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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真正的地底（一） “你又挑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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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毫无疑问是在问宋旻。
宋旻问秘书信号拦截是否成功？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宋旻拿起军帽戴上，一边说：“三十四人必须全部拿下！这是命令。”就一边走了出去。
阮凌拖着白羽一口气到了一楼。
白羽抓住阮凌的手臂，没想到阮博士竟然如此训练有素。
两人出现吓到了很多不知情的工作人员，原本埋伏好的便衣接到命令也已经把他们包围，并安抚不知情的员工让他们回到工作岗位。
一张张混合着惊讶与恐惧的脸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主任挟持着人质出去。
阮凌一步步走出了这本来属于他的王国。
顾不上四周同事惊讶的眼神，此刻他已发现通讯断了。
他把白羽整个人几乎是架起，挡住可能来自狙击点的视线。
气象部门可能是出了故障，雨还在下，一下子把两个人淋湿了。
蓝红色转灯，警笛声骤然响起，撕破原本僵持的空气。
白羽从一晚上的难受和窒息中摆脱出来，看见对面训练有素地停下一排防暴车，穿着防爆服的兵士举着透明盾牌和自动步枪排列开来。
安静无声。
宋旻站在人群中间，雨水打湿了他的脸，白羽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愧疚，抱歉，自厌这些情绪都该出现。但那是白羽。
那个出生于地下城、苦苦求生的可怜男孩。
属于执行官Omega的情绪是空白的。
宋旻也在看着两个人，脸上严肃的好像能凝结出霜。
冰冷的，无声的视线好像在进行沉默的审判。
那是一种完全在执行公务的表情。
白羽完全有理由相信，只要他们还有可能造成一丝威胁，那包围着他们的这匹由钢铁，血肉和坚决保卫家园的巨兽的利爪将毫不犹豫地撕碎。
而这道命令，将由面前，那位战场指挥官发出。
一双双陌生严肃的眼睛，黑洞洞的枪口。
是敌对的，是孤立的。
刺眼的亮光晃过他的眼睛。一道道戒备的视线和弹道指向这个巨大包围圈的中心。
雨水冰冷无情一视同仁地淋湿了所有人。地上缓慢的雨水流动中，斗争一触即发。
此时自己和阮博士一样，也变成了面前这些为基地安全奉献生命的人们的公敌。
就像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不过确实是这样。
昨晚白羽还在夸夸其谈地表达自己对本次行动的支持，对地下城公共安全的担忧。
系统的任务一下来，Omega就毫不犹豫地走向了这些人们的反面。
宋旻的反面。
他以为对“白羽”的扮演能够理解宋旻，能够帮上宋旻。
原来他从来都不能完全站在他身边。这是命运。
错觉中的同盟关系和相互理解原来是这么脆弱。
宋旻表情严肃，却不失望，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恒定不变的火焰。
Omega再次想起那个数值，30%。倒也是件好事。
白羽在这一刻断了攻略宋旻的想法。如果能活下来，就往达成BE方向努力好了。
杀死宋旻或者让宋旻杀死自己。他心一下定了下来。
阮凌已经走到了穷途陌路，此时已经冷静下来，说话语气听上去还是挺轻松的：“没有想到是你。”
宋旻说：“不是我也会有别人。”
阮凌说：“当年的你和我都不会想到会有今天。”
宋旻说：“你们的想法过于偏激了，希望你们，你的同伙能再思量一下。”
阮凌说：“宋旻，我们这些靠脑子吃饭的人都没你想的多。
或许有一天，你的真面目暴露出来，会吓这里所有人一跳。”
“或许有一天，你也会万夫所指。”
阮博士开始诋毁宋旻了。
白羽很知晓流言的可怕，事已至此，当下没有思考宋旻是不是很讨厌他。
用力锤了一下阮凌的胳膊，阮凌勒着他的胳膊作为反击勒住了白羽的喉珠。
白羽冷冰冰的，用全场都能听见的语气说：“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才是那个大坏蛋！苦心积虑在第一区潜伏这么久，你对得起这么多信任你的上级和同事吗！
不要往比你更聪明的人身上泼脏水！妄图引起内部矛盾！”
阮凌有点生气又觉得搞笑：“你不是宋旻卧底吗？叛变到我这边还帮他讲话？”
