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宴》B糖心甜豆包

4、何为家 为什么都…

　　第四章
　　沈安禄再一次托起肖舒然的手时，感觉自己手被扎了一下，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双：被银针深深扎进指甲的手，血肉模糊到一眼竟未发现。
　　沈安禄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的师尊竟会被下人如此折辱。
　　“因为疼所以你就选择死，对吗......”
　　肖舒然冰冷的躯体渐渐化成点点金光，在这阴暗的世间消散了，只留下试图捕捉一点星光乞丐——沈安禄
　　“不要！肖舒然！月华！！师尊！！！！！”他大喊着手胡乱地，疯狂地，几乎疯魔地用手臂挽留着。
　　“求……求你……”他最后无力的低下头，就那样呆呆的跪着……
　　“安禄。”是戴月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暗影，自从戴月有了身孕，沈安禄便派暗影时时保护。
　　一声温柔的呼唤，将沈安禄从难以置信的深渊中拉了出来。
　　沈安禄转过身对上了一双满是关切和温柔的眼眸。
　　那双凤眸中好似有一汪清水，随时从仙潭涌落。戴月见沈安禄未回答，便又开口关切着。
　　“夫......夫君......”
　　还未等戴月说完，沈安禄便起身，快步走到这人身边，将这眼前的温柔紧紧拥入怀中。
　　戴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轻轻抚摸沈安禄的后背，没有多说一句话，等眼前人的气息逐渐平稳，戴月才缓缓问道：
　　“夫君今日脾气如此不稳，怕是又是没按时吃药吧。”
　　说完便从袖中拿出一瓶药，取出一颗，喂到沈安禄嘴里，看见沈安禄吃下了药，她才开口说道：
　　“哎，人各有命，月华长老有她自己的选择，你一直在囚禁她，她一点也不快乐，安禄，放了她吧，也放了你，我们回家吧。”
　　过了良久沈安禄才缓缓开口。
　　“祁儿，是本座对不住你......”
　　“祁儿，别离开我好吗？本座......本座只剩你了。”
　　“好好好，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回家吧。”
　　沈安禄听到戴月这句正戳在他心尖上的话，就再也绷不住了，他哭了，这是他成人后第一次哭。
　　“祁儿，你知道吗？她连最后一眼也不愿意施舍给我......凭什么！凭什么……”
　　宁祁，小名祁儿，沈安禄的白月光，死于三界之争，这是沈安禄一辈子都走不出的遗憾。
　　沈安禄做梦都在后悔，为什么血洗宁家，为什么不把宁祁带在身边，为什么不跑快一点，让宁祁不至于葬身火海，面目全非。
　　当时沈安禄找到她，宁祁已经葬身火海，烧的面目全非，但他能确定，死的人就是宁祁，因为她的手腕上还带着未燃尽的红绳，这红绳是沈安禄送给她的。
　　戴月是后来在宁家找到的，是宁府的下人，也是为数不多的……活人。
　　而且戴月和宁祁很像，身上因为照顾宁祁时间长，也有了宁祁身上的香味儿，这味道，让沈安禄很安心。
　　从此，戴月便被接回了鬼谷，成了他的夫人，也成了她的替代品……
　　她也深知自己的身份，所以也习惯了沈安禄叫她的那句“祁儿”。
　　戴月轻抚着沈安禄的后背，此时的沈安禄像极了受了委屈向娘亲告状的孩子。
　　“好啦好啦，祁儿在呢，我们回家吧。”
　　沈安禄点了点头，任由戴月拉着走出凌峰。
　　亡龙的现身和肖舒然的离世，这雾蒙蒙的天空竟有些许光亮刺了下来，也许这是她留给世界最后的礼物……
　　走着走着，沈安禄突然停下脚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空，喃喃道：“你说……何为家？”
　　戴月自知沈安禄并没有自己说话，所以也没有回应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在他身边，陪着他……
　　许久……两人又漫漫地走上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