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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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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都先找个工作吧,傅泽安用手机登陆招聘网站翻找起来,最终找到了一个机构的钢琴陪练老师的工作,她文化课一般,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这个技能了,工资虽然没有特别高,但是胜在时间短,下班了以后还可以去做做其他兼职。
周洲今天应该也会很迟下班吧,傅泽安这样想。
“我约了明天的面试,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想吃什么?”踌躇万分,删删改改,终于发出去一条不怎么冷漠的问句。
手机在会议室上震动了一下,周洲的手机常年静音,大家都被手机震动吸引,周洲抬起来看了一眼,熟悉又陌生的昵称。
“我们继续。”
安。
人总是这样,在看到某些承载着太多记忆的物件会带上那时的滤镜。两个人刚刚在一起的时候,周洲正沉迷于各种各样的言情小说,缠着傅泽安要给他改恶心的备注,要叫他周洲小宝贝,傅泽安心烦得要和他分手。周洲小可爱只能委屈巴巴地把她的备注改成安安小公主,但是又不知哪天被小公主本人看见,小公主变成不像公主一样大喊,逼迫他改成其他称呼,四年前的周洲改成了一个“安”字,这个字说来也巧,周洲一开始总觉得太冷漠太寡淡,可渐渐地又习惯了,要改反而不知道改什么好了。
两个人重逢以后周洲拿到了她新的联系方式,又到了取备注的环节,想来想去还是用了这个字,寓意也好,一路平平安安。
“刚刚在开会,你挑你喜欢的就好。我今天晚上不会很早回来,你早点休息。”
傅泽安睡着的时候已经快三点,她在桌上放了些解酒汤,汤热了又冷下来,反反复复热得已经有些失去味道。傅泽安有些熬不动了,懒懒地回小房间睡觉。以前在夜市习惯了昼夜颠倒的生活,入睡很困难,但是还是听到了一点点周洲回来的声音。
傅泽安起床的时候周洲已经离开了,桌上的解酒汤已经空了,但是碗却没有被放进洗碗机,好像可以在那个位置告诉某些人这碗解酒汤没有被浪费。比起那个空碗,更显眼的是一个白色的礼盒。
“面试顺利,加油。”傅泽安拆开那个白色的礼盒,里面是一套很整齐的正装,这个牌子不是什么大牌,价格不高,是傅泽安以前最喜欢穿的少女品牌,小时候的周洲渴望成为时代潮男,逼着周父买昂贵的所谓的大牌球鞋。有的时候会奇怪的问为什么傅泽安家里那么有钱还不穿奢侈品的衣服,傅泽安会停下练琴的手点点他的脑袋,“都是人穿衣服,哪有衣服穿人的,舒服就好了嘛,你要真喜欢那个大logo,我给你画一个周洲专属不是更好。”
“真的吗真的吗?”
“假的,别烦我练琴。”
“你一定是说真的对吧。”
“假的假的你还要我说几遍,别烦我练琴。”
“傻瓜。”傅泽安换好衣服,“买正装怎么能买这个牌子,还挺合身。”傅泽安抿嘴笑了笑,给手机里的洲发了一条消息。
昨夜喝了两场应酬的周洲此刻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确认昨天晚上敲定的合作报告,确认完毕以后把内容发给秘书校正,头有些疼,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恍惚间又看到她昨天睡着的样子。
那套衣服是在应酬吃饭的那个商场里碰见的,路过时他没忍住还是走了进去,店铺里浅色的装潢和周洲黑色的西服有些不搭。“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哦,我买一套正装,能面试的那一种。”“先生买给谁呢,是妹妹吗,因为我们品牌是比较针对少女时期的女生,衣服设计都比较活泼不怎么死板,我带您去正装区看一下。”
“好的,谢谢你。”周洲没有回答导购的问题。
“您要买给的人一般穿多大的码数呢?”
“我爱人再比你瘦一点点,个子和你差不多,你看看要穿什么码。”
“好的,那我给您挑选。”
于是周洲就拿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白色礼盒走进了饭局。
“小周总还会买这个哈哈哈哈哈,我那个女儿老是缠着我让我给她买呢。”饭局上一位客人爽朗地笑笑,举手要与周洲碰杯。
周洲怕自己睡过头,定了一个二十分钟的闹钟,养养精神去开晨会,闹钟还没响就被一条短信吵醒,周洲的起床气真是大到无人能敌,是安发来的“谢谢你的礼物。”周洲眉间的川字纹散了些。“算了算了,泡杯咖啡准备开晨会吧。”
傅泽安的面试失败得很彻底,一看到钢琴就手抖,忍不住。面试官说得很直白,傅泽安也确实知道一个手一用力就会很痛的人怎么还能再弹钢琴。回到周洲的家,傅泽安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沙发前看着大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思绪万千。
“怎么坐地板,地暖也不开,很凉的。”周洲什么时候回的家傅泽安都不知道。
“哦,我没注意。”周洲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狰狞的疤。傅泽安手上一般都会贴着块膏药,想方设法地盖住那一块不堪,今天却没有遮遮掩掩,就这样醒目地摆在他的眼前,周洲下意识有些喘不过气,那天晚上两个人在夜市的对话像弹幕一样飘进周洲的脑海。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傅泽安听到周洲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道歉才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自己的手腕上。
“没事了,早点休息,今天面试不顺利,我先做些兼职过渡一下。”傅泽安给他看了手上的其他招聘信息,是离家很近的一个便利店班。说罢,傅泽安便起身回房间休息了。
两个人就这么僵着,自从别墅那一夜过后两个人都没有好好坐下来聊一下这件事,就像一个还没长好的伤疤一样一直放在那里,两个人都以为会自愈,但是每当对视上对方的眼眸,心里那一种悸动还是无法按耐。伤疤又在看似平静的氛围悄悄裂开。
白棠从冬至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徐开毓,发消息也都是说在忙在忙,两个人直到天气都快回春了也没有见过一次面。春分这天,徐开毓又被分到市中心那一块的治安工作,大家都不喜欢做一块的工作,摆摊的小贩甩起无赖来无人能敌,又不能武力驱赶,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徐往往还没有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步骤就败下阵来,今天又被分到这一块“风水宝地。”徐开毓算是有苦难言了。
“你又赶我们走,好呀你,你就是滥用职权了呗,我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把我们赶走了我们吃什么。”带头的小商贩扯着嗓子大喊,大家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大爷大爷,我们不是说您不能摆摊,我们的意思是这里真的不能摆摊,这是大马路您说对不对,要是全部都摆摊了大家怎么出行呢?其他路的交警都已经反馈因为您这一块的堵塞导致这一块交通的停滞了,组织这才派我来找您疏通一下,希望您能谅解把这一块地方挪一挪,我们已经给您准备了其他位置,更大更明亮更宽敞,我帮您移过去。”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说是给我们留了更好的位置,其实我看根本没留,就是想骗我们走,还交通堵塞呢,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还有就是都有钱买车了交通堵塞点怎么了,还不能让我这个买不起车的人做做生意嘛,真是不讲理,不懂得共情他人还做警察呢,我看你这身警服也是买来的,告诉爷哪买的,我也去搞一套穿穿,到时候穿这个你是不是就不抓我了。”这人简直是蛮横无理。
我们小徐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样的情况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是还是招架不住,越看越着急,大叔动也不动,徐开毓手足无措。红色的超跑轰鸣声响起。
“不是吧大叔,有点年纪还真以为自己是个社会老大哥了?我看你除了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头发少了一大堆,和无赖有什么区别,”女人鲜艳的高跟鞋从车上踏下来,墨镜挂在指尖,斜靠着车门看着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