白羽说：“谁是卧底？谁叛变到你这边？我今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个人意愿！和你更没有关系！”
宋旻说：“没有必要挑拨离间。白羽一直就是我的的内应。现在你挟持他也无济于事。你走不出第一区。”
阮凌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盒子，打开塑料盖子，里面有一个按钮，说：“他这个小疯子是自己跑出来的。”
他展示手里的按钮：“这是一个□□。它可以在0.001秒内引爆预先设置好的炸弹，在3，7，15号居民区。你派人去查查就知道了。”
“本来打算撤离，或者任务失败就引爆的，你突然跑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他捏了一把白羽的脸。”
他继续说：“由于没有使用过，你们是无法解析信号的。现在，三分钟内，把我的飞艇开过来。车上有任何花样，我立刻引爆。”
宋旻面无表情和他对峙，表情变得更加难看，白羽才感觉他是真的生气了。
一边有人让拆弹专家去查证和人员疏散同时进行。
阮凌说：“没用的，你也知道，那些炸弹上影响的不只是附近的几条人命。地下城的结构，一次剧烈震动会引起连锁反应。
附近R基地坐落在地震带上，那次5级地震导致他们半个地下城都被淹了，你不会不记得吧？”
“现在，我要开始倒数了。”
没有人敢冒这么大的风险。
白羽想为什么不直接控制整个范围内电磁，后面想到中央大楼是整个第一区的控制中心，如果停转可能会造成很大影响。
这几分钟内根本来不及做出预案。
阮博士把他也塞上了副驾，把他两只手都拷在了车上。
他和宋旻达成的协议是会在到达码头就放白羽自由，同时把□□交给他。
流线型银色飞艇冲开雨幕，把后面的人和物留在原地。
白羽感觉车还是开的很稳。
上次坐阮博士开的飞艇只是前天，那时两人还是叫相亲相爱好同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白羽相信时间一长，那些炸弹自然会被解决。
那么现在后面跟着的飞艇的狙击手可能是想着最好不要把他也给打死，才没有出手。
阮博士一路盯着后方跟随的飞艇。
窗外的景色逐渐荒凉，显示出地底的死寂。
白羽想，要是是在地面，从城市中心往郊外开了这么久，现在看到的应该是月明星稀的静谧田园。
“请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羽想尽量多获取一些资料。
阮博士是高智商人才，现在还能有余力和白羽聊天：“为了进化。你要是能活下来，多了解了解。”
白羽想起阮博士种种言行，包括劝他“上进”。
“所以你根本不支持普通人的生活权益，你才是那个支持无条件进化的人，是吗？”
车子在越来越近的岩壁上碰撞一下，开车的人没空再搭理白羽，说：“自己悟。”
从头到尾都是谎言，第一次遇见阮博士恐怕他就是在和人接头，如果当时再多忍耐着听一会，也许后面的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可能是察觉到白羽的眼神，阮凌说：“真是蠢蛋。别装出被我骗了很伤心的样子。
你这个蠢东西难道平时没人逗你吗？仔细想想宋旻和你说的话，他估计没少说谎。”
白羽说：“你又挑拨离间。宋旻不会没有理由的耍我。”
阮凌眼神闪烁了一下：“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前面说车，房，那些也是骗我得了？小骗子。”
白羽感觉自己精神状态开始不好了，开始胡说维持精神：“他喜欢我，你不知道。我看你也喜欢他，你吃醋了。”
阮博士冷笑一声，没有再继续说。
船开了好久，早久过了白羽平时吃药的时间。
砰的一声。飞艇撞到了坚硬的岩壁上。
已经到了码头。
阮凌用枪顶着白羽的后脑勺，这里少有人类来往。
看来是阮博士这些间谍早已准备好的跑路码头。
船只已经停泊在那里。
阮博士推了一把白羽，白羽赖在座椅上不动。阮博士用眼神询问他。
白羽说：“你真的会在上船后，就让我游泳上岸吗。”
阮博士愣了一下，用缓和的语气说：“约定好的。”
白羽说：“我有病，你可能不知道，我一级成瘾物暴露，目前还在治，昨天晚上中蒙汗药，抢救，刚才运动，淋了雨。
总之一句话，我现在，危在旦夕，我跟着你上船，我就会死。你要知道啊。”
阮博士重新审视了一下白羽的脸色。他本来只觉得这小伙子看着面色很难看，没想到情况这般危急。
他考虑了一下：“你掩护我上船。我立刻放你走。”
白羽摇头，声音很小，说：“其实仔细看看，阮博士你骗人的时候还是挺明显的，我不下去了。”
阮博士轻声说其实船上有急救包。
两人僵持了一会，他动手去搬，发现白羽推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