怕给他更大压力，声音很轻：“主人，咱们还要去中央城吗？”
当年发现自己作为克隆人被培养长大的事实，打算逃跑，被抓住进行了一系列的拷打。
那些人好像想让他答应什么，最后他以受重伤，失去记忆，脑子经常犯病的代价跑到第一区。
长期的心理建设后，想到这一段，白羽第一次逐渐放缓呼吸。
抓着压力球的手指由泛白转向松开。
他自言自语出声：“要回去。这一趟回去我已不再是当初的我。我比当初更强大更坚韧，我也会做好准备。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不和约瑟·芬接触。”
“主人，这么做有必要吗？”
“有必要。中央城才是整个事件的中心。这具身体的来源，目前各个人物的线索都指向中央城。
为了提高故事完成度必须去那里。”
“主人，那最好多多征求宋旻的帮助。他有权有势，在尽可能的情况下我们要拉拢他，在关键时刻或许他能提供帮助。”
白羽点点头。
如果能那样自然是好事。
可是。
他不敢想自己的调查过程中如果目的与宋旻向左，那人会怎么样对待他？
但是，如果两人相安无事呢？他想，他希望两人能一直像宋旻说的那样。
药剂起了很大的作用，第二天白羽起来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这是很久没有出现的好症状。
工程师那边也已经完成工作，打算撤离。
看护白羽的士兵和医生团队商量了一下，向基地那边请示。
宋旻的秘书舰接到通讯后告知士兵:长官目前回中央城开保密会议去了，明天回来。
临走前让他们便宜行事，什么时候返程可由医生决定。
于是为了结伴，当天一行人返程。
这次开的是机械车。士兵的飞艇在工程师与医疗队伍的首尾和两侧护航。
白羽从机械车两侧狭窄的玻璃观察窗看出去，有飞艇两侧翼灯扫过他的脸庞。
白羽好奇这防备的态势，但是没有多问。
这里没有置顶的显示屏和光照设备模拟日升月落，人的生物钟就会逐渐消失。
睡了一觉白羽有恍若隔世的感受。他们恒久稳定地往一个方向行驶。
不会有事的。旁边的医生安慰他。
话音刚落，咚地一下车顶落下重物!
驾驶员手抖，车猛地往左偏移，整个环境变得不稳定起来。
里面的人被甩出去，不得不抓住旁边的抓栏。就听见上面的东西开始走动起来。
枪声开始响起，朝着车顶开火。
洞穴两旁似乎也有异动。前方工程师团队的车辆开始惊险、不规则的摇晃。
司机似乎被吓着了，两侧飞艇打出灯语询问警示。
前车置若恍闻，只有刺耳的轮胎和地面摩擦声传来。
车速骤降。
驾驶员把刹车踩死，避免追尾。
越来越多的东西砸在各个车的车顶上。像是某种怪物在头顶爬行。
枪声愈地大，但是由于第二辆车停下，整个车队被包围了。
对方的火力也比他们更猛。
有人敲机械车的门，对讲机传来声音：“伪人入侵，工程师队伍共五人确认感染，上飞艇撤离。”
在掩护下，一行人从机械车中撤出，后卫的那架飞艇已经坠毁，火光燃起，眼看着快要爆炸了。
四周密密麻麻是正在喷火的机枪眼和其他武器。
体型看着有数百斤的怪兽体表覆盖着金属光泽、漆黑的鳞甲，爬在车体上、地面上、洞穴壁上。
缓慢摇摆着尾巴。
其他飞艇的火力覆盖这边提供掩护。
“别看了！”前面的医生拉着他，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前面都是医生的下属。让他们先上去了，结果发现最多再塞下一个人。
他后面还有两个收尾的士兵。
一只有力的臂膀向他伸出手。是那个经常和他聊天的中东士兵。
白羽看见他温暖的棕色眼睛。
旁边同样伸出手臂的医生慌乱看向他，他想起自己数次昏迷中醒来，偶然的一瞥都是这位医生忙碌的身影。
不是自己这位医生也不会滞留在此。遭此大难。
他放下了手。
飞艇起飞了。此时飞艇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
两名士兵收尾的压力小了很多，等到飞艇的尾灯远离，攻击停止了。
怪兽们还在吐信子，摇摇晃晃往这边爬。
士兵开了两枪，就听见悠扬的哨子声音传来。
工程师车厢的门打开了，里面走出了五个人。
前面四个人虽然灰头土脸，身上沾了点溅上来的血，但是神情都很放松，似乎刚打了一场胜仗。
四周密密麻麻的洞穴里，开始探出人头。
带着类似的笑容，这些人的气质达到了一种诡异的协同。
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打扮有的齐整有的破烂，但氛围却和谐的像是一整个超级大的家族。
整个群体静默地，其中一个人往这边走。
在士兵的枪口前停止在三米之外。他做了个手势：“请跟我走。”
白羽等四人就这么被包围着走向洞穴深处。
之所以是四人，是因为那名工程师竟然没有死，也没有被伪人感染，被留在最后的那个伪人揪着脖子提了出来。
把他扔到了士兵手里。
士兵被伪人熟练地收缴了通讯仪，定位器等一切可以用来联系的仪器和武器。
大家彻底失联。
然后被浩浩荡荡的队伍夹在中间，从两侧无数孔洞中一个可以供人直行的缝隙中，往更深的地方走去。
白羽有些慌乱，后面想着大不了重开，把精神稳定了下来。
走在中间肯定没有办法做标记了，这样即使有人来救援也没有办法追踪了。
白羽看着四周的伪人，仔细观察。旁边是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他是个纯种亚洲人，眉宇紧锁。
即使在这个完全蛮荒的地方，神情上也保留了类似上班族的焦虑和紧迫。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东京的地铁一点也不违和，但是出现在这里就很奇怪。
战斗结束后，他们的表情变得松散起来，个人的特质都开始显现。
但是似乎这些表情的底色是一致的，就像同一道汤底烹饪出来的不同菜色，一个脑子控制了他们所有人的心神。
而现在这种控制减弱了。
就这么走了两天，他们到了聚居地。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真正的地底（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