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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塔绣鞋(三) 魏燕倾抱着 ...

  •   魏燕倾抱着昏迷的梁许径直向房内走去。

      梁许的呼吸很乱,眉头不安地皱起,额间渗出密密的汗。魏燕倾难以忽视的紧张,他的心脏猛烈的撞击着,一进房就将梁许放到了床上,血液在床单上疯狂地蔓延开来。

      魏燕倾转身打开了梁许还未打开的冰箱二层——治疗药水合理地摆放在那里。他拿起小瓶,快速地扫视过那小瓶上的标识,焦急的神色僵在了脸上。

      “治疗。可治愈大面积的创伤,使用者可在6小时内回复身上所有的创伤。使用条件:使用者需融入他人血液300ml,眼泪一滴。使用此产品仅口服有效。”

      魏燕倾没有犹豫多久,从厨房取了碗将液体倒入后,便干净利落地将刀快速地插向了左手小臂的一处。

      魏燕倾疼的皱了皱眉,看着血液汩汩地流入碗中,眼睛依旧干涩的紧。他转回头去看梁许,再也没能掩藏住眼中压抑许久的情绪,一滴滚烫的热泪悄然地落在了碗中,泛起小小的涟漪。

      取了毛巾将梁许的脸擦净后,他拿了碗放在一侧,扶起梁许后便将液体灌入梁许的口中。

      血液的味道腥甜,掺杂了药水想也知道不好喝。梁许反胃的剧烈咳嗽起来,几次都想要将口中的药水吐出。

      魏燕倾扶着梁许,一只手捂住了梁许的嘴巴,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药水全部喂入。他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液体,全是梁许反胃吐出的,他默不作声地洗了手,但梁许嘴唇的触感像是印在了上面,怎么也洗不去。

      索性就这样吧,魏燕倾想着,拿绷带给自己包扎好后,视线又不由自主地移到了自己手上。

      真是的。

      魏燕倾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耳朵热的不行,他颓然地坐在了床上,向后一靠,将自己陷入了柔软之中,任着枕头包围在他的耳侧。

      魏燕倾躺了一会,站起身来又去看梁许,这才看到满床的血污,而梁许的身上也在散发着难闻的血腥味。

      魏燕倾叹了口气,张寻着去衣柜找合适的衣裳。清一色的白色衬衫,他拿着白衬衫再三比对,好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尺码。

      魏燕倾放下衣衫,便欺身上了梁许的腿,伸手去解梁许胸口的纽扣。他有点紧张,指尖轻轻颤动着,一颗扣子都解上了好半天,抬眼偷瞧了眼梁许,见他就那样合着眼,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幅画似的。魏燕倾的心中不知何时升起了亵渎的罪恶感,他看了看那解开的一颗纽扣,飞也似地再次扣上后,强压了心中莫名的心悸,坐在了沙发上。

      房内静悄悄的,魏燕倾整理了桌上的狼藉,放空地坐在了桌旁。

      出神之际,门外传来“扣扣”的声音。

      “是我,杜寒礼。”

      “进来吧。”魏燕倾直起身,看着着杜寒礼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光影之中,身上或多或少地带了点伤。

      杜寒礼少见的在魏燕倾的眼中看见了和煦的光,他还以为魏燕倾会是个怪胎,故总是避着与他交谈。杜寒礼心虚地将手在衣旁抓了抓,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

      “有没有伤药?”

      “有。”魏燕倾拿了伤药递给他,看了一眼自己从未留意的同伴。长得还行,但总跟个愣头青似的。

      魏燕倾笑了笑,没看见杜寒礼那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

      杜寒礼在心中狂喊了一通,面上没什么表情地涂上了伤药,半晌才反应过来。

      “床上躺着。”魏燕倾的眼睛闪了闪,补充说道,“他受了伤,过一会才会醒。”

      “哦。”杜寒礼应了声,朝床的方向看了眼,确实有一个身影模糊地隐在黑暗之中。他收回眼,看了看门口,似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原本因梁许而紧张的脸变得轻松起来,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刚刚我在路上遇到了于常明一伙人。几人都仅是挂了一点彩。我觉得反常,便在暗处偷窥了一二。”

      杜寒礼又往梁许的方向看了看,嘴角的笑明显的加深了。

      “如果他们所说不假,那么只要我们一起手牵手进入空间,就可以进行团体作战。团体作战效率高,还可以更好的抵御伤害。”

      “这样下来,我们便可以有效减少事故的发生。凭借着我们的实力,岂不是百战百胜......”杜寒礼眼中的光闪烁着,说道兴起时便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声突兀地响起。杜寒礼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一丝尴尬,他有些臊地慌地红了脸,慌乱地低下头来,余光瞥到魏燕倾尚未收去的笑容。

      “有理。”

      杜寒礼有点呆地将头抬了起来,嘴角的笑便又漫了出来,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像极了狡猾的狐狸,却少不了一些傲气。

      “是吧。我就说,我们会是最厉害的,哈哈哈哈......”

      魏燕倾的嘴角抽了抽了抽。

      真是,一点也不隐藏啊。
      *
      梁许醒来的时候天才微亮,一点晨曦的光顺着仅有的床帘缝溜了进来。他盯着那束光,有着片刻的愣神,而后又想到了那宫宴上的宫女。那位救了他的宫女,并没有再一次激起他的伤心,仅有感激。

      梁许不太自在地握了握拳,指甲嵌入了手掌的肉,掐出了一条深深的红痕。他很厌恶这样的自己——过分理性以至于冷情。在共情力与客观理性的存在中,理性总是独占鳌头的使他困入纠结的处境。譬如此刻,他认为伤心无关紧要,复仇才是最后回报。再譬如在空间中,他认为找到线索才是正道,而一贯秉持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原则。

      梁许将自己认定为社会的渣滓,从来并不期盼于他人的关切。可朋友们,家人们,甚至连宫女都前仆后继的来用行动给予他不配的一切时,梁许……发觉自己可耻的贪恋。

      没有行动的给予,梁许分析不出理由,便只能千百倍的去补偿,服从与所谓情感。

      是情感吗?

      梁许低头看着自己手心渗出的血,鼻尖涌入浓重的铁锈味,他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身,发出布料摩擦的声音,随之是魏燕倾有点模糊的话语。

      “衣服,我放沙发上了。”

      “嗯。”梁许愣愣地回了声,摸索着走到沙发旁边,无目标地找寻着。

      一个鼓鼓囊囊的东西,散着热,像是个人。

      梁许摸了一下,脑子空了一瞬,惊疑间听到了杜寒礼的声音,意外得大声。

      “放开你的咸猪手。”

      梁许:“”他默默地向后退了几步,退至光线处,毫不犹豫地拉开了窗帘。

      强光一瞬间涌入了房间,杜寒礼猛得将人往被子里一缩,做逃避状态,嘴里不满极了。

      “梁许!我当你是兄弟,你当我是什么!啊!好困,几点了?几点了?”

      梁许看着沙发上那一条不停蠕动的床单,没能忍住笑,并不看手表地瞎回。

      “9:46”

      “什么?”蠕动的被单僵了僵,而后探出了杜寒礼的脸,他一头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表情只有惊讶。

      梁许看了一眼没能忍住笑,拿着衬衫溜进浴室洗澡去了。

      魏燕倾支棱着也起了床,也看了一眼杜寒礼,见他眼睛似又要耷拉下去似的,他提议道:“要不要一起去找古塔,总不能让于常明他们抢先。”

      杜寒礼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眼睛又睁大了。他从衣服口袋中摸出眼药水,熟练的滴了两滴,麻溜地下了床,笑道:“说得好。”

      梁许拿着衬衫进了浴室,脱衣时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皮肤恢复如初,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他又反反复复地检查了几遍,惊叹了番主办方的能力,打算出去问个清楚。

      这些药剂,总是让他的心中生出无端的熟悉感。而关于治疗功用的药剂,梁许最熟悉怎样使用。

      毕竟他总是习惯于掌握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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